第119章 天下一統


  晉皇的禪位詔書送到燕軍大營時,姬霖並沒有急著登基。

  他將軍隊駐紮在京城外,只帶了典韋、許褚和數百親衛入城,接受了朝廷百官的朝賀。

  左相智堯率領文武百官,跪在皇城門口,將象徵皇權的玉璽和兵符雙手奉上。姬霖接過玉璽,看了一眼那方溫潤如玉的印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它收進了袖中。

  畢竟他的心在南楚。雖然在內亂中元氣大傷,但畢竟地大物博、人口眾多,二十萬大軍雖然士氣低落,但依然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

  若不趁南楚虛弱之時將其一舉擊潰,等蕭煥緩過氣來,整頓兵馬,捲土重來,大晉的天下便永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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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傳到建康時,蕭煥正在宮中批閱奏摺。南楚的內亂剛剛平定不久,朝堂上的清洗還在進行,各地的藩鎮依然蠢蠢欲動,他每天都要處理堆積如山的政務,每天都要接見絡繹不絕的大臣,每天都要應對層出不窮的麻煩。他看完密報,面色鐵青,將帛書狠狠地摔在案上,震得硯台里的墨汁都濺了出來。

  「姬霖!」他咬牙切齒,聲音中帶著憤怒、帶著恐懼、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朕沒有去找你,你倒先來找朕了!」

  蕭煥在殿中來回踱了幾步,靴子踩在金磚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像暴雨打在瓦片上。

  他忽然停下來,轉過身來,目光如刀:「傳令,各州郡加強戒備,沿江部署防線,徵集糧草,整軍備戰。朕要親自率軍,與姬霖決一死戰!」

  沒有人敢反對。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戰,凶多吉少。

  姬霖的動作比蕭煥預想的要快得多。登基後的第三日,他便在京城召開了第一次朝會,宣布改元「永安」,大赦天下,封賞功臣。

  荀彧被任命為尚書令,總領百官;蔣干被任命為御史中丞,掌管監察;趙雲被封為鎮北大將軍,鎮守北方;典韋被封為鎮東大將軍,許褚被封為鎮西大將軍,各自領兵駐守要地。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有的是從燕郡帶過來的舊部,有的是歸降的朝廷官員,還有的是從各藩鎮投奔過來的人。

  姬霖來者不拒,只要有才、有能、有膽識、有忠心,他都敢用。這道旨意傳到各藩鎮時,五位親王反應各異。齊王姬泰面色陰沉地坐在王府中,一言不發,手指緊緊攥著椅子扶手,指節泛白。秦王姬坤冷笑一聲,將聖旨扔在案上,嘴角掛著不屑。楚王姬辰沉默了很久,將聖旨折好,放進袖中,沒有說一句話。魯王姬武拍著桌子大罵了一通,罵完之後卻無可奈何。越王姬文淡淡地說了一句「知道了」,便繼續低頭讀書。

  沒有人敢公開反對,因為姬霖手裡有兵,有十萬橫掃天下的鐵騎。但他們也沒有真心歸附,他們在等,等姬霖犯錯,等姬霖在南方的戰場上鎩羽而歸,等天下再次出現變局。姬霖知道他們的心思,但他不在乎。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南征。

  永安元年三月,春寒料峭。

  姬霖在京城舉行了盛大的誓師儀式,率十五萬大軍南征。十五萬大軍分三路:中路八萬,由姬霖親自統率,從京城出發,直指南楚的腹地;東路四萬,由典韋率領,從徐州南下,攻取淮南;西路三萬,由許褚率領,從襄陽出發,沿漢水而下,與中路大軍會師於長江北岸。

  三路大軍,十五萬精兵,旌旗蔽日,刀槍如林,聲勢浩大,震天動地。沿途的百姓站在路邊,望著那支浩浩蕩蕩的大軍,有人歡呼,有人哭泣,有人擔憂,有人期待。

  蕭煥的應對不可謂不迅速。他調集了南楚所有的兵力,在長江北岸布下了三道防線。第一道防線在淮河南岸:第二道防線在廬江;第三道防線在濡須口,由蕭煥親自率領十萬大軍坐鎮。

  三道防線,層層設防,步步為營,意圖將燕軍拖在長江北岸,消耗其銳氣,待其師老兵疲,再一舉反擊。蕭煥的算盤打得很好,但他低估了一個人,姬霖。

  姬霖沒有走中路。他將中路軍交給了荀彧指揮,讓他們在正面對峙,做出主攻的姿態,吸引南楚的主力。

  他自己則帶著兩萬精騎,從西路繞道,日夜兼程,直奔濡須口。這是一步險棋。兩萬精騎深入敵後,一旦被南楚軍隊發現並包圍,便有全軍覆沒的危險。但姬霖敢走這步險棋,因為他相信自己的判斷,蕭煥將所有兵力都部署在前線,後方必然空虛。濡須口是蕭煥的大本營,若能一舉拿下,南楚的防線便不攻自破。

  姬霖的兩萬精騎,晝伏夜出,穿過大別山的崇山峻岭,繞過南楚軍隊的層層防線,在第八天的夜裡抵達了濡須口附近。濡須口位於長江北岸,是南楚水軍的基地。這裡駐紮著南楚的十萬大軍,但十萬大軍都部署在沿江的防線,濡須口的大營中只有不到兩萬守軍,且多是老弱殘兵和後勤人員。

  姬霖沒有猶豫,一聲令下,兩萬精騎如猛虎下山,從三個方向同時殺入濡須口的大營。騎兵的衝鋒在夜色中格外震撼,馬蹄聲如雷鳴,喊殺聲震天動地,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南楚的守軍從未見過如此猛烈的攻擊,許多人還在睡夢中便被砍翻在地,有的人連兵器都沒來得及拿就四散奔逃。

  蕭煥從睡夢中驚醒,聽到外面的喊殺聲和馬蹄聲,面色慘白如紙。他踉蹌著衝出大帳,看到的是火光沖天的營寨和四散奔逃的士兵。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他沒有組織抵抗,因為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他帶著幾個親信侍衛,在混亂中逃離了濡須口,一路向南,渡過長江,逃回了建康。

  姬霖追到長江邊,望著滔滔江水,勒住了馬。他沒有過江,因為他知道,南楚的氣數已盡。濡須口一役,南楚的十萬大軍群龍無首,不戰自潰。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整個長江以北全部落入了姬霖的手中。南楚的疆域,縮水了一半。

  蕭煥逃回建康後,試圖組織江南的殘餘力量繼續抵抗。但他發現,自己已經指揮不動任何人了。

  「朕輸了。」他對身邊的太監說,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輸得乾乾淨淨。」

  永安元年五月,姬霖率軍渡過長江,兵臨建康城下。

  建康城中的守軍不足一萬,且士氣低落,毫無戰意。蕭煥沒有抵抗,他穿著皇帝的冠冕,坐在皇宮的大殿中,等待著姬霖的到來。姬霖沒有殺他,將他軟禁在城中的一處宅院裡,給了他一個「歸命侯」的爵位,保住了他的性命。蕭煥接過爵位詔書時,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歸命侯,他成了南楚的末代皇帝,也成了姬霖的戰利品。

  南楚的滅亡,標誌著天下正式統一。從這一刻起,大晉的疆域從遼東延伸到交趾,從朔漠延伸到南海。北方的遊牧部落遣使來賀,西域的諸國紛紛納貢,南方的蠻夷望風歸順。

  大晉的新皇帝姬霖。成了這片土地上新一任的主宰。

  永安元年六月,姬霖在京城舉行了盛大的登基大典。

  他穿著黑色的天子冕服,頭戴十二旒的冕冠,腰懸天子劍,一步一步地走上丹墀,坐在那把曾經屬於晉皇的龍椅上。殿下的文武百官齊齊跪倒,山呼萬歲。聲音從紫宸殿中傳出,傳遍了整個皇城,傳遍了整個洛陽,傳遍了整個天下。

  姬霖望著殿下跪伏的百官,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想起了那些與他一起浴血奮戰的將士們,想起了那些為他出謀劃策的謀士們,想起了那些在他背後默默支持他的人們。他們有的還活著,有的已經死了,但他們的名字,都被他刻在了心上。

  他想起荀彧在燕王府後堂中對他說的話,「殿下,取天下易,安天下難。」

  他想起蔣干在汴水大營中對他說的話「殿下,天下歸心,非一日之功。」

  他想起趙雲在燕王府中對他說的話「末將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他想起典韋和許褚在戰場上的勇猛,想起阿史那汐妍在城樓上的等候,想起那個尚未出生的孩子。

  他想起這半年來的一切,想起這一路走來的艱辛,想起那些刀光劍影和血雨腥風。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而堅定,像一把剛鑄成的劍,鋒銳而不可阻擋:「朕今日登基,改元永安。從今往後,天下歸一,四海昇平。朕與諸卿,共享太平。」

  殿下的文武百官再次跪倒,山呼萬歲。聲音如潮水般湧起,一波接著一波,一浪高過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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