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初探洞府
靜室中沉默了幾秒。
沈林放下茶盞，雙手交叉放在膝上。
「三個鍊氣三層，殺一個鍊氣一層的新弟子，結果全死了？」
「是。」
「開什麼玩笑？你覺得是林劍行殺的？」
雲翎咬了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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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肯定。但昨晚只有他們三個去了林劍行的洞府。今天林劍行還活著，他們的命燈滅了，就算不是他親手殺的，也一定和他有關。」
沈林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林劍行現在的修為是什麼？」
「看不出來。他用了某種斂息的法門，氣息壓得很低，看起來就是鍊氣一二層的樣子。」
沈林的眉頭微微皺起。
「有沒有可能……他已經突破中期了？」
雲翎搖頭，語氣篤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為什麼？」
「突破瓶頸談何容易？我用了近十年才勉強突破鍊氣中期。他一個剛入門的弟子，不到一個月，除非他是真人轉世重修，否則根本是天方夜譚。」
沈林想了想，點了點頭。
「我查過他的購買記錄。他買了大量元氣大丹，不計代價地服用，達到鍊氣三層不算意外。」
他頓了頓。
「他還用功法貸買了一門神通，靈劍閣的《靈劍真決》。
如果他天賦異稟，在劍道上有悟性，能快速掌握劍訣，恰好找到了能施展劍氣的寶劍，以練氣三層修為斬殺三個鍊氣三層也不算稀奇。」
雲翎的眉頭舒展開來。
「所以…..他沒有突破中期？」
「沒有。」沈林斬釘截鐵，「鍊氣初期到中期的瓶頸，不是靠吃幾顆丹藥就能跨過去的。他最多鍊氣三層，不可能更高。」
雲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就好。我還以為……」
「你以為他是什麼？」沈林笑了笑，「真人轉世？或是是天外之魔？」
雲翎也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
「是我多想。」
沈林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雲海。
「此事以後再說。先處理好洞府的事情。」
他回過頭。
「人都找齊了麼？」
雲翎點頭：「齊了。尤其是藏書閣的李藻謝，師兄花了不少錢買他的銅屍傀，他現在很信任我們。」
沈林的嘴角緩緩勾起。
「我宗向來是人材輩出。」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此番能否藉此機會大賺一筆，就全靠我這些師兄弟了……」
雲翎看著他的背影，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沒有說話。
靜室中只剩下茶盞中殘留的餘溫，在黑暗中慢慢冷卻。
——
洞府中，林劍行盤膝而坐。
他不知道沈林和雲翎說了什麼，也不知道那三個黑衣人的死已經被雲翎發現了。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已經被盯上了。
雲翎今天的到訪，不是偶遇，是試探。
老人的勸說，不是好心，是煽動。
他們想讓他加入洞府探險，把他騙出去，在無人知曉的地方殺了他。
就像糖三上一世做的那樣。
這個狗宗門全員惡人，相信別人只會讓自己死的更快。
林劍行睜開眼，目光冰冷。
他掏出一枚玉簡，在空白處寫下了幾行字。
「沈林。雲翎。李藻謝。洞府探險——陷阱。參與者皆為獵物。」
他將玉簡收入袖中。
這是他為下一世準備的攻略本。
上面記載著這一世他所有的經驗、教訓、和敵人的名單。
林劍行閉上眼，繼續修煉。
不急。
凌霄峰外，十多個正式弟子匯聚一堂。
為首的是沈林，一身華服，笑容和煦，像是一個熱情好客的東道主。
他身旁站著雲翎，素衣如雪，笑靨如花，美目流轉間儘是溫柔。
藏書閣的老人李藻謝站在他們身側，灰袍整潔，精神矍鑠，渾濁的老眼中難得地透出幾分興奮。
其餘十多人三三兩兩散站著，有的低聲交談，有的閉目養神，有的東張西望，顯然彼此並不熟悉。
沈林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而溫和。
「諸位師兄弟，感謝各位應邀前來。」
他拱手行禮，姿態謙遜。
眾人紛紛回禮，一時間
「沈師兄客氣了」。
「應該的」。
「同門互助」。
之類的客套話此起彼伏。
雲翎走上前，聲音輕柔卻清晰，壓過了嘈雜的寒暄。
「諸位想必都知道，沈師兄在凌霄峰外發現了一座前人洞府。外圍有陣法守護，我們幾人無力攻破，所以才請諸位相助。」
她頓了頓，美目掃過眾人。
「此番行動，所有收穫平分。沈師兄是三河會成員，信譽有保證，絕不會讓大家吃虧。」
她微微一笑，笑容如春風拂面。
「而且，這次行動肯定能成功。沈師兄和我做了充足的準備，諸位只需齊心協力，破陣之後，機緣就在眼前。」
李藻謝適時開口，老臉笑成一朵菊花。
「雲翎說得對。老夫在宗門待了八十年，看人還是有點眼力的。沈師兄此人，信得過。」
他一開口，幾個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弟子也紛紛點頭。
一盤散沙，就這樣被擰成了一股繩。
林劍行站在遠處的山道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信得過？」
他低聲自語，語氣里滿是嘲諷。
——
眾人離開凌霄峰，駕起遁光，飛入接天雲海。
雲海翻湧，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沈林在前方引路，眾人魚貫相隨。
飛行了約莫一刻鐘，沈林忽然停下。
「到了。」
他伸出手，真氣涌動，將面前的雲海撥開。
雲層散去，露出一座恢弘的山峰。
山峰形似玄武，昂首伏臥，氣勢磅礴。
峰頂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亭台樓閣。
山體四周環繞著一條清澈的溪流，水聲潺潺，靈氣氤氳。風水極佳，一看就是大修士的手筆。
「此地名為玄龜島。」沈林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
「昔日門中真傳玄武真人的洞府。」
他指了指山體四周的溪流。
「外圍的風水大陣，當年可是築基級別的大陣。但多年無人維護，地脈乾涸，威力十不存一。」
他率先飛向山峰。
「諸位，隨我來。」
眾人紛紛跟上，眼中滿是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