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冰湖撈金震蒼穹
林國慶連剝皮刀都沒來得及收,轉身就往冰瀑布的方向狂奔。
四個人踩著齊膝深的積雪,像四頭下山的餓狼一樣沖回水潭邊。
眼前的景象讓張智囊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口原本平靜的黑色水潭,現在就像是一鍋燒開的沸水。黑色的水草夾雜著拳頭大小的冰塊,在水面上瘋狂地翻滾砸落。
大拇指粗的軍用尼龍繩被繃得像一根即將崩斷的琴弦,死死卡在鋼鐵閘門生滿紅鏽的轉軸里。由於拉力太大,繩子已經深深勒進了鐵鏽內部,冒出一股焦糊的橡膠味。
「幫忙!」
林國慶把匕首咬在嘴裡,整個人往前一撲,雙手死死攥住尼龍繩的末端,雙腳在結冰的地面上犁出兩道白痕。
王胖子見狀,趕緊把殺豬刀往後腰一別,跟著撲上去抱住林國慶的腰,肥碩的身體拼命往後墜。
「這他娘的是什麼怪力!這水耗子吃春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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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憋得整張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腳下踩著一塊帶霜的圓石,腳底板猛地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巨大的拖拽力順著繩子傳來,直接把林國慶和胖子往前拖了整整半米。眼看就要被扯進那口零下兩度的黑水潭裡。
「哥!頂不住了!」
胖子嚇得魂飛魄散,褲襠里剛乾透的布料又濕了一片。
水潭下方傳來「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音。那是三隻體型驚人的極地水獺在籠子裡拼死掙扎。它們那足以咬斷軍用防拋網的獠牙,正瘋狂地啃咬著沉底鐵籠的鋼筋焊點。
只要焊點一斷,或者繩子崩開,這三件能在省城換三套平房的極品軟通貨,就會徹底消失在幾十米深的地下暗河裡。
林國慶眼神發狠,右手猛地鬆開繩子,一把抓過嘴裡咬著的匕首,準備切斷繩子保命。
錢再多,也沒命重要。
就在刀刃即將碰觸到崩緊的尼龍繩那一刻。
劉鐵柱大吼一聲。
「滾開!讓俺來!」
鐵柱像一頭狂奔的黑熊,單手拎著那把八十斤重的碎甲戰錘,幾步跨到水潭邊緣。
他左臂空蕩蕩的袖管在風中狂舞,右臂的肌肉卻在瞬間膨脹到了極限,粗壯的青筋像一條條盤踞的蚯蚓一樣凸起。
鐵柱腰部猛然發力,將戰錘高高舉過頭頂,對著水潭邊緣那塊厚達半米的實心冰蓋狠狠砸了下去。
轟隆!
冰屑漫天飛濺。
帶有破甲倒刺的戰錘硬生生砸碎了表層堅冰,深深嵌進了下方的凍土岩層里,像是一根不可撼動的定海神針。
「把繩子掛過來!」
鐵柱暴喝。
林國慶反應極快,手腕一翻,將緊繃的尼龍繩繞著戰錘的鋼鐵握把死死纏了兩圈。
有了戰錘作為受力錨點,林國慶和胖子終於穩住了身形。
但這還不夠,水獺在水底的死亡翻滾力量太大,鐵籠的鋼筋隨時可能斷裂。
鐵柱一腳踏在戰錘的錘頭上,借著戰錘的支撐點,右手一把攥住尼龍繩。他那隻因為常年極限打鐵而粗壯得異於常人的右臂,爆發出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怪力。
「給俺——上來!」
伴隨著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鐵柱的右腳在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凹坑,身體猛地向後仰倒。
嘩啦啦!
水面瞬間炸開。
一個長寬高都超過一米的沉重鐵籠,被硬生生從黑色的潭水裡拔了出來,重重地砸在岸邊的碎石上。
籠子裡,三隻體型猶如小牛犢一般的極地水獺滾作一團。它們渾身覆蓋著漆黑油亮的厚實皮毛,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皮毛上的水珠就結成了細碎的冰晶。
這三隻畜生極其兇悍,即使被拖上岸,依然張著兩排白森森的獠牙,透過鐵絲網的縫隙朝幾人瘋狂嘶咬,喉嚨里發出類似老頭咳嗽般的粗重怪叫。
「我的親娘哎......」
胖子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籠子裡的水獺,喉結上下滾動。
「這皮子......這成色......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亮的毛!」
林國慶沒有廢話。
他從地上撿起一根凍得硬邦邦的白樺木棍,掂了掂分量。
水獺皮的價值全在背部和腹部,絕不能用刀捅,也不能開槍。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用悶棍直接敲碎頭骨。
林國慶走到鐵籠前,看準那隻體型最大、叫得最凶的水獺。
在那畜生張開大嘴企圖咬住木棍的瞬間,林國慶雙手握棍,以一個極度刁鑽的角度,順著它的口腔直直搗了進去。
噗。
一聲極其沉悶的骨裂聲。
木棍精準地捅穿了水獺的上顎,搗碎了延髓。
那隻剛才還兇悍無比的水獺,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後徹底癱軟在籠子底部。
依法炮製,不到一分鐘,籠子裡的叫聲徹底平息。
三隻極地水獺,加上不遠處那隻變異老雪狐。
這四張皮子如果安全運回省城,其產生的現金流,甚至比之前在防空洞裡挖出的那批軍工機械還要龐大。這是真正的硬通貨,是敲開遠東寡頭和香港皮草商會大門的頂級籌碼。
「哥,咱們發了。這回是真的發了。」
張智囊推著眼鏡,手指快速在那個破舊的筆記本上寫算著,呼吸越來越重。
「按省城黑市的死當價,這三張水獺皮保底能出到三萬塊。加上那張無損的雪狐皮,只要咱們能把這批貨安全運回國內,長白山實業的資金鍊就能直接翻三倍!」
林國慶隨手扔掉帶血的木棍,目光掃過那扇生滿紅鏽的克格勃鋼鐵閘門。
遺址大門就在眼前,裡面肯定藏著更驚人的蘇聯遺產。
但林國慶的直覺告訴他,現在絕不是貪心的時候。
「胖子,把防水帆布拿出來,把這四隻畜生裹緊,用尼龍繩捆死。千萬別讓血腥味散出去。」
林國慶蹲下身,抓起一把雪搓洗著手上的血跡。
「遺址咱們今天進不去,也沒有重型設備破門。必須馬上撤。把這批貨帶回農場,連夜找渠道變現。伊萬諾夫那幫老毛子丟了雷區,肯定會像瘋狗一樣反撲。」
就在這時。
張智囊掛在胸前的那台大功率軍用電台,突然爆出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
滋啦......滋啦......
信號燈狂閃。在零下二十度的氣溫里,電台電池的活性極低,但依然頑強地捕捉到了一個加密波段的呼叫。
張智囊臉色一變,趕緊按下接聽鍵。
揚聲器里,傳來留守在烏蘇里江畔農場營地的兄弟,那近乎絕望的嘶吼聲。
「哥!智囊哥!聽得到嗎?」
無線電那頭的背景音里,夾雜著履帶碾壓凍土的轟鳴聲。
「俄國正規軍......邊防軍的裝甲車把咱們口岸的必經之路全給封死了!伊萬諾夫那老狗砸了錢,他們要按走私軍火的罪名,把咱們農場全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