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聲東擊西
五分鐘後。
柳青青的回覆來了，很長一段：「張副總……我……我很意外，也很……開心。
但是，我們老闆她……似乎對您有點特別。我、我只是一名普通員工，我……怕引起誤會，也怕……讓您為難。
我們還是……保持工作關係比較好。對不起。【哭泣表情】」
委婉的拒絕。
重要的是，她提到了林清月——「似乎對您有點特別」。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5️⃣ 5️⃣.🅲🅾🅼
這句話，像一束微光，照亮了張成心中某個陰暗的角落。
林清月並非全然無動於衷，她或許在柳青青面前流露過什麼。
儘管柳青青委婉拒絕了，但之後幾天，柳青青主動找張成聊工作的頻率高了一些，語氣也愈發柔和，偶爾還會分享一些無關緊要的生活碎片，比如午餐吃了什麼，看到一隻可愛的流浪貓。
張成知道，魚兒雖然還沒咬鉤，但已經在餌邊徘徊不去。
周五下午，張成提前處理完工作，向王總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公司。
他駕車去了附近一家頗有名氣的花店。
他用自己剛到帳不久、還帶著滾燙熱度的五萬元工資（上個月他工作了半個月的薪資），精心挑選了一束盛放的紅玫瑰。
十一支，代表「一心一意」。
嬌艷欲滴的花瓣上還帶著剔透的水珠，在午後陽光下閃著絲絨般的光澤。
……
下午五點，夕陽將天空渲染成溫暖的橘金色。
紅顏GG那棟精緻的白色小樓，在餘暉中仿佛一座發光的象牙塔。
三輛豪車占據了樓前最醒目的位置。
銀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黑色的賓利慕尚，啞光灰色的邁巴赫S級。
三位車主，各自倚靠在車邊。
沈明軒穿著剪裁合體的淺灰色意式西裝，腕間是一塊低調的百達翡麗鸚鵡螺，手指夾著一支未點燃的古巴雪茄，正漫不經心地望著天際的流雲。
陸澤宇則是一身挺括的藏藍色行政夾克，戴著無框眼鏡，氣質斯文而內斂，手裡拿著一束包裝精緻的白色鬱金香。
顧衍之最為隨性，深色休閒西裝敞開著，露出裡面的純黑T恤，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帶著創業者的警覺與侵略性。
他們手中，都捧著鮮花。
沈明軒是空運而來的厄瓜多七彩玫瑰，陸澤宇是素雅的白鬱金香，顧衍之則是一大束熱烈的弗洛伊德紅玫瑰。
場面無聲，卻瀰漫著一種雄性之間心照不宣的、彬彬有禮的競爭硝煙。
張成的黑色奔馳E200駛入，顯得格外突兀，像一隻誤入天鵝群的灰雁。
他停好車，抱著那束醒目的紅玫瑰走下來，瞬間吸引了三道審視的、帶著明顯不悅與質疑的目光。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沈明軒率先直起身，緩步走來，目光在張成臉上和手中的玫瑰上一掃，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這位先生，面生。也是來找清月的？」
陸澤宇也踱步過來，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地評估著張成，沒說話，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已然籠罩下來。
顧衍之也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張成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一絲不耐：「你誰啊？以前沒見過。」
被三位無論在財富、地位還是氣場上都完全碾壓自己的男人包圍，張成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後背瞬間沁出一層薄汗。
「三位好，我是國色化妝品的副總，張成。」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副總？」顧衍之嗤笑一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輕蔑，「國色化妝品的？王曼雲公司的？你一個副總，也來湊這熱鬧？」
他往前逼近半步，帶著壓迫感，「你知道清月是什麼人嗎？嗯？」
沈明軒抬手，看似隨意地攔了一下顧衍之，目光卻依舊落在張成臉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威懾：「張副總是吧？今天清月有約了。」
陸澤宇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國色經營不易，王總做到今天規模費了不少心血。張副總年輕有為，做事更需謹慎，有些場合，有些心思，動了，可能代價不小。」
他們甚至沒有真正動怒，只是幾句輕描淡寫的質問與「提醒」，就讓張成感到呼吸困難，仿佛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他毫不懷疑，眼前任何一人，都有能力讓他這個「副總」瞬間消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抬起頭，迎上三人或冷漠、或審視、或譏誚的目光，聲音因為緊張而略顯乾澀，卻努力保持著鎮定：「各位如此優秀，想必也不會……介意多一個人表達對林總的欣賞吧？難道，是對自己沒信心嗎？」
最後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卻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中了三人心中那點不願承認的高傲和自信。
沈明軒眼神微動，陸澤宇眉頭輕挑，顧衍之則「呵」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玩味，也有一絲被冒犯的不悅。
「信心？」顧衍之瞥了張成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我們只是覺得，有些層次，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擠進來的，拉低檔次。」
話雖難聽，但敵意似乎消退了些。
在一個他們絕對自信的賽場上，多一隻微不足道的飛蛾撲火，或許還能增添些許樂趣，襯托出火焰的高貴。
三人不再理會張成，重新將注意力投向公司大門，各自調整了一下姿態，恢復成之前那種從容等待的模樣。
只是空氣中，那無形的競爭硝煙，因為張成這個意外闖入的「變量」，似乎變得更加微妙而緊繃。
樓上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厚重的窗簾被拉開了一道不易察覺的縫隙。
林清月微微傾身，目光穿過玻璃，看向樓下。
當看到張成抱著那束紅玫瑰出現時，她飽滿的紅唇，幾不可查地向上彎起一個極小的、勝利的弧度。
漂亮的手指輕輕拂過冰涼的玻璃，指尖在映出張成身影的位置，若有若無地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