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怒火燎原焚黑夜
香菸燃燒的紅斑在冷風中忽明忽暗。
林國慶夾著大前門,站在被倒吊的三個老毛子正下方。他嘴裡吐出的青白色煙圈直愣愣地打在鷹鉤鼻沾滿航空煤油的臉上。半截帶火星的菸灰搖搖欲墜。
「你敢動我?」
鷹鉤鼻喉結瘋狂上下滑動。他被倒吊的臉色紫紅,眼球因為充血往外凸出。那股刺鼻的煤油味直往他鼻孔里鑽,嗆得他連咳了好幾聲。
「我們是伊萬諾夫老闆的人!」
他用蹩腳的中文夾雜著捲舌的俄語破口大罵,兩隻被綁死的手臂在半空中死命撲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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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的莊園離這裡不到一公里!你敢在蘇聯的土地上殺我們,老闆手下的衛隊馬上就會開著吉普車過來,把你們這些黃皮豬全碾成肉泥!」
周圍剛剛端起粗瓷碗的七八十個華商勞工全僵住了。
誰也沒心思喝那碗飄著厚油脂的白菜湯。幾十雙眼睛全盯著林國慶的背影。這幫人平時在邊境線上討生活,最清楚伊萬諾夫在遠東的能量。那是能跟遠東軍區司令在一個桌上喝伏特加的寡頭。
如果今天林國慶在這個老毛子面前服了軟,這片剛動土的農場往後就永無寧日。
鷹鉤鼻見林國慶沒說話,膽子愈發大了起來。他倒吊著扭過頭,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盯住站在田埂上的趙小曼。
「還有那個娘們!」
他咧開嘴,露出兩排焦黃的牙齒,發出令人牙酸的獰笑。
「老闆發過話,要把她扒光了賣到西伯利亞的礦區去,讓那些挖了一輩子煤的苦工好好嘗嘗中國女人的味道!」
吧嗒。
趙小曼手裡端著的搪瓷茶缸晃了一下,幾滴甘草甜水濺在凍土上。她那半邊還沒完全褪去凍瘡痕跡的臉徹底沒了血色,連帶著呼吸都停了一拍。
劉鐵柱單臂拎著八十斤的碎甲戰錘,右臂上青筋暴突。
「哥,我一錘子砸碎這狗娘養的腦袋!」
劉鐵柱喉嚨里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的低吼,作勢就要往前沖。
「退回去。」
林國慶頭都沒回,聲音被冷風吹得有些沙啞。
他心裡快速盤算了一圈。這三個活口直接弄死太便宜他們了,一槍斃了也起不到威懾的作用。這幫看戲的勞工剛吃飽肚子,骨子裡的奴性還沒褪乾淨,必須給他們下點猛藥,讓他們知道在這片黑土地上,到底誰說了算。
林國慶拿下嘴裡的半截大前門,扔在腳下的爛雪裡,抬起厚底軍靴踩滅。
他轉過身,提起剛剛扔在地上的那個鐵皮桶。桶底還剩下小半桶高純度的航空煤油。
「鐵柱,鋼纜松半米。」
劉鐵柱沒含糊,單手卡住白樺樹樁上的生鏽鐵環,用力一撥。
喀啦啦。
冷戰坦克的牽引鋼纜順著樹幹往下滑了一截。三個老毛子在一片驚呼聲中,大頭朝下直直墜落,直到離地還有半米高的地方才猛地停住。
鷹鉤鼻的臉幾乎貼在黑色的凍土上,大口喘著粗氣。
林國慶拎著鐵皮桶,繞著這三人正下方那塊不大的空地,不緊不慢地走了一圈。鐵皮桶傾斜,剩下的航空煤油順著桶沿流出來,在他們身下的凍土上畫出了一個直徑不到兩米的圓圈。
煤油滲進泥土裡,揮發出更加刺鼻的化學氣味。
鷹鉤鼻的咒罵聲終於停了。他眼皮狂跳,死死盯著那圈浸透煤油的黑土。
「我從不殺俘虜,但我喜歡看人跳舞。」
林國慶面無表情地從兜里重新摸出那盒防風火柴。
刺啦。
一根火柴在砂紙上擦燃。火苗在寒風中倔強地跳躍著。
沒有任何猶豫,林國慶屈起手指,將那根燃燒的火柴輕描淡寫地彈進了腳下的煤油圈裡。
轟!
高純度航空煤油遇到明火,爆燃的悶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橘紅色的烈焰拔地而起,足足竄起一人多高,直接將倒吊著的三個人包裹在火牆中央。
「啊——!」
悽厲到極點的慘叫聲撕裂了遠東的黑夜。
林國慶潑煤油的位置極度考究。火苗並沒有直接燒到他們身上,但那股封閉在火圈裡的恐怖高溫,順著凍土直逼而上。
鷹鉤鼻身上那件厚實的俄羅斯軍大衣,表面的纖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捲曲、發黑。
焦糊味混合著肉皮被烤焦的惡臭散發出來。
這三個人在半空中像被剝了皮的青蛙,拼命蜷縮起身體,試圖讓自己的腦袋遠離下方滾燙的火盆。兩隻手死命扒拉著身上的衣服,火星子濺到皮膚上,燙出一連串的水泡。
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寡頭的面子,用俄語哭嚎著求饒,鼻涕眼淚被高溫一烤,糊了滿臉。
火勢來得猛,去得也快。
不到一分鐘,地上的煤油燒盡,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凍土。
半空中的三個人已經沒有了人樣。衣服被烤得千瘡百孔,露出的皮膚上全是通紅的燎泡,喉嚨里只能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赫赫聲。
周圍的中國勞工一個個大張著嘴,連氣都不敢喘。
「胖子。」
林國慶轉過身,伸手從趙小曼手裡拿過那個已經半冷的搪瓷茶缸。
「把他們身上的破布條子全扒乾淨,光著屁股扔到江面冰窟窿旁邊去透透氣。誰要敢給他們一塊布頭,我連他一塊兒烤。」
王胖子左胳膊纏著繃帶,右手抄起一把生鏽的鐮刀,顛顛地跑過去。
「的嘞哥!這活兒我熟!」
幾分鐘後,三個光溜溜的老毛子被勞工們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營地。
林國慶仰起頭,將茶缸里的甘草甜水一飲而盡。
他越過連綿起伏的雪地,視線越過一公里外那座燈火通明的伊萬諾夫莊園,死死釘在更遠處的黑瞎子嶺深處。
農場的地基打了,勞工的心也立住了。
他把空茶缸扔給旁邊的張智囊。
「把大棚架起來。農場建好了,該去拿克格勃的遺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