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裴家人目瞪口呆!
她這般一說,沈棠溪也皺了皺眉。
因為她也瞧得出來,帕子應當是被調包了。
或許多半真的就在那個小太監的手中,這令她忍不住又緊張了起來。
那名小太監一愣,立刻跪下道:「這……陛下!娘娘!奴才哪裡有這麼大的膽子啊!」
「而且這裴家少夫人,與奴才非親非故,素不相識,奴才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還請陛下和娘娘明鑑!」
裴輕語生氣地道:「就是你!一定是你乾的!這帕子方才,就只過了皇后娘娘、你,還有靖安王殿下的手。」
「不是你,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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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還請您下令搜他的身!」
蕭渡聽笑了:「若他的身上搜不出來,下一步你想搜查誰?是本王,還是母后?」
裴輕語哆嗦了一下,也聽出了蕭渡對她的不滿。
連忙道:「臣女不敢!臣女哪裡會懷疑皇后娘娘和殿下您!一定是這個小太監做的!」
她不止是不敢表示要搜皇后和蕭渡的身,也是真心的覺得,蕭渡也好,皇后也罷,都沒半點理由幫忙偷換帕子。
所以她覺得只能是這個小太監。
皇后的耐心也到了極限:「若這內侍的身上,還是搜不出來,你是否認罪,承認是你有意陷害沈氏?」
裴輕語:「這……」
大晉帝也氣笑了:「怎麼?難道你還當真想搜查皇后和靖安王不成?」
裴輕語在他的皇宮裡頭,一會兒懷疑他的司制被收買了,一會兒懷疑小太監偷換帕子,好似就是在暗罵他這個皇帝無能,宮裡的破綻多得像篩子一般。
更別說蕭渡方才還點出,這兩家有利用自己,處理掉沈棠溪的意思。
帝王哪裡還有耐心?
見聖上明顯發怒,且當眾搜查皇后和靖安王,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裴輕語只好咬牙道:「陛下息怒!臣女沒有這個意思!」
「若是那小太監身上搜查不到,臣女願意承認欺君之罪!」
大晉帝壓著火道:「好,那就搜查!」
片刻之後。
朱公公過來了:「啟稟陛下,那小太監的身上什麼都沒有!」
「他說他對陛下和娘娘忠心耿耿,裴家女郎這樣侮辱他,他願意一頭撞死,證明自己的清白!」
「奴才立刻叫人將他攔住了!」
一聽說竟然惹得有人要在皇后的華誕上撞死,大晉帝和皇后的臉色更加難看。
裴輕語難以置信:「不會的,怎麼會呢……這不可能……」
蕭渡這會兒還放下了酒杯,起了身,主動道:「父皇,兒臣也願意接受搜查,以證清白。」
「只是母后是一國之母,就不必參與到這場鬧劇中,也被搜查了吧,父皇您說呢?」
大晉帝本來還有些懷疑蕭渡的。
覺得是不是他想藉此,收拾一下恆國公府和康平王,但現在見蕭渡主動提出願意被搜,他心裡半點疑慮都沒了。
再說了,蕭渡跟那兩家作對,又有什麼好處?
更別提自己身為皇帝,要是真的因為裴輕語幾句話,就下令搜查自己的皇后和嫡皇子,這與侮辱何異?滿朝文武會怎麼看他?
他開口道:「行了,你坐下吧!靖安王的清白,朕一清二楚!」
皇后也松下心來,心道陛下還沒有糊塗透頂。
在場的武將們也放了心,若是殿下在眾目睽睽下,受此奇恥大辱,會比他們受辱還讓他們難以接受!
幾位御史同樣鬆了一口氣,就是普通的世家,東西丟了,搜查郎君、女郎們,都會給家族遭來破敗之禍,何況是皇室?
如果陛下真的下令搜靖安王的身,他們一定會死諫。
皇后沉著臉,不快地看向恆國公夫妻:「恆國公,國公夫人,你們可有什麼話要說?」
他們一家子盤算,卻是險些將自己的兒子都拖進去搜身,她怎麼能不冒火?
恆國公夫妻跪著道:「娘娘息怒!臣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都是臣教女無方!」
他也快煩死了,本來康平王父女先前幫自己求情,已經把裴家摘出去了,現在這個孽女偏要說什麼搜身,把皇后和靖安王也得罪了。
這下好了!又把裴家拖進來了!
長寧長公主看皇后發火,在邊上不敢吭聲,當初阿渡想娶蕭渡的事情,是沒有與母后說的,她料想那帕子說不定還當真就在阿渡身上。
但母后眼下什麼都不知道,還在為阿渡險些被連累受辱而生氣,等母后知曉真相了,說不定要把阿渡罵一頓。
裴輕語還在喃喃地道:「娘娘,不是臣女!臣女沒有撒謊……」
蕭毓秀也跪下道:「陛下,娘娘,這事兒恐怕有古怪,裴家女郎哪裡會有這麼大的膽子,當著您與皇后娘娘的面撒謊?」
「若帕子不是同一個人繡的,娘娘和周司制一眼就能看出來啊。」
「她何須這樣坑害自己?還要搜那名小太監的身,她恐怕是被人算計了!」
沈棠溪這會兒,適時地起了身。
眼淚瑩瑩地跪下道:「陛下,娘娘,臣婦知曉自己人微言輕,殺死臣婦,對許多人來說,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所以……或許輕語並沒想到,娘娘和陛下聖明,沒有聽信她一面之詞,就直接打殺了臣婦,而是找人來驗看。」
「至於搜小太監的身,恐怕也只是她為了擺脫自己的嫌疑,所以故意演戲罷了。」
「臣婦昨日在府上,與輕語生了些衝突,沒想到她今日為了報復臣婦,竟然在您和皇后的面前信口雌黃,還請陛下和娘娘為臣婦做主!」
沈棠溪已經想明白了,靖安王既然選擇用法子幫她把帕子換了,打的應當就是將她完完全全摘出去,半點罪過都不沾染的心思。
就連被裴淮清和蕭毓秀逼迫設計,而參與欺瞞皇后的罪名也不沾染,讓所有人都挑不出她半點錯處,讓陛下和皇后對她和沈家也沒有絲毫不滿與芥蒂。
既然如此,沈棠溪自然知道如何順著說話,讓自己顯得更加清白無垢。
裴淮清氣得變了臉:「棠溪,你不要胡說八道!」
她是瘋了嗎?說出這種話,是想害死輕語不成?
沈棠溪一副很害怕的樣子,哆嗦了一下,接著哭著道:「夫君,我知道錯了,但是我真的沒有欺君。」
「你不要打我,也不要讓婆母收拾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們偏要說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吧……」
「什麼罪名我都認,只要你們別打我,也別把我關這祠堂,不要遷怒我阿父阿母,我都認罪。」
先前看著老太太的份上,沈棠溪一直想著,與他們家好聚好散,但他們家既然連欺君的罪名都敢往她頭上扣,還逼著她承認,那大家拼了好了!
說完這番話,她委屈地低著頭啜泣了起來,眼淚還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看得裴家人目瞪口呆。
也更加坐實了裴家人一直在欺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