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營地之圍
發動機爆出撕裂般的轟鳴,吉普車在積雪土路上像頭瘋了的野豬。
林國慶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攥著卷紗布,正飛快地往自己左肩扎穿的傷口上纏。他咬著牙,把繃帶拉得死緊,硬勒住血管止血。因為用力過度,右手虎口那道剛縫合不久的撕裂傷,又滲出淡黃色組織液跟鮮血,鑽心的疼。
「到底怎麼回事?」林國慶把剩下的紗布扔后座上,聲音發冷。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張智囊死死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直跳。
一小股帶槍的毛子摸到咱們廠子,把小曼嫂子逼進蛤蟆溝陷阱區裡頭了。結果半個多小時前,省城突然來了個什麼『長白山地質考察團』,直接帶著縣裡的批文跟紅頭文件,把蛤蟆溝外圍給封了,正好堵死小曼嫂子的退路!
張智囊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帶頭的是個穿呢子大衣的南方人,拿腔拿調的。小曼嫂子在陷阱區邊緣跟他們周旋,結果那幫人根本不講理,直接仗著人多動手,把嫂子跟幾個接應的老參把式全給綁了!
林國慶眼神沉了下來。
他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信息。
伊萬的大部隊進了鬼見愁,邊防部隊封鎖了老鴰嶺。這種時候,突然冒出來個拿合法批文的考察團堵在蛤蟆溝。
絕對不是巧合,這事兒。
蛤蟆溝陷阱區,正好卡在鬼見愁外圍的咽喉要道上。這幫所謂的考察團,根本就是伊萬在國內養的白手套跟買辦爪牙。拿合法身份做掩護配合毛子行動,他們就是為了給裡頭的僱傭兵守住退路,順便接應運出來的東西。
「他們有幾個人?帶響了嗎??」
「十幾號人,全是穿黑夾克的壯漢,看著不像普通地痞流氓,倒像是受過訓練的保鏢。」張智囊咬牙切齒,「帶頭那南方人手裡,有把五四式。」
林國慶沒再說話。
彎下腰,他把腳底下那把剛繳獲的高精狙擊步槍端了起來。右手強忍著虎口撕裂的劇痛拉動槍栓。
咔嗒一聲。
一發黃澄澄的子彈推入槍膛。
「開快點。」
二十分鐘後......吉普車衝到蛤蟆溝陷阱區外圍。
原本立在溝口的警示牌早讓推土機碾碎了。雪地上,七八個穿黑夾克的壯漢手裡拎著橡膠甩棍,把一處背風的凹地圍了一圈。
空的中央。
一個梳大背頭、穿黑呢子大衣的男人,正坐在一把摺疊椅上。手裡把玩著把黑亮亮的五四式手槍,他腳底下踩著塊寫著「長白山實業」的木牌。
趙小曼被倆壯漢反扭著胳膊,強壓著跪在雪地上。
那件紅色的花棉襖被劃破了道口子,她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還掛著股子血跡。但她死死咬著牙一聲沒吭,眼神像刀子似的盯著椅子上那男人。
「趙姑娘,長白山的水太深,你們這幾條破槍護不住這片林子。」呢子大衣皮笑肉不笑地抖了抖手裡的一張紙,「簽了字,承認這塊地歸我們考察團,拿錢走人,不然今天這蛤蟆溝就是你們的墳圈子!」
「呸!」
一口帶血的唾沫,趙小曼直接啐在呢子大衣皮鞋上。
「這地是我們長白山實業一寸一寸開出來的!你們這幫披著人皮的畜生,想拿幾張破紙就搶走,做夢!」
呢子大衣臉色一下陰沉下來。
抬起腳,他就要往趙小曼肚子上踹。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溝口外圍炸開。
呢子大衣旁邊停著的一輛北京吉普車,引擎蓋一下讓大口徑狙擊彈貫穿了,砸出個駭人的大洞。黑色的機油混著防凍液噴涌而出。發動機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徹底報廢。
所有人猛地轉過頭。
風雪裡,林國慶端著那把修長的高精狙擊步槍,一步步走了過來。右手虎口崩裂的鮮血順著槍托往下滴,但他握槍的姿勢穩如磐石。
踩在凍土跟積雪上,他的腳步發出讓人牙酸的嘎吱聲。
「林國慶?」呢子大衣眯起眼睛慢慢站起身,手裡的五四式抬了起來,槍口對準林國慶的方向,「你就是那個什麼獵王?來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他囂張地晃了晃手裡的批文。
看清楚了,我們是省里批准的合法考察團。你現在拿槍指著我,那就是抗拒執法,我一槍打死你也是白死!」
林國慶根本沒看那張破紙。視線越過呢子大衣,他直接盯在趙小曼腫起的半邊臉上。
腮幫子猛地繃緊了,冷酷的目光透著徹骨殺意。
「在長白山跟我談條件?」
林國慶槍口微沉,壓根沒打算廢話。
「鐵柱,清場!」
話音剛落。
嗷......
一聲不似人聲的怒吼,從林國慶後頭的樹林裡炸響。
劉鐵柱像頭瘋了的黑熊,直接撞斷溝口一截枯樹幹,轟然衝進來。
光著膀子,身上的肌肉像花崗岩似的塊塊凸起。右手倒拖著那把三十斤重的帶刺破甲錘。借著雪地濕滑的衝力,錘頭在凍土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火星四濺。
一個黑夾克保鏢還沒反應過來,揮舞著甩棍就迎上去。
根本不躲,劉鐵柱。
左臂藏在棉襖下的弧形鋼板護甲硬生生扛下這一棍。金屬碰撞的悶響里,反震力直接震得那保鏢虎口發麻,甩棍脫手。下一秒,劉鐵柱右手掄圓了破甲錘。借著重力勢能跟狂奔的慣性,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重重砸在保鏢胸口上。
咔嚓....
讓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響起。那一百七十多斤的壯漢直接飛了出去。撞在後頭的木頭樁子上,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暈死過去。
這根本不是打架。
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三十斤的重錘在劉鐵柱手裡像收割機似的。配合著雪地的地形,每一次揮動,必然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聲。那幫平時在城裡耀武揚威的保鏢,在這頭人形凶獸面前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
呢子大衣終於慌了。
雙手握著五四式,槍口哆嗦著對準正在大開殺戒的劉鐵柱,剛要扣動扳機。
砰......
又是一聲沉悶的槍響。強忍著肩背撕裂的劇痛,林國慶果斷扣動狙擊步槍的扳機。
子彈精準無誤地打碎了呢子大衣握槍的右手手腕。
「啊......」
呢子大衣發出一聲悽厲慘叫。半截手掌血肉模糊,手槍掉在雪地上。
林國慶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腳踹在呢子大衣膝蓋側面。骨頭錯位的聲響起,呢子大衣撲通一聲跪地上。
一把揪住他的頭髮,林國慶把他的臉重重按在沾滿泥雪的木牌上。接著,用左手從後腰拔出那把沾滿暗紅血跡的剝皮短刀。刀尖毫不留情的刺入呢子大衣完好的左手手腕,精準的挑住手筋。
「你們的主子,進鬼見愁了??」林國慶的聲音冷的沒有半點溫度,刀尖微微發力。
「啊!!別挑!!別挑!!」呢子大衣疼的眼淚鼻涕直流。褲襠里洇出一大片水漬,散發著股子尿騷味。在剝皮短刀的極度恐懼下他拼命地點頭,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進....進去了!伊萬老闆說....說天亮前就能把東西挖出來......」
抽出短刀,林國慶一腳把爛泥似的呢子大衣踢開。
走到趙小曼身邊,他把綁著她的繩子解開。
顧不上身上的泥土,趙小曼猛的撲進林國慶懷裡,死死抱住他的腰。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但她眼神里卻交織著極大的震驚跟刻骨仇恨。
「慶哥!!」把頭埋在林國慶胸口,趙小曼聲音壓的極低,就他們倆人能聽見。
「剛才那姓南的逼我簽字的時候,我看到他包里掉出來的個東西。
林國慶拍了拍她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看到什麼了?」
趙小曼抬起頭眼眶通紅,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
他們手裡,有半張跟我爹當年失蹤前畫的,一模一樣的手繪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