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張成，你喜歡我嗎
這樣的沈清姿，是張成從未見過的。
褪去了所有的鎧甲和冰冷，只剩下最原始的女性魅力和一種近乎放縱的妖嬈。
美得驚心動魄，也危險至極。
張成的心臟狂跳起來，血液瞬間往頭頂涌去。
他站在門口，有些期待和興奮，喉嚨發乾。
「把門關上，過來。」沈清姿朝他勾了勾手指，動作帶著醉後的慵懶和媚態。
張成關上門，走到貴妃榻前，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垂下目光，不敢直視她那太過灼人的視線和半泄的春光，聲音有些發緊：「沈總，您找我……有什麼事？」
沈清姿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將空杯隨手放在旁邊的矮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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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那雙氤氳著水汽、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妖媚得不似真人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張成，紅唇輕啟，吐出一個石破天驚的問題：
「張成，你喜歡我嗎？」
「……」
張成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僵住，大腦一片空白，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喜歡她？
這不是廢話嗎？
哪個正常男人面對這樣的絕色，能無動於衷？
更何況他還是帶著「睡到她」的任務來的！
但這話能說嗎？敢說嗎？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還是控制不住地帶著震撼和一絲顫抖：「沈總……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女人喝醉了，酒精上頭，徹底放下了平日的矜持和高傲，開始放浪形骸了？
自己苦苦等待的、那個「她情緒失控、意志薄弱」的機會，竟然以這樣一種猝不及防的方式，降臨了？
巨大的驚喜和本能的警惕在他心中激烈交戰。
「回答我的問題。」沈清姿很不滿他的遲疑，眉頭微蹙，帶著醉後的蠻橫和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平日裡那個冷靜自持的女王判若兩人。
張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儘量讓自己的語氣真誠：「我……我當然很喜歡您。您這麼漂亮，這麼優秀，是無數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但是……我也很清楚，我根本配不上您。所以，沈總，您別拿我開玩笑了。」
「但是，如果……我幫你呢？」沈清姿身體微微前傾，那雙迷離的醉眼緊緊鎖著張成的眼睛，裡面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混合著酒精帶來的興奮、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必清楚的、對「完美作品」的期待和掌控欲。
「我幫你，讓你變成有錢人，變成別人眼中的精英，甚至……變成富豪。你覺得怎麼樣？」
她的聲音帶著誘惑，像是伊甸園裡的蛇，在引誘夏娃吞下禁果。
這是她酒醉後突如其來的、荒誕而又無比大膽的念頭——既然找不到現成的、各方面都完美的男人，那為什麼不能自己親手「培育」一個呢？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出身低微，一事無成，但至少擁有那「萬中無一」的、讓她心動的「天賦」。
如果她願意傾注資源，悉心培育，未必不能將他塑造成符合她要求的男人。
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種病態的興奮和刺激。
「您幫我？怎麼幫？」張成的心臟再次狂跳起來，他感覺這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但理智告訴他，這絕對是醉話，是酒精作用下的異想天開。
讓一個窮屌絲變成富豪？
談何容易！
這比林清月當初想要「啟迪」他成為商場精英更加不切實際。
林清月至少是循序漸進，試圖激發他的潛能，而沈清姿此刻，更像是在進行一場醉後的、隨心所欲的幻想遊戲。
「你有什麼理想？或者說，你想從事什麼行業？做什麼樣的人？」沈清姿果然來了興致，坐直了身體，眼神灼灼地看著他，仿佛一個即將開始偉大實驗的科學家，在詢問實驗材料的基本屬性。
「我……」張成張了張嘴，卻一時語塞。
理想？
他當然有，那就是賺很多很多錢，改變命運，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仰望他。
但具體做什麼？
他一片茫然。
曾經的模具工人經歷，三個月的「張副總」生涯，以及這兩個多月的司機生活，並沒有給他帶來清晰的職業規劃和過人才能。
他就像這個時代大多數迷茫的年輕人一樣，有野心，卻沒方向，有欲望，卻沒能力。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支支吾吾，最後只能含糊地說：「我……我沒想那麼多，就想……多賺點錢，過上好日子。」
這個回答，平庸，現實，底層小人物的特性展露得淋漓盡致。
沈清姿眼中的興奮和期待，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迅速黯淡下去，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失望。
爛泥！
糊不上牆的爛泥！
空有一副好皮囊和那該死的「天賦」，內里卻是一片空洞，沒有任何想法，沒有任何理想，沒有任何值得稱道的才能！
這樣的人，就算她砸下金山銀山，又能把他塑造成什麼樣子？
一個穿著名牌的暴發戶？
一個談吐粗俗的土老闆？
但沈清姿的性格里，有著超乎常人的堅韌和近乎偏執的掌控欲。
失望歸失望，她卻不願意輕易放棄自己這個「突發奇想」。
或許，是酒精讓她降低了判斷力；
或許，是她內心深處對「完美伴侶」的渴望太過強烈；
又或許，是張成那「萬中無一」的天賦，對她形成了某種詭異的吸引力。
她再次湊近了一些，身上馥郁的酒氣和香水味幾乎將張成包圍，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催眠的誘惑：
「我在深城有一家旗艦級的分店。前任店長會被調走去管理新店。你敢不敢……去做深城分店的店長？」
她看著張成驟然睜大的眼睛，繼續用充滿誘惑力的聲音說道：「如果你敢，如果你能做得好，做出成績……那麼，或許，我可以考慮……讓你做我的男朋友哦。」
這是她自認為的、「大幅度」降低的標準。
從需要對方是現成的、全方位的精英，降低到「有潛力、肯聽話、可塑造」，並且將他最欠缺的「事業」和「財富」這兩項，通過自己的扶持來補齊。
這已經是天大的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