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三個月時間到,打會原形,林清月的反應
「丁清雨呢?」曹有德咽了口唾沫,嫉妒像針一樣扎在心上,「她是不是也這麼動人?」
「差不多,就是性子烈點。」張成點頭,丁清雨的熾熱和林清月的溫柔,像兩種截然不同的酒,各有各的醉人。
「你這小子……倒是好艷福。」曹有德嘆了口氣,既羨慕又無奈。
……
接下來的半個月,像被按下了慢放鍵。
張成和林清月一起在晨光里醒來,一起去菜市場挑新鮮的蔬菜,晚上窩在沙發上看老電影。
房間,陽台,浴室,沙發,甚至廚房,都留下了他們愛的足跡。
而曹有德,每天早上都會準時出現在別墅門口,手裡的玫瑰從不重樣,哪怕林清月一次次說「我不會和你復婚」,他也只是笑笑:「沒關係,我願意等。」
直到三個月的約定徹底到期。
這天下午,張成接到了國色老闆王曼雲的電話:「張成,公司最近調整,副總崗位需要更有經驗的人,你被解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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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去辦了離職手續。
得到了一個月的賠償金,加上以前三個月的工資,剛好賺了40萬。
對於他而言,是一筆巨款。
收拾好辦公桌里的東西——一個舊筆記本,一支用了三個月的鋼筆,還有林清月送他的打火機。
走出公司,西下的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先回百花府收拾行李,推開門,就看到曹有德坐在沙發上,身邊站著兩個彪形大漢,胳膊上的紋身露在外面,眼神兇狠。
曹有德的指節敲著茶几,聲音冷得像冰:「今晚你回去,如此這般……」
「要是敢耍花招,你會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兩個大漢衝過來,摁住張成的左右肩膀,殺氣騰騰地威脅。
半小時後,張成拖著行李箱走進林清月的別墅,林清月笑著迎接,手臂纏上他的脖子:「你怎麼把行李帶來了?想搬過來住啦?」
張成的喉嚨發緊,避開她的眼神:「我被解僱了。」
林清月絲毫不在意,笑吟吟地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輕鬆:「那就去幫我管理公司吧,今後我們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其實我曾經就是一個在模具廠打工的職員,月薪五千,在國色做副總是因為我親戚的關係,但終究紙包不住火,我畢業於非常普通的大學,沒有管理經驗的缺點還是暴露了……我根本不會管理公司,我只會做模。」
「我以前談過女朋友,她嫌我窮,跟別人跑了。所以我見到你時,根本不敢追求你,因為自漸形穢。」
張成按照曹有德的吩咐開始暴露一切。
林清月掏出手機,撥通王曼雲的電話,「王總,張成是不是被解僱了?他以前真是模具廠的?」
「是啊,之前被一個高管騙了,結果昨天遇到模具廠老闆,揭穿了他的底細,加上他這陣子工作也不行,只能解僱了。」
「你的畢業證,能給我看看嗎?」
掛了電話,林清月的聲音很輕,落在安靜的客廳里,像一片羽毛飄在水面,沒起太大波瀾,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張成從行李箱中找出畢業證,遞給她。
林清月翻開看了眼,又合上,眉頭蹙了起來:「我相信你是個老實人。為什麼要濫竽充數做副總?」
「因為我太窮了。」張成滿臉悲哀,「每個月五千,房租都要算著交,女朋友也跟著別人跑掉了。
親戚說給我介紹一份高薪工作,我就答應了。我太想改變命運,擺脫困境。
但工作期間,我很認真努力,我相信對得起那份工資。」
他確實努力過,只是這份「努力」,在需要管理經驗的副總崗位上,根本不夠。
林清月手臂微微用力,將這個剛剛自曝其短、滿臉灰敗與忐忑的男人,擁入懷中。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以及那細微的、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是一個男人在將自己最不堪、最脆弱的底牌徹底掀開後,等待審判時的本能反應。
「不會管理,沒關係,」她的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拂過他敏感的耳垂,「你做我的助理,跟著我學一段時間,慢慢就有經驗了。實在學不會……」
她頓了頓,微微退開些許,抬起頭,那雙總是波光瀲灩、此刻卻盛滿了認真與某種奇異光彩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望進他因震驚而微微放大的瞳孔里,嘴角勾起一抹嬌俏又帶著縱容的笑:
「你就專門吃軟飯好了。我的軟飯,又香又甜,我樂意給你吃。」
「……」
張成徹底愣住了。
大腦仿佛在這一瞬間停止了運轉,耳邊嗡嗡作響,只剩下她那句「又香又甜,我樂意給你吃,」在反覆迴蕩。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嬌艷如三月桃花的臉龐,看著她眼中毫無作偽的溫柔與……寵溺?
巨大的荒謬感與更洶湧的狂喜,如同冰火兩重天,狠狠衝撞著他的心臟。
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的女人?
在他撕開所有偽裝,露出內里那個窮困、窘迫、除了「特長」一無所有的本質後,她沒有鄙夷,沒有嫌棄,沒有像丁娜那樣轉身投入別人的懷抱,甚至沒有一絲猶豫和權衡。
她只是輕輕摟住他,告訴他:沒關係,我養你。
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從心臟最深處炸開,瞬間沖向四肢百骸,衝上頭頂,沖得他眼眶發熱,鼻尖酸澀。
什麼曹有德的計劃,什麼三個月的期限,什麼打回原形的恐懼,在這一刻,都被這洶湧而至的、純粹到近乎不真實的感動與愛意,衝擊得七零八落。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收緊手臂,將懷中這具溫香軟玉、此刻在他眼中散發著聖潔光輝的嬌軀,死死地嵌進自己懷裡。
力道大得仿佛想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融為一體。
他低頭,尋到她柔軟微涼的唇瓣,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又混雜著毀滅般激情的衝動,狠狠地吻了下去。
這不是之前任何一次帶著試探、算計或情慾的吻。
這是一個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後的窒息般依戀,是一個窮小子被天神垂憐後的瘋狂感恩,是一個男人在絕境中看到唯一光亮後,不顧一切想要靠近、想要占有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