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黑市巨鱷的門檻
工業城北郊,二號廢棄重型工具機廠地下。
這裡原本是冷戰時期挖的防空洞,現在被改造成了遠東邊境最大的地下黑市和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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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風扇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空氣里混雜著劣質伏特加、旱菸和濃重的人體汗臭味。
林國慶把裝鹿茸的背包掛在胸前,身後跟著張智囊,兩人剛走到防空洞入口的鐵柵欄前,就被四個穿著黑皮夾克的壯漢攔住了。
「滾開!」領頭的俄國打手像驅趕野狗一樣揮動著手裡的鐵棍。「
伊萬諾夫老闆發了話,這幾天連條中國狗都不許放進去。契科夫先生不見客!」
張智囊被對方粗暴地推了一把,後背重重撞在鐵柵欄上,黑框眼鏡掉在地上摔出一道裂紋。
防空洞裡正在賭錢的幾個俄國毛子轉過頭,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鬨笑。
「黃皮猴子,手裡除了破破爛爛的羊皮襖,還能有什麼好貨?」
「滾回你們的林子裡去抓耗子吧!這裡是男人玩命的地方!」
一個滿臉大鬍子的賭客抓起桌上的空酒瓶,用力砸在張智囊腳邊。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張智囊咬著牙,伸手去摸腰間的槍。
林國慶一把按住張智囊的手腕,彎腰把地上的眼鏡撿起來,塞進張智囊兜里。
他沒有後退半步,而是迎著那個拿著鐵棍的打手走上前。
打手眼中閃過狠厲,舉起鐵棍就朝林國慶的腦袋砸下來。
林國慶連躲都沒躲。他左手硬生生架住砸下來的鐵棍,右臂掄圓了,一個沉悶的肘擊狠狠砸在打手的咽喉上。
打手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翻著白眼軟倒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抽搐。
剩下的三個打手大驚失色,紛紛拔出腰間的托卡列夫手槍。
賭場的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看死人一樣看著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國人。
林國慶沒有去拔老洋炮。
他單手扯開胸前帆布包的拉鏈,抓住裡面那捲早就準備好的東西,用力一抖。
「啪!」
一張完整的白化馴鹿皮在滿是油污的賭桌上鋪展開來。
頭頂昏暗的白熾燈打在皮毛上。那半透明的晶瑩質感帶著一股原始山林的野性光澤,變異的白毛連半點雜色都找不出來,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奇異麝香。
整個防空洞的喧鬧聲像被刀齊刷刷切斷了。
扔籌碼的手停在半空,罵人的話死死卡在喉嚨里。這種品相的極品貨色,在場這些常年混跡黑市的老油條連做夢都沒見過。
一個坐在角落裡、始終沒有出聲的老兵猛地站了起來。
這老兵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肩膀上有一道貫穿的槍傷疤痕,左腿裝了劣質假肢,走起路來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他推開擋路的賭客,死死盯著桌上那張皮子,布滿老繭的手不受控制地發抖。
別人看的是皮子,他看的是皮子背後的東西。
能剝下這種白化變異鹿皮,就意味著那頭鹿頭上的極品鹿茸肯定也在這人手裡。那種傳說中能讓重病垂死之人強行續命的神藥,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讓契科夫滾出來。」林國慶把帶血的右手按在那張鹿皮上,目光掃過全場。「告訴他,這東西,連帶它頭上長出來的角,能讓他背後的老闆多活十年!」
老兵走到賭桌前,喉結劇烈滾動著。他伸出手想摸那張皮子,卻在距離皮毛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頭沖那幾個舉著槍的打手怒吼了幾句俄語。
打手們像是見到了鬼一樣,趕緊把槍插回槍套,連拖帶拽地把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的同伴拉開,讓出了一條通往防空洞最深處的厚重鐵門。
老兵轉過身,用一種審視怪物的眼神重新打量林國慶。
「契科夫不夠資格談這筆生意。」老兵壓低聲音,用生澀的中文說道。
「跟我來。將軍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