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埃爾洛斯
「天啊，聖子不是從來不在外面吃飯的嗎？」
「是啊！這些年這麼多狗仔跟蹤偷拍聖子，硬是沒有拿到什麼料！吃飯的照片都沒有。」
一時間原本聲音細碎的咖啡館，瞬間炸鍋一樣沸騰。
不少顧客和工作人員暗暗掏出光腦。
看了一眼話題漩渦中心的埃爾洛斯，千離眨眨眼，打開光腦，看向自己的咖啡館後台點單程序。
埃爾洛斯點單的製作排序赫然排在了第一位。
千離注意到了下面的一行小字。
特殊功勳，重要客人，備註：使用特等點單排序。
嗯……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埃爾洛斯！
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埃爾洛斯，千離仔細看過訂單後，嘆了口氣。
沒有小費！好痛心！
不過痛心歸痛心，千離還是利落地轉身，準備去製作埃爾洛斯的點單。
見千離真的要走，原本不滿的萊昂一臉委屈，他拉住千離的袖口，頗有些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
「漂亮妹妹，你還真把我忘了……」
千離在心中嘆了一口氣，認命地轉身，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
「哪有，客人你要點什麼？」
「嗯……卡布奇諾加五倍糖，漂亮妹妹還有什麼蛋糕推薦嗎？你說我就點！我……我要六……不！十七份！」
千離嘴角一抽。
五倍糖，致死量了好嗎？
還十七份，她在後台要被奶油和糖醃入味了好嗎？
千離維持著笑容，將餐桌上的菜單快速翻開。
「客人，這裡推薦檸檬奶油蛋糕，蔓越莓汁酸乳酪，還有這份百香果千層。」
你不是愛酸嗎？這會讓你酸到不想再酸！
萊昂臉上的笑容一僵。
怎麼聽起來都是酸倒牙的……
但話已經丟出去了，他絕不能反悔。
男人怎麼能說自己不行！
萊昂挺起胸膛，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那……那就各……各五份。」
突然間，他眼睛一亮，飛速說：「我帶走！打包帶走！」
算你小子腦子轉得快。
聽到小費進帳的提示，千離總算對著萊昂甜甜一笑，便離開了。
走到後廚，千離往凳子上一坐，打開光腦，給廚房裡暫時沒有事情的三個廚師各轉了一筆費用。
廚師們樂呵呵地開始熱火朝天幹活了。
過了一會兒，千離率先將卡布奇諾放到埃爾洛斯桌上。
「怎麼回事？大冰塊？」萊昂小聲問著，拽了下封鏡的袖子。
封鏡綴飲一口卡布奇諾，面無表情，抬眼皮看了萊昂一眼，眼中滿是面對『白痴』的嫌棄。
萊昂撓了撓臉，「不說就不說唄，你那是什麼表情。」
晚上十點，咖啡館關門，萊昂這才拉著封鏡離開。
埃爾洛斯等在後門門口，等千離收拾完，其他人都走了，便將千離堵在了門口。
夜色瀰漫，千離看著埃爾洛斯認真的雙眼，聽對方嚴肅地講：
「你的傷勢需要多次治療，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房間，如果你想，可以搬到我那裡。」
「怎麼，你是要跟我同居嗎？」千離挑眉。
埃爾洛斯的話瞬間卡殼，他抿唇，「沒有。你不想，就算了。」
……
兩天後。
在咖啡館打工兩天，賺得盆滿缽滿，千離正樂滋滋地捧著光腦，一遍又一遍數著帳上的星幣數。
催促她前往神殿臨時大廳的簡訊響了一次又一次。
到了第五次，羅蘭親自打來電話，千離才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
光腦突然響起，避難所頭條新聞開始自動播放，「教會特報，聖女候選人莉莉小姐看望前線戰士，並未戰死沙場的烈士們送上花圈……」
這兩天教皇的輿論攻勢做得十分到位，整個避難所都知道有一位聖女候選人叫莉莉，而她千離卻無人問津。
羅蘭沒有出手，千離表示十分滿意。
她也懶得做這個聖女，今天不過是走個過場，可惜她還要搭著懸浮車去會場，要花十枚星幣，心痛死她了！
到達會場，已經有不少神職人員忙著張羅避難所里的克羅爾星球貴族，軍隊政要，還有一部分被邀請而來的記者和抽籤觀禮的平民。
走了幾步，千離聽他們閒談。
「莉莉小姐真是善良，她給我們分發聖水，喝了聖水的人，醫院裡大家的病情都有明顯的好轉。」
「是啊是啊，咱們克羅爾星球從來沒有出過聖女，莉莉小姐是我們的希望啊。」
「哎哎哎，我聽說還有一位聖女候選，看她這幾天也沒什麼表現，根本不在意大家的死活，哪裡能比得上莉莉小姐？」
其中一位平民看了看四周，這才小心翼翼地低聲道。
「小道消息，聽說這個聖女候選人是個孤兒，被莉莉小姐一家收養，父母對她特別好，她反而倒打一耙，在遇到異種時率先跑了。」
「她推了莉莉小姐到異種堆里，要不是光明神垂愛，莉莉小姐說不定此時已經死了！」
「啊？這樣惡毒的人怎麼能成為聖女候選？」
「我聽說啊，有人後台運作了，要不然怎麼解釋這種品德敗壞的渣滓能成為聖女候選？」
「哎哎哎！我還聽說，她想去誘惑聖子冕下，結果被聖子冕下一箭轟出了神殿，躺了整整三天，差點沒命。」
「天啊，怎麼會有這種人！」一位平民驚訝地喊出了聲。
「不是說她在咖啡館內救了人？」
「怎麼可能！運作後的小道消息而已。」
「這樣的人，光明神肯定會直接降下神諭，將她斬首示眾的！」另一名平民攥著拳頭，憤憤不平。
看看，這就是教皇的運作手段。
千離聽了不少關於自己的八卦，饒有興趣地摸了摸下巴。
隨便他們怎麼說，反正她不會當聖女，等帝國的星艦來接走星球上的人，她就可以去遊山玩水了。
千離整了整自己新買的白棉服，穿著肥大的藍色棉褲，邁著步子向後方的準備室走。
一路上，有不少人對她指指點點，幾名貴族小姐甚至用扇子遮住了自己的鼻子，似乎她身上臭不可聞。
千離才不管這一套，只是順著走廊一路向東，終於在後台看到了羅蘭的人。
此刻，羅蘭正一臉尷尬地看著神職人員，見千離來了，這才趕忙上前抓住對方的手，聲音焦急，「這幾天我們一直在異種堆里奮戰，不知道他們居然這樣！說到底，都是我的錯。我們願意現在就澄清我們所經歷過的事情。」
羅蘭說不出口，千離卻明白她的意思。
羅蘭此刻身上全是黑黑紅紅的異種血液，千離一眼就看出來，這是新粘上的，時間絕不超過四小時。
「沒關係，用不著。」
她拍了拍羅蘭的肩，對著周圍投來異樣敵意目光的神職人員視而不見。
「妹……妹妹……」
很低且不自信的囁喏聲音從千離身後傳來，千離轉頭，看到了身著盛裝，戴著象徵聖女身份的金葉子頭冠的莉莉正怯懦地看著自己。
她眼中噙著兩滴淚，喏喏道「我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我……」
千離勾起唇角。
幾天不見，她這個便宜姐姐，手段升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