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莫辜負他的心意
沈思遠側眸看了那人一眼,挑眉難得露出了個笑臉:「你小子還算是說對了句話。」
「嘖嘖,沈哥這秀起來是完全不顧我們這幫兄弟的死活。」那人笑著搖了搖頭,這一天天的,光狗糧都塞飽了,還吃什麼飯。
其他人也笑著附和了起來,餐桌上,因謝清婉而破壞了的氣氛又好了起來。
一頓飯,最後在嬉笑的打趣中結束了。
飯後,時間還早,幾個世交的長輩們坐在沙發上又閒聊了起來。
而作為壽星的沈思遠則是被幾個兄弟拉到餐廳切蛋糕了。
外面天色已暗,餐廳開著燈,一個多層的精緻大蛋糕被擺放在了餐桌上。
男人懶懶地斜靠著椅子坐在餐桌前,頭頂暖光的燈光肆意灑下。
光暈里,他稜角分明的側顏都被柔化了好幾分,朦朧得更為帥氣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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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初側眸看著,唇角禁不住彎了彎:「沈思遠,你要許願嗎?」
沈思遠微頓,一時間沒明白她的意思:「許什麼願?」
何如初回神,忽然反應過來,這個時代蛋糕還完全屬於奢侈品。
就算有人過生日會買蛋糕,也基本都是直接切開分著吃,並沒有點蠟燭啊許願等之類的繁複儀式。
原主之前剛來京都過生日,就是這樣的。
她想了想道:「家裡有蠟燭嗎?」
「有的。」回話的是剛收拾完廚房出來的保姆。
她說著又轉身回了廚房,很快便為何如初尋來了兩把蠟燭,有白的有紅的。
何如初盯著看了幾秒,直接過了紅色蠟燭,生日嘛,那種白色蠟燭太不合適了。
至於那把紅色蠟燭嘛,她也只取了一根插在了蛋糕正中央。
沒辦法,蠟燭太粗,而且是非食用材質的,插多了恐怕整個蛋糕都不能吃了,所以還是別浪費得好。
做完這些,何如初點燃蠟燭,又關了燈,再次來到沈思遠身旁,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好了,你可以許願了……
呃,就是你有什麼願望,閉眼雙手合十對著蠟燭默念就行了。」
聽著她的解釋,沈思遠輕點了下頭,依言照做了起來。
他雙臂撐著餐桌,合十手掌後緩緩閉上了眼。
何如初想為他唱生日快樂歌,可人太多又不好意思,只能單手托著下巴,側眸安靜地看著他。
男人的神色認真又虔誠,忽然間,她有點好奇,他許的願望是什麼?
片刻,沈思遠薄唇微啟,輕聲道:「許完了。」
「好了,可以睜眼吹蠟燭了。」何如初收回視線看向了蛋糕。
沈思遠依舊依言照做,睜開眼吹滅了蠟燭,又轉頭看著她:「現在呢?」
「……」男人乖寶寶般的好奇模樣惹得何如初不禁勾了勾唇角,她伸手取下蠟燭:「現在呢,就可以切蛋糕分蛋糕了。」
沈思遠應了聲,切起了蛋糕。
圍著餐桌而坐,安靜了許久的眾人也像是被解放了般,又紛紛活躍了起來。
有人看向何如初,頗為好奇:「嫂子,你們西北那邊人過生日,都要許願嗎?感覺好浪漫。」
何如初一怔,剛想糊弄著點頭,視線無意間瞥到人群中的周晨宇,頓時就頓住了。
她有些虛虛地收回目光,腦瓜子飛快轉著扯了扯唇角:「不是,是我之前看電影時看到的,覺得好玩就記下了。」
那詢問之人點頭附和道:「確實好玩。」
話落,也就沒在過多追問。
何如初暗鬆了口氣,還好不用在瞎編了。
身旁,沈思遠已經切好了蛋糕,硬湊過來的謝清婉殷勤地給他遞著盤子。
她笑盈盈的,似是討好道:「思遠哥,這第一塊蛋糕說什麼也得給嫂子,你說是不是?」
原本不想搭理她的沈思遠聞言,難得贊同地點了下頭,接過盤子,將切好的蛋糕分出了一塊,裝好盤端給了何如初,薄唇緩緩勾著:「嘗嘗。」
何如初對上他柔意肆意的雙眸,漂亮的杏眼彎了彎,她接過蛋糕,用指尖沾了點奶油,塗抹在他臉頰,仰起小臉輕聲道:「沈思遠,生日快樂。」
沈思遠凝視著她,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沾著臉頰上的奶油,送到薄唇邊,伸出舌尖輕舔了下:「很甜。」
何如初:「……」
好欲~
她精緻的小臉悄悄染上了紅暈,嗔了一眼男人,低頭吃著手裡的蛋糕。
站在他們身側的謝清婉將他們之間的互動看在眼裡。
她牙關咬了又咬,好容易整理好的心緒又幾近崩塌。
何如初察覺到她的視線,抬眸掃了一眼,懶得理會。
她秀眉微不可查地擰著,不知為何,她總感覺這蛋糕的味道有點怪怪的。
可能是吃慣了後世那些美味可口的蛋糕,對這種麥淇淋的奶油蛋糕不適應的緣故吧。
何如初心想著,準備將盤子裡的蛋糕放回餐桌上,不想吃了。
然而,還不待她行動,耳邊就響起來謝清婉的聲音。
她笑盈盈地看著她:「嫂子,這可是思遠哥親自給你端來的蛋糕,你一定要吃完,莫辜負他的心意哦。」
何如初微頓,轉眸漫不經心地瞥著她。
謝清婉笑意依舊,她靠近了幾分,看著盤子裡的蛋糕,很可惜地低聲繼續道:「這蛋糕還是媽特意找人做的,這麼多……有點太浪費了。」
周圍幾人聽著她的話,目光也不由得落向了何如初剛放下的盤子上。
在這個物資還匱乏的年代,浪費食物本就容易惹人說道,更何況還是蛋糕這種高奢品。
何如初掃了眼周圍吃得津津有味的眾人,默了默,繼續端上盤子吃了起來。
不過她還是沒有搭理謝清婉。
而謝清婉一點也沒有將她的無視放在心上,她同樣端著一盤蛋糕吃著。
清秀的臉上始終帶著柔柔的笑意,瞧著心情似乎很不錯。
沒多久,前去給長輩們送蛋糕的沈思遠就回來了。
他直接坐在何如初身旁,結實有力的長臂自然而然地又搭在了她椅子的靠背上。
垂眸看向小口吃著蛋糕的女人,沈思遠薄唇勾了勾:「好吃嗎?」
「……」何如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不想開口。
她正硬著頭皮往嘴裡塞蛋糕呢,真怕停下來就再也塞不進去了。
沈思遠視線落在她微動的粉唇上,片刻抬手粗糲的指尖划過她柔軟的唇瓣:「沾上東西了。」
何如初:「……」
男人性感的喉結滾動著,傾身又欺向她,薄唇微啟:「我在嘗嘗。」
何如初黑珍珠般的眸子一亮,立馬就要尋個勺子遞給他:「嘗,你隨便嘗……」最好是全部都嘗完,省得她在吃。
然而還不等她去拿餐桌上放的勺子,就見男人已低頭,就著她的手,吃起了勺子上的蛋糕。
那是她未吃完的……
何如初小臉悄悄紅了好幾分,她舉著勺子,唇瓣動了動,聲音低若蚊蠅:「沈思遠,這是我的……」
「嗯?什麼?」男人似是沒聽清,含糊地詢問著,又欺身靠近了她,整個人像是要貼在她身上般。
何如初嗔了他一眼,不禁向後仰去:「你,你自己取勺子去。」
沈思遠自動忽略了她的話,劍眉微擰了下,蛋糕的味道太甜了。
他壓下那股發膩的甜味,又道:「在嘗嘗。」
「……哦。」何如初撇了撇嘴,只能將自己的勺子遞給他了。
可男人並不接過,只是用眼神示意著,讓她餵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
沒辦法,何如初也只能乖乖照做,畢竟這蛋糕,她真的是一口也不想塞了。
所以,某人能替她吃完,再好不過了。
沈思遠也在硬著頭皮吃,他向來就不愛吃這樣的甜食,要不是替女人分擔,他大概都不會碰這些。
一盤蛋糕,何如初已經解決掉了很多,只剩下不多的幾口了,沈思遠一口接一口的悠悠吃著。
一旁,原本還笑的心情似乎很不錯的謝清婉臉色早已變了。
她直勾勾地盯著沈思遠,眼底瀰漫著焦急與隱隱的擔憂。
不過,與這兩者相比,更多的還是慌亂。
謝清婉唇角幾次動了又動,想要阻止什麼,卻又怕被察覺到什麼。
她坐立不安地交著手指,只能強壓心緒,默默祈禱了。
咽下嘴裡的最後一口蛋糕,沈思遠竟有種如釋負重的感覺,他長舒一口氣,指著桌子上的水杯:「幫我拿下。」
何如初聞言拿過水杯遞給他。
沈思遠一口氣喝完了整杯水,才感覺嘴裡的甜膩被壓下去了幾分。
始終盯著他的謝清婉也暗鬆了口氣,多喝水是可以的。
她起身殷勤道:「思遠哥,我給你在倒杯水去。」
說罷,就要拿過沈思遠手中的杯子。
沈思遠手回收,躲開了她,冷聲道:「不用。」
話落也不在搭理謝清婉,他放下水杯貼近何如初道:「走吧,去客廳坐會。」
何如初點頭,與他一同起身了,也不知是起猛了的緣故,還是怎麼回事,她竟感覺頭有些暈乎乎的,連帶著身形都控制不住的晃動了下。
沈思遠有所察覺,連忙攬住了她:「怎麼了?」
何如初抬手用力按著額角,暗自搖頭驅散著大腦的暈意:「沒事,可能起猛了有些頭暈。」
沈思遠看著她的神色,擔憂隱隱:「要不,我先帶你回房間休息會?」
何如初想說「不用」,但感覺頭好像越來越暈了,便也沒在強撐,點頭道:「好,那我先去休息會。」
「嗯。」沈思遠扶著她上樓,帶到了自己的房間,安置著躺在了床上。
他俯身在床邊,理了理她耳邊的碎發,眉眼間心疼難掩:「就只是頭暈嗎?在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去看看家裡有沒有藥,沒有的話出去買點。」
「沒有了。」何如初按著太陽穴:「不用買藥,緩緩就應該好了。」
沈思遠不放心:「那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真不用。」何如初忍不住彎了彎杏眼:「你忘了,我自己就會醫術。」
她柔聲安撫著男人:「我真的沒事,可能今天逛得太久,有點累到了,緩緩就沒事了,你快下去吧,家裡還有那麼多客人呢。」
男人寬大的手掌撫摸著她的額頭,還是有些不放心:「真的沒事?」
何如初點頭:「真的,快下去吧,都是來給你過生日的,你這個壽星不在,多不好。」
沈思遠想了想:「那我下去說一聲,完了上來陪你,或者我們回家。」
「好。」何如初乖乖地應了聲。
沈思遠起身,給她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邊,又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輕聲叮囑道:「那你先好好休息,我下去了?」
「嗯呢,去吧去吧。」何如初杏眼彎成了漂亮了月牙:「囉嗦得跟個小老頭似的。」
男人無奈,輕輕捏了捏她軟軟的臉頰,轉身離開了。
他走後,何如初捧著水杯靠在床頭,好奇地打量著他的房間。
男人的房間有點清冷,很規整,如他的性子般。
她低頭抿了兩口溫開水,將水杯放在床頭,躺會床上準備休息一會。
然而,不知是天氣的原因還是怎麼回事,她總感覺很熱很熱,身體似乎還隱隱有些躁意。
何如初忍不住伸手扯了扯衣服,撐著起身想要去將杯子中的溫水換為涼白開,解解身體的熱意。
結果,拿著水杯還沒走兩步,就感覺頭也越來越暈,眼前更像是在轉圈圈似的,模糊不清。
她腳下不由得發軟,身子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跌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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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客廳。
沈思遠剛下去就被忙完的沈母喊了過去。
她可沒忘記,給兒子辦生日宴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為了緩和與兒子的關係。
這從兒子回來到現在,他們連話都還沒能說上幾句,那能行?
於是,沈母便拉著兒子,說起了一些貼己的話。
話里話外,無非就是她這些年來將兒子拉扯長大,是多麼的不容易。
沈思遠劍眉禁不住地擰起,已記不清母親是第多少次在他面前說這樣的話了。
他知道她既要工作,又要顧家,確實不易,可也遠沒有她說的這般艱辛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