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董微微的震撼
「你還真有自知之明。」董微微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你這樣的男人，卑鄙無恥，威脅女人，又一無是處，要什麼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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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連看一眼，都覺得難受，都覺得……降低了我的格調和品味。所以，我的確希望你能儘快主動辭工，離開這裡，離我，也離沈總，越遠越好。」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威脅和厭煩：「你不走，留在這裡，只會讓大家都不自在。而且，我也不想我未來的男朋友，將來看到你，心裡不舒服，甚至……可能會忍不住想動手教訓你。為了避免這些不必要的麻煩，你最好識相點，自己離開。」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張成心中那壓抑已久的、名為「尊嚴」的火藥桶！
他「嚯」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激動，胸膛劇烈起伏，臉色漲得通紅，眼睛死死地瞪著董微微那張在鏡中顯得格外冷漠絕情的漂亮臉蛋。
一股混合著極致憤怒、不甘、屈辱，以及一種破罐子破摔般的狠勁，衝垮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那你還真就要失望了！」他幾乎是低吼著，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董微微，我告訴你，我不但不會走，而且，我還會成為你老闆的男人！你信不信？！」
最後那句話，如同驚雷，在安靜的房間裡炸響！
董微微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猛地轉過身，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激動而面目有些猙獰的男人。
她的第一反應是荒謬，是嗤笑，是覺得張成在痴人說夢，得了失心瘋。
「你放屁！」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尖利，「沈總會看得上你？張成，你是不是瘋魔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是你這麼個吃法！沈總是什麼人？你是什麼東西？你也配？！」
但下一秒，她心中那根名為「懷疑」的弦，卻不由自主地被狠狠撥動了。
沈清姿最近的表現……太奇怪了。
她看張成的眼神，不再是以往那種純粹的審視或命令，而是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有時溫柔，有時期待，有時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和占有欲。
她對自己和張成的「戀情」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關心」，多次追問「什麼時候分手」，那種急切，已經超出了普通上司對下屬私生活的正常關注範疇。
她最近突然「清心寡欲」下來，不再去相親，不再考察任何男人，仿佛……心裡已經有了確定的人選。
難道……難道張成說的，竟然是真的？
這個認知，如同冰水混合著火焰，瞬間淹沒了董微微。
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般的荒謬和難以置信，但內心深處，卻又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叫囂：有可能！很有可能！否則，根本無法解釋沈清姿近期一系列反常的行為！
張成看著董微微那張寫滿震驚、懷疑、荒謬，卻又隱隱透出一絲「不得不信」的漂亮臉蛋，心中那股報復般的快意達到了頂點。
他就是要打擊她！
打擊她那份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打擊她對他徹頭徹尾的鄙夷和輕蔑！
「我這樣的窮屌絲，她當然是看不上的。」張成故意用一種平淡的、甚至帶著一絲自嘲的語氣說道，「但是，她願意『培育』我。明天，我就要和沈總一起去深城，接手分店，做店長了。她會親自帶我去，手把手教我。同時……她也會正式開始做我的女朋友。」
他頓了頓，看著董微微瞬間變得蒼白的臉色和劇烈顫抖的瞳孔，心中湧起一股扭曲的滿足感，繼續用那種「陳述事實」的口吻說道：「所以，她已經焦急地等了一周，就等著你和我『分手』。我也一樣，早就等不及了。董微微，你就做個人，今晚就提前和我『分手』，結束這場可笑的『演戲』，好嗎？別耽誤我和沈總開始新生活。」
他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商量」的意味，但話里的內容，卻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進董微微的心窩。
「那她上一次……為什麼要解僱你？」董微微的聲音在顫抖，她還在做最後的掙扎，試圖找出張成話里的破綻。
張成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混合著苦澀和「無奈」的笑容。
「因為她害怕。」他緩緩說道，目光變得深邃，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她害怕自己會徹底愛上我，而我又完全不符合她心中『完美男友』的標準。
那會讓她痛苦，讓她糾結。
所以，她選擇用最激烈的方式——解僱我，來徹底斷絕這個『錯誤』的念想，將她自己，也從可能的『墮落』中拉回來。」
他頓了頓，看著董微微那越來越相信、越來越震撼的眼神，補充道：「但現在，她自認為找到了『兩全其美』的辦法。那就是『培育』我，親手把我塑造成符合她標準的、『完美』的男朋友。」
董微微徹底呆住了。
她心中的最後一絲懷疑，也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沈清姿，她那個眼高於頂、對伴侶要求苛刻到變態的老闆兼偶像，竟然真的看上了張成這個她從頭到尾都瞧不上的窮屌絲！
而且，不是玩玩，是認真的「培育」，是打算讓他做「男朋友」，甚至可能考慮結婚！
僅僅因為……他擁有那「萬中無一」的、令人難以抗拒的「天賦」！
原來，自己一直鄙視、輕蔑、認為一無是處的男人，在沈清姿眼裡，竟然是個需要小心珍藏、耐心雕琢的「璞玉」，是個足以讓她放棄其他所有「完美」精英、選擇「養成」的「特殊存在」！
巨大的荒謬感、失落感、不甘心，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錯過了什麼絕世珍寶般的懊悔，如同潮水般淹沒了董微微。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臉色蒼白，眼神空洞，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眼前崩塌、重組。
也對，沈總不缺錢，不缺富貴，就缺這麼一個真正「強大」的男人。
至於財富、地位、能力……那些都是後天可以努力獲得的。
先天性的、無法改變的「條件」，才是根本。
這混蛋……真的走了狗屎運，從此一步登天，攀上了沈清姿這棵參天大樹。
而自己，還有陸明遠，將來都只能仰望他。
不，甚至可能，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一旦他真的成了沈清姿的「男朋友」，甚至未來的丈夫，那麼在這家公司，在這棟別墅，他的地位將截然不同。
他一句話，或許真的能影響自己的去留。
她這個「秘書」，或許真的要用「敬畏加討好」的目光去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