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死了嗎?
雲星挽鼻頭酸澀,她看了看身後的父親,想起小時候也是這樣。
媽媽總是給她多放一個,爸爸就會裝得很生氣地說媽媽偏心。
雲德全這次沒說什麼,而是獻寶似的遞上他炒的土豆絲。
「閨女,要不,你先嘗嘗這個!」
劉春花瞪了雲德全一眼:「閨女一口飯都沒吃,你讓她吃盤土豆絲,你安的什麼心!」
雲德全訕訕地笑了笑:「老婆子,你說得對,閨女,乖,咱先吃麵!」
沈星辰望著這一幕,輕輕地揮手,帶著在場的醫護人員先出去。
實時更新,請訪問s t o 5 5.c o m
雲星挽咬了一口荷包蛋,鮮滑彈嫩的荷包蛋在她口中蔓延開來,眼中又是一片濕潤。
這是她想了三億年的味道啊!
「真好吃!」
「哎,哎,好吃你就多吃點!」夫妻二人開心地站在病床前,眼中全是對女兒的寵溺。
「咳咳……」她本已經造就無上帝身,凡塵的食物入腹,猶如毒藥。
讓她壓下去的不適再次席捲而來,她又咳嗽了起來。
像一個久病的癆鬼。
「咳咳……咳咳……」
劉春花嚇得不停地拍著她的後背,著急地喊道:「醫生,醫生!」
一直在門外的沈星辰帶著醫護人員闖了進來。
「咳咳……」這一次的咳嗽,似乎要將她的五臟咳出來一般。
劉春花心中著急,見為首的沈星辰,『撲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
「首長,大夫,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救我閨女!」
雲德全也跟著跪了下去:「我家裡還有點吃的,我這條命也能抵給你們,只要能治好她,老頭子做什麼都願意!」
雲星挽一邊咳嗽一邊喊道「爸媽,快起來,我沒事!」
沈星辰嚇得臉色劇變,連忙伸手將二人扶起來。
剛剛他可是接到了一號導員的命令,要他好好伺候著神仙姑奶奶!
開玩笑,就是一號導員不說,他也不能讓神仙姑奶奶的父母下跪啊!
萬一神仙姑奶奶不高興,輕聲地咳嗽一聲,九號基地還要不要了?
他神色複雜:「雲叔叔,快起來,您放心,雲小姐是我們的救星,就算不用您說,我們也會拼盡全力去救治。」
雲德全夫妻雜亂的大腦只有『拼盡全力去救』幾個字,他們連連說著:「謝謝!」
沈星辰轉身對著發愣的醫生。
「都愣著做什麼,把儲備庫里所有的高級藥品全部拿來,還有剛挖出來的生命源液都用上,
就算把國庫吃空了都在所不惜。你們要是救不活雲小姐,都去陪葬。」
「是是是!」周圍醫生護士嚇得連連行動起來,這還是第一次見首長說這般的話。
那個最先給雲星挽扎針的護士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她到底是什麼身份,竟值得這般對待?
雲德全夫妻見首長發話,緊張的心稍微安定下來。
二人滿眼關切:「閨女,你別著急,爸媽一定會救你的!」
雲星挽望著眼前焦急的父母,還有忙前忙後的沈星辰。
她枯寂三億年的心頭有一股暖流在靜靜地流淌。
家……國……藍星……
她決定,在自己徹底躺到那個棺材裡前,這片土地,她雲星大帝護定了!
早晨六點,熬了一夜的雲德全夫妻二人回了家中,將珍藏了許久的半袋白米拿了出來,煮了粥,又急匆匆地趕到醫院。
劉春花吹了吹粥上滾燙的熱氣,拿著勺子,細心地一勺一勺地餵著。
她嘴裡還絮絮叨叨地說著一些家中瑣事。
「閨女,你還記得你趙叔一家嗎?」
雲星挽躺在病床上,乖巧地喝著粥。
門外的沈星辰望著病房內溫馨的一幕,心中不由得湧出酸楚。
神,終究也是人。
他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也無論多強大,終究也只是一個小姑娘罷了。
病房內,雲星挽將記憶中的碎片拼湊了一番。
把那個幾乎快要遺忘的名字撿了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是趙金樟嗎?」
「閨女,幸虧你還記得,我今早和你爸煮好粥,來醫院的路上遇到了你趙叔叔。
聽他說金樟那孩子現在可是出息了,說是覺醒了異能,現在在部隊中可是中校。」
雲星挽點點頭:「是挺不錯的!」
雲德全在一旁剝著雞蛋,開心地笑著,並未插話。
「閨女,當年你和金樟那孩子訂了婚,就等大學畢業就結婚,可惜你失蹤了,
那孩子哭得可是真傷心,到現在還未婚,你現在回來了,正好,我就把你回來的消息告訴他了。」
雲星挽無奈,在父母眼中自己失蹤二十年,可自己切切實實活三億歲。
自己這年紀……
他知道了,估計也是瘮得慌。
「閨女,金樟那孩子優秀,等你出院了,你們這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張翠花自顧自地說著,雲星挽聽得嘴角直抽抽。
「媽,這事情不急,不急!」
門外的沈星辰心頭湧上一絲複雜,有未婚夫?
不行,這可是華國的神仙姑奶奶,可不能亂娶別人。
他剛邁開腿,不料主治醫生江博士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壓低聲音「首長,借一步說話!」
他隨著江博士來到實驗室。
「雲小姐的身體到底是什麼情況?」
江博士壓下心中的震驚,打開全息投影「首長,說實話,我們根本看不懂。」
「怎麼回事?」
江博士無奈地指著屏幕上亂作一團的數據,他聲音中帶著恐慌。
「我們用了最新的光譜掃描儀對他進行全身透視,結果顯示……」
江博士話說到這裡停頓了下來,沈星辰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結果顯示,雲小姐沒有任何生病體徵。」
「你說什麼?她難道是死人?」
「不,比死人更可怕!」
「到底是什麼?」
江博士指著投影儀上的漆黑部分。
「正常人體內是細胞代謝是有機物的循環,就算是異能者,也跳不開這個定律。
但她體內像是一個坍塌的黑洞,或者說,一個正在枯竭的宇宙。
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像一顆星辰,不斷地崩解,釋放著一種以目前科學無法解釋的高能輻射。
這種輻射不但維持著她的生命,同時也在吞噬著她的生命。」
「結論呢?到底能不能救?」沈星辰面色冷厲,
「不能,因為已經油盡燈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