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怎麼?嫌棄?
男人吃過中藥後,何如初依舊估摸著時間,替他針灸。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沈思遠還是依舊很不自在。
從女人拿出針灸盒時,他耳根處就悄無聲息地染上了紅意。
何如初邊給灸針消毒,邊側眸看了他一眼,直接道:「你自己脫還是我來動手?」
「……」沈思遠抿了抿薄唇,低低沉沉的嗓音出聲道:「我自己來。」
何如初秀眉輕挑:「行,不過要快點,錯過最佳時間針灸,不利藥效的吸收。」
還在緊抓著褲子,遲遲沒有動作的男人聽罷,一咬牙,終是動手了。
何如初站在床邊,垂眸看著他頗為大義凜然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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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總有種自己在逼良從娼的感覺呢?
沈思遠察覺到她嘴角的弧度,臉色更加漲紅了。
他一雙深邃的眸子盯著女人,全然沒了往日的平靜:「你,你快點。」
「哦。」何如初鼻息間淺淺地應了聲,將男人的惱羞看在眼裡。
真有點沒看出,某人貌似「單純」的不一般呢。
她斂著笑意,神色忽然認真,捻著手中的灸針俯身靠近他。
下手的手法依舊熟練,既快又准,眨眼間,便落下了好幾針。
沈思遠一再想控制自己,不去注意女人的動作。
可注意力還是不由自主地隨著她而集中……
很快,何如初就扎完了所有的針,她抬眸,一雙漂亮的杏眼盯著男人:「感覺怎樣,有沒有……呃,有沒有感覺?」
沈思遠雙眸微垂,錯開了她的視線。
此刻,漲紅的不止是臉,似乎連腦子都是滾燙的。
是有……這次,他很清晰的意識到了,中午的那種感覺,確實存在。
不過,卻不是因為針灸,而是因為……她……
這一認知,讓沈思遠既惱又羞,他怎麼能……怎麼能對她生出……那些!
何如初看著他的神色,還以為他如同中午那般,什麼感.覺也沒有。
她忍不住秀眉微擰,白皙纖細的手指捻著其中的一根灸針,又轉動著刺深了幾分:「現在呢?有,有感覺嗎?」
接連詢問這樣的問題,饒是何如初,也禁不住小臉紅了一片。
「我……」沈思遠回神,正要開口,忽然薄唇就僵住了,連帶著一同僵住的還有整個人。
女人指點又碰到了他,帶著微涼的觸感,又為他體內的燥熱添了把火。
原本想要說出的那些真實感受,又恥於唇齒間,很難在出口了。
僵持半響,沈思遠還是硬著頭皮違心的搖了下頭。
有些事就是這樣,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何如初聞言,秀眉擰的更緊了,不過卻也不忘安慰男人:「沒事,這才是第二次治療,沒感覺也正常,藥物配合著針灸,多幾個療程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沈思遠低低地應了聲,他始終垂著雙眸,沒與她對視一分。
何如初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雙手撐在床邊托著下巴,靜等針灸的時間。
她漫無目的遊走的視線不知不覺間就又落向了男人。
窗外,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簾縫隙落入,灑在男人稜角分明的臉上,讓原本清冷的他變得更加不食人間煙火了。
世人常說,狐狸最是會魅惑人心,但何如初覺得,與沈思遠相比,那些都要差上一大截。
才相處幾天,她的小心臟就有點控制不住了。
該死的原書作者,為何要將男主寫得這麼引人呢!
從相貌,到身材,再到氣質……真是每一個點,都有點戳中她的小心尖啊。
何如初想著,就禁不住惆悵。
原本還計劃著儘快治好男人後抽身,免得自己淪陷呢,可如今卻感覺貌似有點難哦。
接連兩次的針灸,他一點反應也沒有,照此下去,男人何時才能痊癒,她又何時才能離開?
唉!
何如初暗嘆了聲,尋思著在好好研究研究治療方案。
然後明天也再去請教下陳醫生,看看他對男人目前的這種情況,有沒有什麼好的見解。
見她皺著一張小臉坐在哪裡盯著自己發呆,沈思遠心裡沒來由的一陣煩躁。
不用想,他也能猜到,她大概又在想他身體的事。
明明是關心,自己應該多少有些高興才是,可不知為何,卻煩躁連連。
這無端的情緒,讓人感覺很不妙!
沈思遠抿了抿薄唇,出聲打斷了女人:「這針還要多久才能取?」
何如初回神,收斂思緒,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還得個七八分鐘。」
「哦。」沈思遠隨意點頭應了聲。
何如初盯著他,唇角動了又動,片刻,還是沒忍住,怯怯的詢問了句:「那個,沈思遠,你,倘若你要是治不好的話,會怎樣?」
沈思遠側目看向她:「你覺得呢?」
何如初:「……」
明明是她問他的好不好?
這男人,怎麼又將問題拋給了她,這讓她該如何回答?
她抿了抿唇角,懦懦道:「不知道。」
原小說中,男人一輩子沒好,她好像有些自負了,以為自己的醫術能治好他。
但現在,唔,好像有點被打擊到了……
沈思遠漆黑的眸子盯著她,微眯著閃了閃,忽然道了句:「說來我這傷還是你造成的。」
「……是嘟。」何如初點頭,有些心虛他為何突然提起這事。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男人突然又蹦出了句:「如此說來,你不覺得應該負責嗎?」
「啊?」何如初漂亮的杏眼瞬間迷茫一片:「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男人薄唇微啟,丟下的四個字讓人遐想無限。
何如初輕咬著貝齒:「你的意思,是讓我對你負責?」
「不應該嗎?」沈思遠薄唇緩緩勾了下,似是玩笑道:「治不好,便用自己抵債吧。」
「不行!」何如初脫口而出,眼底滿是抗拒,搭進去一時和搭進去一輩子的概念,她還分得很清的。
男主這種存在,她還是遠觀比較好,至於其他,就免了。
她可沒有心思和一群女人去搶一個男人。
沈思遠看著她的態度,臉色瞬間黑沉了好幾分。
他眯了眯深邃的眸子,聲音冷得能凍死人:「怎麼?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