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下步計劃
曹有德抬眼看向他，指節輕輕敲了敲沙發扶手：「先坐，把今天在紅顏的事，一字不差地跟我說。」
張成不敢怠慢，挨著沙發邊緣坐下，從進設計部審核方案，到林清月攔車邀飯，再到月光會所的跳舞與拒絕，連自己如何克制欲望、如何用「門當戶對」的說辭應對，都細細稟報了一遍，沒敢隱瞞半分。
「很好。」曹有德笑了，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甚至拍了拍張成的肩膀，眼裡滿是驚喜，「你終於通過了第一關！我果然沒看錯你！」
張成苦笑著搖頭：「大哥，您是沒親身體會，林總的魅力太大了——跳舞的時候，她離我那麼近，身上的香氣、裙擺蹭過我小腿的觸感，我差點就忍不住摟住她。
幸好昨夜有蘇雪幫我，不然我今天肯定露餡，早就被您打發去睡橋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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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有德摩挲著雪茄，語氣裡帶著點懷念：「你看到的，只是她的冰山一角。
她的溫柔、她的多情，你還沒體驗過。
這樣的女人，是絕世無雙的，我這輩子都忘不掉，也絕對不能失去她——失去她，我活著跟死了沒區別。」
「那大哥，下一步該怎麼做？」張成也越發期待，追問。
「林清月的好勝心比誰都強，你越是拒絕，她越想征服你。」曹有德坐回沙發，語氣恢復了之前的運籌帷幄，「接下來她肯定還會約你，你就繼續跟她若即若離——見面時依舊無視她的美麗，偶爾還要裝出點不耐煩，那她一定更憤怒和難受，更想征服你。
等大約一個月後，看她的態度再調整策略。」
等曹有德滿意地離開後，張成去沖了個澡。
換上寬鬆的棉質睡衣，躺在床上。
腦海里全是林清月的身影，
跳舞時她垂在肩頭的碎發，說話時眼底的微光，甚至她被拒絕時泛紅的臉頰，都像刻在了腦子裡，讓他心裡的慾火越燒越旺。
他知道這是錯覺——若不是曹有德的安排，若不是用了「欲擒故縱」的手段，別說和林清月跳舞，他連靠近她的資格都沒有。
那些追求她的男人，哪個不比他優秀？
所以，絕對不能大意。
……
午後的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玻璃，在張成深灰色的西裝肩頭投下一小片暖色，卻驅不散他心底漸生的涼意和焦躁。
這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他每日按時上下班，扮演著那個一絲不苟、能力尚可的「張副總」，處理著國色與紅顏之間的GG對接事務。
他從不主動約林清月。
仿佛真的對她沒有任何興趣。
他和曹有德都篤定，林清月會不服氣，還是會來約他，會主動靠近他。
那他就有機會了。
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半個月來林清月也根本不聯繫張成，更沒主動靠近他。
時間，是懸在張成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曹有德給的期限是三個月，如今已過去近二十天。
進度條卡住了，紋絲不動。
他依然只是林清月眾多追求者中，最不起眼、也最「古怪」的那一個——一個曾對她美麗視若無睹、又在她主動時冷靜抽身的「副總」。
這份獨特或許曾引起她的好奇與好勝，但若長久沒有下文，再獨特的標籤，也會在日復一日的平淡中被遺忘、被覆蓋。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得想辦法破局。」張成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冰涼的玻璃，發出輕微而規律的「篤篤」聲。
但，主動約林清月？
那無異於自殺。
曹有德的叮囑言猶在耳，蘇雪的分析也字字珠璣。
一旦他流露出主動的跡象，之前辛苦建立起的「冷漠、清醒、不慕虛榮」人設將瞬間崩塌，林清月只會覺得索然無味，然後毫不留情地將他踢出局。
曹有德倒是穩坐釣魚台，在偶爾的通話中語氣輕鬆：「清月的性子我了解，她這會兒正較著勁呢。她篤定你道貌岸然，口是心非，心裡其實對她迷戀得不行。
你越穩得住，越不理會她，她越懷疑自己的判斷，遲早會主動來試探你。」
可張成沒法像曹有德那樣篤定和自信。
他通過柳青青，窺見了一個更真實、也更殘酷的「戰場」。
柳青青是紅顏GG的業務經理，也是林清月的心腹。
因為GG案的合作，她和張成幾乎每天都有微信往來，大部分是公事——方案進度、物料確認、預算調整，一絲不苟，專業高效。
但偶爾，在工作的間隙，柳青青會不經意地透露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
比如，今天又有哪位老總托人送了名貴的珠寶到公司，被林總婉拒了。
比如，周末的慈善晚宴，林總和沈公子、陸公子、顧總都出席了，相談甚歡。
再比如，她私下裡感嘆：「林總真是太受歡迎了，追她的人能從公司門口排到江邊。不過啊，現在最有可能的，也就那三位了……」
沈明軒，沈氏集團的公子，真正的百億豪門繼承人。深城那幾座地標性的摩天大樓，都是他沈家的產業。
他開勞斯萊斯幻影，舉止間是old money的優雅與疏離，追求林清月的方式是送她祖母綠古董胸針，以及一張某歐洲古堡婚禮的預約函。
陸澤宇，政界要員的獨子，自己也在某大型國企擔任要職，前途無量。
他開賓利，談吐得體，背景深厚，能提供的是另一種層面的安全感與資源。
他邀請林清月聽私人音樂會，見的都是尋常富豪難以觸及的圈內名流。
顧衍之，「衍之科技」的創始人，白手起家的典範。
憑藉一個前瞻性的人工智慧項目，在資本市場狂攬十幾億。
他開邁巴赫，年輕，銳利，充滿創業者的激情與智慧，與林清月有更多共同語言。
他送她的，是某頂尖AI實驗室的參觀邀請，以及一份極具誠意的戰略合作意向書。
這三位，隨便拎出一個，身家、背景、資源、未來潛力，都足以將張成這個「臨時副總」碾成齏粉。
他連站在他們身邊當背景板的資格，或許都欠奉。
林清月對他們「另眼相看」，不時共進晚餐，與其說是約會，不如說是一場頂級掠食者之間的相互審視與權衡。
她在考察，用她精明的商業頭腦和敏銳的直覺，評估著哪一份「合約」最具長期價值，最符合她的人生規劃。
好勝心？
或許有。
但在巨大的現實利益和階層鴻溝面前，那份因被「無視」而生出的、略顯孩子氣的好勝，真的足以讓她在三位頂級候選人之外，長期保留對一個「副總」的興趣嗎？
張成不信。
他仿佛能看見，林清月心中的天平正在緩緩傾斜。
或許某一次愉快的晚餐後，或許某一次觸動心靈的深談後，她就會做出選擇，確定男朋友。
屆時，無論曹有德的計劃多麼精妙，無論他張成裝得多麼對她不感興趣，都將淪為徹底的局外人，任務失敗，打回原形。
他不能等。
必須出手了，但不能直接針對林清月。
那麼，目標只剩下一個——柳青青。
她心思單純、對他明顯有好感、又是林清月身邊人，成了他棋盤上，唯一可以移動、且可能攪動全局的那顆棋子。
他開始有意識地，在微信聊天中，加入一些超出工作範疇的、帶著溫度與曖昧的言語。
起初是含蓄的關心：「方案不急，別又加班到太晚，對皮膚不好。」（附一個微笑表情）
「今天天氣轉涼，看你白天穿得單薄，記得加件外套。」
柳青青的回覆通常帶著受寵若驚的羞澀和小心翼翼的驚喜：「謝謝張副總關心~」
「您也太細心了。」
接著，是偶爾的、看似無意的讚美：「今天會議上你匯報得很清晰，邏輯性很強。難怪林總這麼倚重你。」
在她發來的某張工作合影后，張成說：「這件連衣裙的顏色很襯你。」
柳青青的反應開始變得複雜。
她會回以害羞的表情包，會說「張副總您過獎了」，但字裡行間，那種被青睞的隱秘喜悅，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幾天後，張成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在一個柳青青抱怨「周末又要加班好無聊」的夜晚，他發出了那條關鍵的、帶著試探意味的信息：「我想約你周末吃個飯，純粹私人的，不算加班，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