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為了羅蘭，她必須登台
千離挑了下眉，嘴角的笑容頗有些邪性。
「怎麼？姐姐願意替我澄清事情真相？」
「那我可要提前謝謝姐姐。」
「我……」
「我……」
莉莉一時間漲紅了臉，看起來似乎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有一名神職人員走過來，伸手推搡千離，「什麼澄清！人人都知道，你就是這樣的人！」
「刷拉」羅蘭兩隻眼睛仿佛黑洞一般，冷冷地看向神職人員，抬手抽出了佩劍。
冰冷反光的佩劍之上還染著乾涸的黑紅色的異種血液，神職人員臉色一白，往後退了兩步。
「莉……莉莉小姐，不用跟她們一般見識，我們都知道光明神護佑你。」
莉莉提起裙擺，眼角紅彤彤的，低頭哭著離開了後台。
千離吹了一聲口哨，笑嘻嘻地握住拔劍羅蘭的手。
「放心，羅蘭，不會出什麼事。」
這種事兒在她面前都是過家家，她見得多了，早就不把這種事放在心上了。
負責主持儀式的大主教正在按照流程潑灑聖水，後台，教皇和莉莉並排站著。
莉莉怯生生的抬頭看向教皇的臉，教皇藍色的眼睛不復原本的慈愛，只剩下了如同冰原一般的冷漠。
「一切要按照步驟來，既然準備上位，就要拿出符合聖女的氣勢來。」
「如果出了差池，你將落到什麼境地，用不著我說吧？」
莉莉的身體瑟縮了一下，噙著眼淚鄭重地點頭。
身披華服的教皇整理了一下自己波浪紋白綢緞教袍，手持權杖，隨手丟給莉莉一條手帕。
「擦擦你的眼淚，不入眼的小手段在我這裡沒什麼用處。」
莉莉咬住下唇，眼眶更紅了。
教皇的講話持續了大半個小時，羅蘭坐在台下首席的位置上，努力向後台張望。
千離昏昏欲睡，頭一點一點。
幾名神職人員嫌棄地看著千離，對著她的背影指指點點。
「連神明都不尊敬，這種人怎麼可能成為聖女！」
千離聽了，打了個哈欠，揉了下眼睛，對著幾人齜牙一笑。
幾名神職人員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
「請兩位聖女候選人，上前！」
莉莉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率先走出後台，千離身體搖搖晃晃，兩手插兜，漫不經心地走了出去。
兩人一對比，底下的人瞬時議論紛紛。
「光明神在上，她這穿的是什麼鬼東西！沒人教過她禮儀嗎？！」
「她故意的吧！怎麼能這樣上台！」
千離懶懶地撩了一下眼皮，用手掏了下耳朵。
莉莉咬著唇，難得挺胸，率先走進光圈裡。
「光明神在上，您最虔誠的信徒莉莉甘願為您奉獻一切，只求您能夠庇佑克羅爾星球，為我們指點迷津，脫離苦難。」
千離挑了下眉，看著教皇有些意外又有些滿意的眼神一閃而過。
三四分鐘過去，光圈逐漸縮小，一束光芒灑落在莉莉身上，朦朧間又不乏神聖。
眾人捂住了嘴，過了一會兒，歡呼雀躍聲瞬間鼎沸。
「太好了！是聖女！莉莉小姐！不！莉莉冕下果然是神明的選擇。」
羅蘭擔憂隱晦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千離原本準備離開的動作一頓。
她的光腦亮了起來。
「千離小姐，請放心，我會儘快運作，平息他們對您的流言蜚語。我不會讓您背負罵名，我相信您……」
另外她救過的那兩名壯漢也眼眶濕潤，神色擔憂。
如果她不登台，肯定會給羅蘭她們帶來麻煩。
畢竟之前，羅蘭在教皇面前對她有維護之情。
甚至還有救命之恩。
如果不是遇到羅蘭，她根本無法快速到達庇護所。
人情交易，最難還。
她嘆了口氣，緊接著揉了揉臉，呵呵一笑，抬腳就向台前走。
「誰讓她上台的！把她轟下去！我們已經有聖女了！」
「下去！」
「下去！」
「下去！」
眾人看著她的動作，對著千離高聲指指點點。
幾個漢子直接翻身上台，伸手就去拉拽千離的手腕。
千離手腕一收，輕巧地往後跳了幾步，腳一伸。
幾名漢子「哎呦哎呦」幾聲，疊羅漢一樣，摔在了台子上。
禮堂內混亂更勝，不少人群情激奮，都往台上擠去。
「不會讓你們上前的！」羅蘭用劍背將一個個群情激奮的觀眾推下台。
「你們騎士團的騎士，是這樣維護我主光明神大人嗎？」
越來越多的人轉變了目標，開始襲擊羅蘭。
一時間，廳堂內一片混亂。
負責主持儀式的大主教急得滿臉通紅，求助般望向教皇。
教皇一臉嚴肅地對著他點頭。
大主教手腕抬起，落下。
審判錘發出沉重的「啪」聲。
瘋狂的人群平靜下來。
誰都不想被審判錘斷罪。
「等一下！」
大主教的目光落到了站在台上，雙手插兜，一臉輕鬆的千離身上。
「聖女已經選出，你有什麼……」
「我？我沒什麼異議。」
「既然沒什麼異……」
「別這麼急嘛，大主教。」千離歪頭，笑容甜美，「你也知道，我是個孤兒，沒怎麼沐浴過光明神的光輝，我想既然已經占到了台上，怎麼也得體驗一下光明神的慈愛吧？」
說完，她雙手合十，低垂眉目，一臉虔誠，「光明神，我主，如果是你，你一定會滿足他虔誠信徒的小小要求吧。」
千離話音落下，整個廳堂內落針可聞。
什麼教徒！到處作惡的教徒嗎？
「你這個代表罪惡的女人！我主怎麼會讓你沐浴神光！」
下方，有人喊了起來。
教皇見狀，只能起身，「我主向來仁慈，如果千離小姐能夠從此洗心革面，我主自然願意為你賜下恩典。」
千離眯起眼，樂呵呵道，「那敢情好。」
大主教直接上前，想要扭住千離的胳膊，卻不知怎麼沒有保持住平衡，差點一個踉蹌摔下台。
教皇臉色發黑，但他想到自己的安排，還是克制住自己想要立刻插手的想法。
畢竟他還是相信，光明神如果降下恩賜，一定會落在莉莉身上。
千離晃晃悠悠上前幾步，推了推站在光圈裡，臉旁掩藏在光暈之中，看不清神情的莉莉。
「讓讓咯，莉莉，聖女小姐，方便借個光吧？」
莉莉咬唇，尖銳的犬牙刺入下唇，揉搓著白金色華服的裙擺。
千離笑嘻嘻地湊到她耳邊。
「還是說，身為聖女的你，連這點容人的氣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