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心尖上的人
何如初沖她笑了笑:「嗯,我知道了,奶奶。」
她嘴裡雖乖巧地應著,不過還是同沈思遠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詢問了句:「我不去幫忙,真的可以嗎?」
沈思遠薄唇勾了勾,也壓低聲音同她輕聲道:「可以,你不用管這些,奶奶說的沒錯,我們家沒那麼多規矩,你平時在家怎樣,回這裡也一樣,怎麼自在怎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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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初撇了撇嘴,待在這裡,她能自在起來才怪呢。
不過聽男人也如此說,她也就沒有在動,繼續安安穩穩的坐在沙發上陪沈老夫人了。
好在沈老夫人與沈母不同,相處起來還不錯。
這讓何如初多少感覺能舒服點,連帶著對這裡的排斥也消失了幾分。
身旁,沈思遠也與沈老爺子,沈父以及一眾人閒聊著。
他向來話就不多,也就偶爾說上那麼一兩句,更多的時候還是有些百般無聊地拉著女人的手把玩著。
纖細,白皙,軟若無骨……一雙小手就能讓人貪戀至極。
沈思遠想著,腦海就控制不住地湧現出了一些畫面來……
她柔軟的小手,落在他身體的觸碰,嬌嫩,緊緻,溫熱……那感覺,好得更讓人沉淪。
沈思遠性感的喉嚨不禁滾動了下,他暗暗搖頭驅散著腦海中的那些畫面,在想下去,真該失態了。
其實,有時候不是他腦子裡都是些事,實在是……難以抑制。
之前沒經歷過的時候還好,但現在,沉淪過後只會無法自拔。
沈思遠不由得輕嘆了聲,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成年的男人,還正直血氣方剛的年紀,有些事雖羞恥卻也在正常不過了。
「怎麼了?」耳邊女人輕聲的詢問響起,換回了他的思緒。
沈思遠側眸對上她黑珍珠般的眸子,神色間閃過一絲不自然:「嗯?」
「你幹嘛嘆氣。」何如初湊近他低語,粉唇無意間擦過了男人的低垂。
本就有些心虛的沈思遠耳根瞬間紅了一片。
他清咳一聲,不自覺地與女人拉開了一點距離:「沒,沒什麼……」
「……」何如初秀眉微擰,盯著男人:「沈思遠,你在躲我?」
「……沒有。」沈思遠搖頭,立馬否認,他怎麼可能會躲她呢。
何如初瞧著他的神色,鼻音淺淺地「哼」了聲,低喃著:「最好不是。」
「瞧這小兩口感情多好。」對面有人開口,笑著打趣了句,又道:「領證也有些時日了吧?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何如初聽的驚呆了,她這是被催生了?
她下意識抬眸看向開口的那婦人,只見她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向一旁的沈老夫人。
而沈老夫人則是耳朵都快要豎起來了。
何如初視線一圈遊走,已然明了,這婦人恐怕是受沈老夫人之意的。
她低頭端起面前的水杯,佯裝忙著喝水,至於其他,交給某人自己處理吧。
沈思遠掃了那婦人一眼,只是淡淡的道了句:「不急。」
兩個字,說得那婦人一時間接不上話來,只能扯了扯唇角,打著哈哈道:「也是,你們小兩口還年輕……」
她說著看了眼沈老夫人,無奈地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盡力了。
沈老夫人雖然也想急著抱重孫,但對於孫子的性子也很了解。
這個「不急」恐怕得要個幾年喲,看來也只能等了。
她看向何如初與沈思遠:「你們兩個孩子也剛領證,磨合個一兩年,在要孩子也不遲。」
沈思遠點頭,簡單的應了聲:「行,我知道了,奶奶。」
原本讓人頭疼的催生大事,就這樣被他輕飄飄的兩語給揭了過去。
何如初聽得也不禁鬆了口氣,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著眼眸。
生孩子的事還完全不在她的計劃之類,以後在慢慢說吧。
沈思遠依舊揉捏著她的手,貼近她輕聲道:「我們過我們的,其他不管。」
好不容易才有了現在的二人世界,他可不希望多個小兔崽子來打擾。
何如初:「……」
她微紅著小臉嗔了男人一眼,欲要抽回自己的手,感覺再被他玩下去,都快要碎了。
然而沈思遠完全捨不得鬆開,自動忽略了女人的那點小力道,自顧自地繼續緊握著她的手。
何如初拿他有什麼辦法呢?也只能任由他去了。
沒多久,廚房就傳來了開飯的音訊。
客廳一眾人也移步到了餐廳。
之前進來的時候,何如初就知道沈家很大了,沒想到這大的程度,還是有點超出她的想像。
從客廳到餐廳,光走路就走了好幾分鐘。
餐廳與廚房基本相連,約莫大概有百多十平方,裝修簡約大氣,很有氛圍感。
感覺只坐在這樣的環境,都是一種享受。
因為請的人不少,餐廳一共擺放了三張餐桌,一眾人進來的時候,飯菜早已端上了餐桌。
分著長幼主次與親疏,第一桌也是主桌,坐著以沈老爺子為首的幾個長輩,次桌第二桌則是坐著以沈思遠為首的一些他的朋友,第三桌坐的就是剩下的其他人了。
三個餐桌滿滿當當,人數自然不少,前來之人,都精心備著禮物。
因此,作為主角的沈思遠,各種不凡的禮物也收了一大堆。
何如初瞥了一眼,謝清婉送的果然是塊手錶。
與那些被放置在桌子上的禮物不同,謝清婉是直接送給沈思遠的。
只見她捧著個包裝精美的小禮盒,還故意打開著遞到了沈思遠面前,一臉嬌羞道:「思遠哥,生日快樂,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何如初懶懶地靠著座椅,似笑非笑地瞥著眼前的一幕。
哎,這是直接要攤情了呀?
不錯,不錯,勇氣可嘉。
在座的那個不是人精,都一眼便瞧出了不尋常,原本還在閒聊的眾人不約而同地停語了。
他們齊刷刷地暗探著沈思遠,何如初以及謝清婉三人。
整個餐廳頃刻間陷入了一片寂靜,氣氛微妙無比。
在這個思想還都極為保守的年代,謝清婉的這般行為無疑是在自踩顏面。
不管如何,傳出去名聲都已經毀得差不多了。
何如初倒是挺好奇,她哪來的底氣,敢如此孤注一擲。
要知道,當初原主之所以敢對沈思遠下藥,完全是因為作者的強行安排與掉智商。
還有就是她知道,不管出什麼事,家裡都會給她兜底。
但謝清婉呢?
沈母能給她兜底?還是謝廣坤能給他撐腰?
大概都不會。
作為女主,她智商肯定是在線的,所以怎麼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犯蠢呢?
何如初杏眼微眯,瞥了眼謝清婉,若有所思。
主桌,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沈老爺子臉色都難看了好幾分。
兄妹禁忌,難堵悠悠之口,他們沈家只會落為別人私下談笑議論的對象。
一旁,沈老夫人的臉色就更不用說了,她目光凌厲地掃了眼沈母,示意她趕緊出來阻止謝清婉繼續丟人。
偏偏,沈母不僅沒瞧見她的示意,還在那裡拉著沈父嘀咕著:「你說清婉這孩子,是不是對思遠有什麼心思?」
她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是坐在她周圍的人還是隱隱能聽到。
沈父早已被氣得額角青筋亂跳了,他從未想過沈母也會這般愚蠢,口無遮攔。
重重地乾咳一聲,打斷了她的話,深呼吸著咬牙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還不快讓你的好養女坐下!」
沈母回神,也猛地意識到了不妥,她連忙向謝清婉看去:「清婉你這孩子,客氣什麼呢,快坐下。」
謝清婉對她的話充耳不聞,依舊看著沈思遠,臉上的嬌羞早已退去,只剩下無盡的執著。
只要思遠哥能收下她的繼續,她就能有辦法扭轉局面。
然而,沈思遠眉眼間只有不加掩飾的厭惡,他沉冷的聲音毫不猶豫地拒絕道:「不用,我不戴表,你收回自己戴吧。」
謝清婉僵在半空許久的手無力地滑落了下來,連帶著手中的表也掉在了地上。
她之所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親手送禮物,一也是不想在掩藏自己的心思,想正大光明地告訴所有人。
免得在殺出像何如初這樣不要臉面的半路程咬金來?
二也是篤定,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思遠哥在怎樣,也不會拂她面子。
她知道她的行為無疑會引來無數非議,可流言這個東西,有時候既有利,又有弊。
就像當初的何如初與思遠哥。
只要能達到目的,就算自毀又何妨?
可謝清婉怎麼也沒想到,沈思遠會完全不顧情面。
縱使她已提前做好了,不管成功與否,都會受人唾棄的準備,可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忍力。
那一道道投來的意味不明的目光,讓她再也控制不住紅了眼眶。
坐在他身側的李明浩瞧著她水霧瀰漫的雙眸,再也不顧母親頻頻投來的制止目光,毅然站了出來。
他撿起那塊掉落在地上的表,遞到謝清婉面前:「挺好看的,能送給我嗎?清婉。」
謝清婉微頓,點了點頭,沒有言語,強壓著欲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坐回了原位。
沒關係,很快,這些人的目光,議論,譏笑……都將會被另一件更為有談資的事所取代。
她不停地安慰著自己,打起精神思索著接下來的事。
李明浩見她坐回,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兩人位置相鄰,是他特意選的。
每次能與她親近的機會,他都不想放過。
主桌上坐著的李母,瞧著兒子那痴迷的眼神,感覺頭都要炸了。
她抬手按著太陽穴,尋思著必須斷了兒子的念想。
謝家這養女,斷不可入他們李家的門。
一場鬧劇,草草收場,一眾人繼續吃著飯。
沈思遠長臂搭在何如初身後的椅子上,一副攬著她的姿勢,似是在保護,又似占有欲十足。
他薄唇動了動,正欲說什麼,就見女人幽幽瞥了他一眼,打斷他的未語,淡聲道:「別問,我沒有準備禮物。」
「……」沈思遠劍眉輕挑了下,一時間有些琢磨不准,女人這是在氣剛剛謝清婉的事,還是在氣他沒提前告訴她自己過生日的事。
他傾身向她靠近,兩人椅子相連,身體幾乎相貼:「誰說沒有禮物了,你就是最好的禮物。」
「比你從不離身的手錶還好?」何如初語氣悠悠,唇角勾著完美的弧度。
話落,接著埋頭吃著自己的飯,似是絲毫沒受剛剛之事的影響。
眾人並沒有聽到她與沈思遠之間的耳語,只是單看她這態度,一時間都琢磨不准,她是真的大度,還是心機深沉。
沈思遠無奈,討好地夾著女人喜歡的菜放在她面前的盤子裡,低聲求饒道:「媳婦兒,求放過。」
他真不知之前的那表是謝清婉送的,關鍵是母親也沒說,他還以為母親送的,不然說什麼,他也不會戴的。
「哦。」何如初鼻音淺淺地「哦」了聲,不在搭理他,奮鬥著不遠處盤子裡的丸子。
然而,尷尬的是,她控制筷子的能力還有限,狡猾的丸子幾次三番從她筷子下溜走了。
餐桌上,已有人投來了目光,何如初收回筷子吧,那個丸子已被她戳了好幾下了,留在盤子裡叫別人怎麼吃。
不收回不筷子吧,那滑不溜秋的丸子老是和她作對,不跟她走。
尷尬的她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片刻,沒辦法只能咬牙瞪向一旁貌似在看戲的男人道:「沈思遠,我要吃這個。」
原本是想讓他幫自己夾下,可那隻男人聽聞後,長臂一伸,直接端著那盤丸子放在了她面前。
何如初:「……」
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偏偏男人還勾著薄唇低笑道:「還想吃那個?」
何如初羞紅著小臉扯回了他的手,氣惱道:「趕緊吃你自己的吧。」
沈思遠掃了一眼距離她較遠的菜,各自夾了一些放在她面前的盤子裡:「想吃什麼在給我說。」
「……」何如初憤憤地嚼著丸子,不想搭理他。
一旁,有人感嘆道:「以前真不敢想,老沈竟還有這樣體貼的一面。」
「這說明啥?說明嫂子是沈哥心尖上的人啊。」另一人接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