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瘋狂的一夜
「唔……」林清月似乎被他的激烈驚了一下，喉嚨里逸出一聲細弱的嚶嚀，但下一秒，她便閉上了眼睛，纖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輕輕顫動。
她沒有推拒，反而抬起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踮起腳尖，熱情地回應起來。
這個吻，漫長，熾熱，帶著鹹濕的淚意，和一種告別某種枷鎖、奔向未知未來的決絕。
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面色潮紅，才稍稍分開。
額頭相抵，呼吸灼熱地交織。
「老婆……」張成的聲音嘶啞得厲害，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深情與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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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說謝謝，想說愛她，想說一萬句誓言，可最終，只是又狠狠吻了吻她濕漉漉的眼睛，然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呀！」林清月低呼一聲，手臂本能地環住他的脖子，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堅實的胸膛。
她能聽到他心臟如同擂鼓般劇烈而快速的跳動，與自己早已失序的心跳漸漸合成一個頻率。
他抱著她，大步走向臥室。
腳步穩健，手臂卻帶著細微的、因激動而產生的顫抖。
臥室的門被他的肩膀撞開，又輕輕合攏。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最後的天光，只有床頭一盞暖黃色的壁燈，灑下朦朧而曖昧的光暈。
所有語言都是多餘的，所有算計都暫時被遺忘。
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最熾熱的情感。
他像是要把過去三個月的隱忍、偽裝、忐忑，以及此刻心中翻江倒海的感動與愛意，還有對那即將到來的、不可抗拒的分離的恐懼，統統通過這種方式，烙印在她的身體和靈魂深處。
而她，則用全部的柔軟、熱情和毫無保留的接納，回應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終於暫歇。
林清月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軟地癱在張成的胸膛上。
濃密烏黑的長髮海藻般鋪散開來，有幾縷黏在她潮紅未褪、如同染了最上等胭脂的臉頰和脖頸上。
她的呼吸依舊急促，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桃花眼半闔著。
渾身散發著一種被徹底寵愛、滿足到極致的慵懶與媚意，那是任何化妝品和高定華服都無法堆砌出的風情。
他看著她，心中湧起的，是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
他愛她此刻毫不設防，愛她之前那番「我養你」的驚人之語，愛她這三個月來帶給他的所有悸動、溫暖和極致體驗。
這個女人的一切，都如同最烈性的毒藥，讓他沉迷不可自拔。
可同時，冰冷的現實如同毒蛇，悄然纏繞上心臟。
「曹有德，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但她沒和我分手，根本不在乎。」他在心中無聲地嘆息，那嘆息沉重得仿佛壓著千鈞巨石。
林清月這樣的反應，完全超出了曹有德的劇本，恐怕也超出了任何正常人的預期。
一個身家億萬、容貌傾城、能力出眾的白富美，在得知男友是個靠關係上位、毫無真才實學、甚至落魄到可能去睡橋洞的窮小子後，非但沒有拂袖而去，反而溫柔接納，甚至許諾「軟飯」……這簡直像是童話故事裡才有的情節。
怪不得曹有德對她念念不忘，機關算盡也要挽回。
這樣的女人，何止是稀少，簡直像是誤入凡塵的珍寶，擁有她，是任何男人夢寐以求的幸運。
他多麼希望，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
他多麼渴望，能真的擁有她一輩子，用盡餘生去呵護她，回報她今日這份驚世駭俗的溫柔。
可惜……
他僅僅只是曹有德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一顆用完了，就該被丟棄，或者……被毀滅的棋子。
曹有德耗費如此心血布下此局，豈會容許他這顆棋子，反過來摘走他最珍貴的「桃子」？
那些關於「打斷腿」、「沉海」的威脅，絕非虛言恫嚇。
一想到曹有德可能的手段，一想到自己或許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張成就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這一夜，他根本睡不著。
恐懼、不舍、愛戀、悲哀……種種情緒如同藤蔓，將他緊緊纏繞。
他能做的，只有更緊地擁抱她，仿佛這樣就能將這一刻的溫暖和真實，多攫取一分，多銘記一刻。
「老公……」林清月迷迷糊糊地抗議，聲音又軟又啞，帶著濃重的睡意和一絲無奈的嬌嗔，「不要了……好累……」
他吻住她的唇，吞掉她所有未盡的言語。
動作卻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溫柔和纏綿。
長夜漫漫，春色無邊。
……
再次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凌亂的床單上投下幾道明亮的光斑。
林清月只覺得渾身像被拆開重組過一遍，酸軟得沒有一絲力氣。
她緩緩睜開眼，對上的便是張成近在咫尺的、帶著溫柔笑意的臉龐。
「老公，你壞死了……」林清月的臉頰瞬間飛上兩團紅雲，想起昨夜的瘋狂，羞得將臉埋進他懷裡，聲音帶著濃濃的嬌嗔，「你怎麼……那麼能折騰……」
張成低笑，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
他摟緊她，沒有回答，只是珍惜地吻了吻她的臉蛋。
膩歪了好一會兒，林清月才開始起床。
她一邊揉著纖細的腰肢，一邊看向張成，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某種「安排」的興致：「今天你和我去公司吧？我那裡正好缺個助理。
管理公司其實很簡單的，我手把手教你，以你的聰明，很快就能學會。以後你就跟著我，我們一起把紅顏做得更大，好不好？」
她的語氣輕鬆而自然，仿佛在安排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而不是讓一個昨天剛自曝是「模具廠工人」的男人，去執掌她億萬商業帝國的一部分。
張成的心猛地一顫。
去紅顏？做她的助理？朝夕相處，並肩作戰？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場景，是「臨時男友」晉級「正式」，甚至可能走向「長久」的標誌。
但他不能去。
曹有德怎麼可能允許他登堂入室，真的成為林清月事業和生活上的伴侶？
一旦他踏入紅顏，就等於正式宣告要摘那顆「桃子」，曹有德的報復，恐怕會立刻如雷霆般降臨。
到時候，別說「助理」的位置，他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