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初見僱主
張成愣了一下,不甘心地又嘗試撥通了林清月的手機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冰冷的、機械的女聲傳來。
也被拉黑了。
他握著手機,呆呆地站在夜風裡。
剛剛火熱起來的心,一點點涼了下去。
但很快,他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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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是林清月做的。
以她的性格,如果決定給他這個機會,就不會在給完機會後立刻拉黑他,切斷所有聯繫。
這不符合她做事的邏輯,也不符合她最後告別時那份深沉的不舍和無奈。
是曹有德。
一定是他。
那個控制欲極強的男人,怎麼可能允許林清月和他這個棋子再有絲毫聯繫?
哪怕只是微信上的一句「謝謝」,恐怕都會被他視為潛在的威脅。
拉黑微信和電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隔離」手段。
想明白這一點,張成心中那股刺痛減輕了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混合著理解、釋然和淡淡悲哀的情緒。
他理解曹有德的防備,也釋然於並非林清月切斷聯繫。
悲哀的是,他與那個給予他新生的女人,或許真的就此天各一方,連一聲正式的感謝,都無法傳達。
也好。
別再打擾她的幸福生活了。
她和他,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能擁有她那麼一段時間,能得到她如此巨大的幫助,已經是天大的福運,是祖墳冒了青煙。
他應該知足,應該感恩,應該抓住她給的機會,努力往上爬,而不是沉溺於無謂的感傷和糾纏。
這天晚上,張成在附近找了一家商務酒店住了下來。
用自己剛到帳不久的「血汗錢」付了房費。
躺在酒店不算柔軟的床上,心中的茫然和彷徨已經消失不見。
被一種強烈的期待、渴望和希冀的光芒所取代。
未來不再是一片黑暗的絕路,而是一條可以看得見台階、雖然陡峭但確實存在的天梯。
「我一定要賺到錢,賺很多很多錢。」他在心裡,對著虛空,無聲地、卻無比堅定地發誓,「憑藉我自己的『職業』,一步步爬上去。將來……我要擁有保護我想保護的人的能力,也要擁有選擇生活的底氣和尊嚴。」
即使夢中,他仿佛也在攀登著那條由「職業精英網」鋪就的、隱形的階梯。
翌日上午十點。
張成出現在羊城。
180的身高,挺拔的身姿,英俊又不失硬朗的面容,讓他即使走在繁華的羊城街頭,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拖著行李箱,按照地址,來到了位於市中心 CBD的一棟摩天大樓。
電梯直達頂層。
「紅豆私人會所」幾個鎏金大字,在深色大理石牆面上顯得低調而奢華。
這裡顯然不是普通人能隨意進出的地方。
向前台報出胡陽的名字後,穿著旗袍、身姿婀娜的迎賓小姐才微笑著將他引入內部。
穿過幽靜曲折、裝飾著名家字畫和古董擺件的走廊,最終來到一間名為「聽松」的包間門前。
迎賓小姐輕輕叩門,然後為他推開。
包間很大,是中式風格。
臨街是一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個羊城的景色。
一個穿著深藍色休閒西裝、約莫三十五六歲的男人,正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似乎在看風景。
他身材中等,但站姿很穩,透著一種久居人上的沉穩氣度。
聽到開門聲,他緩緩轉過身。
五官端正,算不上多麼英俊,但眉宇間有種精幹和隱隱的威嚴。
眼神很銳利,在張成走進來的瞬間,就將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帶著評估的意味。
而更吸引張成目光的,是站在他身邊的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職業套裙,剪裁極為合體,將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勾勒得驚心動魄。
裙擺下是一雙裹著薄薄肉色絲襪的筆直長腿,腳踩一雙裸色細高跟。
長發燙成微卷,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優雅的天鵝頸和精緻的側臉。
五官是那種毫無攻擊性的柔美,但眉梢眼角,又帶著一抹職業女性特有的幹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嫵媚。
此刻,她正微微傾身,在男人耳邊低聲說著什麼,吐氣如蘭,聲音嬌柔。
看到張成進來,她停下話語,抬起眼,目光在張成臉上和身上不著痕跡地流轉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訝異和……欣賞。
隨即,她對他露出一個標準的、無懈可擊的職業化微笑,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那笑容很甜,卻帶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何秘書,你先出去吧。」胡陽對身邊的女人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好的,胡總。」被稱作何秘書的女人乖巧地應了一聲,又對張成笑了笑,這才邁著優雅的步子,款款走了出去。
經過張成身邊時,帶起一陣淡淡的、好聞的香水味,目光也再次在他臉上停留了半秒。
門被輕輕帶上。
「胡先生,您好。我是張成。」張成定了定神,將行李箱放在門邊,走過去幾步。
「嗯,不錯。」胡陽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網站上的資料看來沒怎麼誇張。形象氣質,確實符合『職業男神』的標準。」
「胡先生過獎了。」張成謙虛了一句,心裡卻踏實了一些。
看來對方是通過「職業精英網」找到他的,而且對他的基本條件還算滿意。
「請坐。」胡陽走到主位的紅木太師椅坐下,指了指對面的客座,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還算客氣。
等張成坐下,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著張成,「你的資料我看了,成功案例只有一例。能具體說說嗎?請隱去委託人的具體信息。我想聽聽過程,尤其是……你覺得成功的關鍵在哪裡,有沒有運氣的成分?」
張成整理了一下思緒,將曹有德那單委託的過程,用精簡而清晰的語言描述了一遍。
從如何以「副總」身份接近目標,到如何利用「欲擒故縱」引發對方興趣,再到後來「自曝其短」卻意外未被放棄,以及最後那場決定性的麻將局。
他隱去了曹有德、林清月的名字,用「某富豪」、「目標名媛」代替,也略去了蘇雪的培訓和與丁清雨那段插曲。
最後,他歸結為:在目標對他產生足夠好奇和好感後,他主動暴露巨大缺點(出身、能力),讓目標產生巨大心理落差,而此時,原僱主持續不斷的、真誠的追求起到了關鍵作用,最終促使目標「清醒」,選擇了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