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淚流滿面
心動神搖，意亂情迷。
他低下頭，再次狠狠地吻住那兩片嬌艷欲滴、微微顫抖的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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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再是試探，而是攻城略地般的熱情與索取。
「唔……嗯……」
蘇雪從鼻腔里逸出一聲嬌吟，起初身體還有些僵硬，但很快，那僵硬便在狂風暴雨般的親吻中化為烏有。
她顫抖著，生澀卻逐漸熱烈地回應起來，手臂不知何時已環上他寬闊的背脊，指尖無意識地陷入他繃緊的肌肉中。
後續的一切，像一場醞釀已久、終於爆發的荒誕而激烈的狂風暴雨。
是壓抑後的釋放，是絕境中的狂歡，是兩個帶著各自目的和複雜心事的靈魂，在欲望的熔爐里短暫的交融與燃燒。
床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混合著粗重的喘息、難耐的呻吟，以及肌膚激烈摩擦的聲響，在昏暗的房間裡奏響了一曲最原始、最熱烈的交響。
兩個小時後。
狂風驟雨漸漸停歇，最終歸於一種近乎虛脫的、汗水淋漓的沉寂。
臥室里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慵懶而曖昧的氣息。汗水、她身上原有的冷冽淡香、以及情事過後特有的、旖旎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充斥在每一次呼吸里。
昏暗的床頭燈光，此刻顯得無比溫柔，輕輕撫平了方才所有的激烈與瘋狂留下的痕跡，在皺巴巴的床單和糾纏的肢體上，投下暖昧的光影。
張成仰面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胸膛仍在劇烈地起伏，如同風箱。
汗水將他的黑髮徹底濡濕，一綹一綹地黏在飽滿的額角和鬢邊，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極致的釋放帶來巨大的疲憊，但精神卻有種異常的亢奮和空虛交織的奇異感覺。
然後，他聽到了細微的、壓抑的啜泣聲。
側過頭，他看見蘇雪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聳動。
晶瑩的淚珠，正順著她光滑的臉頰，無聲地滑落，沒入凌亂的髮絲和枕間。
張成的心猛地一沉。
他撐起有些發軟的身體，湊近些，遲疑地、帶著點小心翼翼問：「怎麼……哭了？難道你後悔了？剛才……你不快樂嗎？」
蘇雪的啜泣停頓了一下。
她沒回頭，只是用帶著濃重鼻音、依舊有些沙啞，卻奇異地平靜了許多的聲音開口：
「最開始……我是很後悔的。」
她吸了吸鼻子，仿佛在平復情緒，「後悔自己心軟，後悔那一瞬間的衝動。這根本……不像我會做的事。這違背了我的職業準則，也……超出了我對自己人生的規劃。」
「但是，」
蘇雪話鋒一轉，緩緩地，一點點轉過身來，看向他。
她的眼睛還紅腫著，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濡濕，粘成一簇一簇的，可那裡面此刻映著床頭燈細碎溫暖的光，竟奇異地亮了起來，不再有慌亂和後悔，而是帶著一種他看不懂的、複雜又無比柔軟的情緒，像被雨水洗過的星空。
「現在，我一點也不後悔了。」
她輕輕地說，語氣肯定。
張成愣住了，看著她梨花帶雨卻又目光清亮的模樣，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蘇雪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味什麼難以啟齒的體驗。
臉上竟浮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少女般的羞澀紅暈，為她此刻的慵懶風情，更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媚態。
「因為你……你竟然……」
她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貝齒輕輕咬了下微微紅腫的下唇，才用極低極低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嘆和某種隱秘的歡愉，顫聲道：
「……是嫪毐轉世嗎？」
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眸，直直地看進張成愕然的眼底，聲音雖低，卻字字清晰：
「你給予我的……是前所未有的……快樂和幸福。讓我……都忍不住淚流滿面。你的確……有著無與倫比的……天賦。是我，小看了你。」
「嫪毐轉世？因為……快樂而哭？」
張成一怔，隨即臉上浮起極其複雜的神色。
他當然不是嫪毐轉世。
這份異於常人的、讓蘇雪如此震撼失態的「天賦」，其實源於他九歲那年夏天，在村後那條渾濁小河裡的奇遇。
他撿到一個布滿神秘金色紋路、比鵝蛋還大一圈的古怪的蛋，餓極了的他直接烤了吃掉，隨後發了一天一夜駭人的高燒。
醒來後，身體就發生了某些奇異的變化——某處尺寸體積暴漲，持久力變得驚人，連運動天賦也遠超常人。
但這所謂的「天賦」，在過往那些貧瘠、灰暗、為生存掙扎的日子裡，除了帶來少年時期無謂的困擾和同齡人隱約的嫉妒，從未給他帶來什麼實質的好處。
或許……也有過，曾經的前女友丁娜最初很是痴迷，但日子久了，激情退去，生活的瑣碎和貧窮消磨了一切，她也就習慣了，不在乎了，最終投向了別人的懷抱。
他從未想過，這份被他視為「雞肋」、甚至帶來過困擾的「天賦」，在蘇雪這樣層次的女人這裡，竟然能引發如此劇烈的反應？
能讓她在極度歡愉之後，說出「前所未有」、「幸福到流淚」這樣的話？
能成為他此刻，一種意想不到的、極具殺傷力的「資本」？
張成不再多想，繼續緊緊地摟住她，好奇地問：「你……從事的，到底是什麼職業？」
蘇雪羞澀地笑了笑：「算是……偏向高端私人諮詢和特殊情境下的行為培訓吧。就像你今晚見識過的這種。
但你別誤會，我給人做培訓和測試，提供解決方案，從來、從來都沒像今晚這樣……『深入』過。今晚是例外，是意外，也是唯一。」
「那……應該收入很高吧？」張成忍不住又問，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羨慕和好奇。
能被曹有德專門請來，能如此專業且……美麗，她的世界，是他完全無法想像的。
「還行吧，年薪三百萬左右，看項目。有時候多些，有時候少點。」
「年薪三百萬？！」張成目瞪口呆，震撼至極，羨慕無比。
那是他以前在模具廠工作五十年，不，就算不吃不喝也攢不下的天文數字！
巨大的落差感再次狠狠擊中了他，讓他一陣酸楚，幾乎想要為自己可笑的人生痛哭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