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救命之恩該怎麼報呢?
哎,看來該來的總會來呀。
何如初放下了手裡的書,側躺著看向他:「是啊,所以沈思遠同志,你說這救命之恩該怎麼報呢?」
沈思遠一愣,他原本是想問她關於醫術的事,怎麼話題一下子就被帶偏了?
沒辦法,也只能順著她的話道:「你想讓我怎麼報?」
何如初漂亮的杏眼眨了眨,隱隱狡意一閃而過:「畫本子上不都在寫「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嗎?
我覺得,你也可以完全以此為標,以身相許。
不過,眼下你身體還不行,這些事,也只能等你身體好了以後在說。」
一番話說得,她成功看到男人的臉色黑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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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初忍不住心裡偷笑,此刻,她完全繼承了原主的性子,就貪圖男人。
沈思遠胸口不定起伏著,他也原以為這女人變了。
可沒想到,還是如此。
真是好演技,不僅騙了周圍的眾人,就連他也差點被她偽裝的這些假象所迷惑了。
沈思遠強壓著心底的憤怒,咬牙道:「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伴隨著話音落下的,還有他眼眸一閃而過的不解。
其實沈思遠也不知道自己在憤怒什麼。
明明以前這女人也說過類似的話語,他當時都能做到充耳不聞,置之不理。
為何現在,卻能這般影響他的情緒呢?
「哦。」何如初鼻音淺淺地應了聲,瞧著他的神色,眉眼微不可查地彎下了一抹弧度:「那到底是行還是不行呢?」
「不可能!」男人胸口起伏得更快了,他說過,他絕不會讓這女人得逞的。
「哦。」何如初依舊淺淺地應著,嘀咕道:「不行就不行唄。」
她適可而止地閉嘴,拿起書繼續看了起來。
男人現在的身體狀況,要是真給氣出個好歹,還得要她來搶救,多麻煩啊。
所以小小的給氣下,擾亂他的思緒,別讓他打探追問她醫術的事就行了。
不過,這臨時想的一出,也不是長久之計,要想真正解決醫術問題,還得想其他法子。
何如初想著,思緒不由得飄遠了。
而本已做好了要被她糾纏的沈思遠,見她只是輕描淡寫地嘀咕了句,再無後話,不禁有些驚詫。
按理來說,這樣一點也不是她的風格。
半晌,他疑惑側目,就見女人已盯著手裡的書發呆了。
「……」沈思遠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心底的矛盾了。
許久,他自嘲地勾了下薄唇,還真像老馮說的那般,他好像有自虐傾向呢。
寂靜的病房,頭頂暖黃的燈光肆意灑落著。
何如初很快就收斂起思緒,又專心看書了。
而沈思遠,到底是受傷嚴重,精力不比從前,沒一會就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再次醒來時,女人依舊在看書。
昏暗的燈光落在女人白皙的臉龐,顯得恬靜又柔美。
與剛剛那個言語放肆的她,截然不同。
有那麼一瞬間,沈思遠竟有些不知,這個多變的女人,那一面才是真實的她。
思緒輾轉間,他忍不住提醒道:「醫院燈光暗,長時間看書易傷眼睛。」
聽到他帶著關切的聲音,何如初眉眼彎彎,抬眸露出了一抹笑:「也不是在看書……」
只說了一半的話語成功將男人的好奇挑起了幾分。
他耐心等待片刻,見她沒有繼續的意思,禁不住詢問了:「嗯?」
不是在看書,是在做什麼?盯著書發呆?
正想著,耳邊就又響起了女人軟糯而拉長了幾分語調的聲音。
「是在等你呀。」
沈思遠臉色瞬間漲紅,這女人,她什麼意思?
沒人能告訴他。
因為丟下這句話的女人,已起身進了洗漱間。
沈思遠瞥著那扇緊閉的浴室門,總感覺有什麼卡在了心尖,不上不下的,磨人!
*****
洗漱間內,何如初簡單地洗漱著。
晚上沈母與沈父來的時候,帶了不少東西,日用品之類的應有盡有。
能看得出,沈思遠的應該是他平日裡在家時所用的。
而自己的,則都是全新的,牙刷毛巾之類的還未拆封。
何如初看得心情好了不少,這些零碎的小東西,不用想也能猜到,大抵都是出自沈母之手。
看來何母說得對,她這個「婆婆」雖然可能有點不太好相處吧,但也差不到哪去。
至少明面上應該都能過得去。
心情不錯地洗漱完,何如初接好洗漱水,端著出了洗漱間。
投桃報李,她也盡心照顧他們的兒子。
沈思遠視線餘光一直停留在洗漱間的方向,所以何如初一出來,他便看到了。
只見她端著水,徑直向他走來,隨即開口道:「洗漱下在睡吧。」
「嗯。」沈思遠應了聲,心底不由得暖了幾分:「謝謝。」
何如初秀眉微挑:「不客氣。」
幫男人洗漱完,想起什麼,她糾結幾秒,還是問了句:「還要擦身體嗎?」
「……」沈思遠沉默片刻,還是忸怩地點了點頭,在難受與赧然之間,他選擇了後者。
何如初倒是沒有男人心裡那般複雜,沒多想便起身拿著盆去接水了。
接好水,她再次來到床邊,直接動手,給男人扒衣服了。
不得不說,男人的身材著實有些好啊,肩寬腰窄,精壯結實。
肌肉線條流暢而完美,養眼誘人。
只是可惜了,不是自己的,不然她這會高低地磋磨一通。
壓下心底逐漸要趨於少兒不宜的念想,何如初暗暗搖了搖頭,專心替男人擦起了身體。
瞧著自己越發熟練的動作,她不由得輕笑了聲,自己還真是越來越有老媽子的潛質了。
本就面色漲紅的沈思遠聽到她的笑聲,更甚了。
女人俯身在床邊,擺著毛巾,認真地給他擦著身體。
小心翼翼避開傷口的動作很輕柔,溫熱的毛巾伴隨著她時不時划過的指腹。
帶來陣陣酥酥麻麻的癢意,那癢意,似是透過皮膚,一點點落在了他心尖,攪亂了他的心跳。
沈思遠薄唇動了動,忍不住道:「你在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