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把裴淮清架到火上烤


  崔氏險些氣瘋了:「沈棠溪,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這個賤人,不要命了是不是?竟然這麼坑他們家?

  沈棠溪似乎又被崔氏嚇壞了:「沒……沒有,婆母,不……夫人,對不起,我又不小心叫您婆母了。」

  「我知道我不配這樣稱呼您,您不要生氣……」

  崔氏氣得心梗:「你——!!!」

  

  許多夫人見此,都十分震驚。

  沒想到崔氏竟然刻薄到這種地步,在府上連「婆母」都不讓兒媳叫,還非得叫夫人!

  她們忍不住在心裡嘆氣,同為女子,誰又不知道沈棠溪如今在裴家的艱難?可誰也沒想到,裴家竟然做得這麼過分啊!

  裴淮清自詡脾氣好,額角的青筋都跳了幾下:「棠溪,你莫要胡言亂語,母親從來沒叫你稱呼她夫人。」

  明明是她自己主動稱呼的!

  沈棠溪仿佛很害怕一般,立刻哭著道:「夫君,我知道了,對不起,我再也不敢在外頭亂說了。」

  「我只是聽見輕語說我欺君,我嚇壞了,怕連累了阿父阿母,才說出真相的,我不是故意的。」

  「你千萬不要對外說我瘋了,把我關死在府上。」

  「是,是的!夫人從來沒要求過我叫夫人,都是我自己想叫的,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裴淮清不是總想叫她認錯嗎?

  她今日就認個夠!也算是對他有求必應了!

  裴淮清想得到的可不是這種認錯,他看著沈棠溪的表演,氣得頭都昏了,但卻也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對沈棠溪發脾氣。

  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自己要是衝著她發脾氣了,就等於坐實了他們裴家一直在欺凌沈棠溪!

  他只好壓著火氣,用自己最溫柔的語氣道:「棠溪,我不知你是不是聽了外頭的挑撥,才會以為我會稱你瘋了,將你關起來。」

  「你且放心,我斷然不是這種人。」

  「我們裴家也做不出這樣的事,你先別哭了,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不要激動得胡言亂語,當真叫人以為我裴家,是什麼龍潭虎穴。」

  沈棠溪在心底冷笑,不會稱她瘋了,將她關起來嗎?

  她卻是一清二楚,倘若自己繼續在府上「發瘋」,打完這個打那個,崔氏一定會說她得了失心瘋,裴淮清也很快就會表示配合。

  但她表面卻是裝得萬分委屈。

  仿佛很怕裴淮清一樣,在裴淮清靠近的時候,還瑟縮了一下,流著眼淚可憐兮兮地往邊上躲了躲。

  裴淮清:「……」

  他是真的生氣了,非常生氣!

  不知道的,瞧了她這副模樣,還以為自己每天在府上打她!

  果然,他發現許多夫人、女郎們,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了。

  美人落淚,在場不少男人同樣動了惻隱之心。

  甚至有些男人一看沈棠溪那樣絕美的臉,就覺得她一定是無辜的,哪怕壞事真的是她做的,也一定是有苦衷的!

  袁翊宸第一個就開了口:「行了吧!誰不知道康平王府和恆國公府想結親,把沈氏踢出家門?」

  「但是你們也太惡毒了吧,拜高踩低不說,還這般磋磨人,實是令本世子不齒!」

  「聽說沈氏嫁去你家的時候,你還是個起不來身的廢物吧?現在身體好了,就開始忘恩負義了是吧?」

  「瞧瞧你們,都把她嚇成什麼樣子了,你們家還有半點人性嗎?」

  他是真的生氣,他的仙女姐姐,怎麼在裴家吃這麼大的苦?虧得他先前還想著兩男共侍一妻呢,叫裴淮清這個狗東西還是快點滾吧。

  裴淮清哪裡配伺候仙女姐姐?

  崔氏看著那個賤人,裝模作樣地演戲,本就氣得要死,還聽袁翊宸說他們一家沒有人性,她氣得胸腔都劇烈起伏起來。

  康平王府和裴家結親的心思,也一下子就被袁翊宸捅到了明面上,是一點面子都沒給他們留。

  裴淮清費解地看向袁翊宸,實是不明白自己怎麼得罪他了!

  明國公有時候真的希望這孽子是個啞巴,成天就知道幫自己得罪人。

  那些為蕭渡險些被搜身不滿的武將們,聽到這裡,又看著沈棠溪可憐的樣子,也是憤憤得很。

  紛紛開口道:「陛下,證據和事實都在眼前,哪裡是郡主幾句話,就能辯解過去的?」

  「對啊,那裴輕語就是欺君!為了陷害嫂嫂,不惜在御前誣陷,還請陛下重重處罰!」

  御史們互相看了一眼,他們也覺得裴家和康平王府不地道。

  也跟著諫言:「陛下,幾位將軍們說得有道理!」

  「裴輕語分明就是想蒙蔽聖聽,借陛下您的手,為他們裴家殺人,陛下萬萬不可著了她的道!」

  「可憐沈氏照看裴家郎君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想到竟然落到這種下場!」

  「就是,若是裴家看不上她的出身,當年就不要娶她,如今這樣輕賤人,算怎麼個道理?裴三郎也是讀了聖賢書的,禮義廉恥,怎麼學成這般!」

  裴淮清是真沒想到,沈棠溪一頓哭訴,將自己也架到了火上烤。

  立刻道:「諸位大人,你們當真是誤會了……」

  沈棠溪也哭起來:「是的,你們都誤會了!夫君真的不是你們說的那種人,他……他一直都對我很好,十分……十分體貼。」

  哆哆嗦嗦地說完,還顫巍巍地抖了抖身子,仿佛害怕得不行。

  眾人同情又憐惜的眼神,往沈棠溪的身上看。

  御史們看裴家人的眼神,一下子都跟看畜生沒兩樣了。

  倒也不是他們多笨容易被蒙蔽,而是沈棠溪一個弱女子,出身也不高,的確是容易在裴家落到這般淒涼的境地。

  再說了,區區一個沈棠溪哪裡斗得過裴家?她不要命了才敢演戲害裴家,所以一定是真情流露!

  更別提,先前有人罵沈棠溪野狗,靖安王沒說話之前,恆國公一開始都跟沒聽到一樣,更說明裴家對她不怎麼樣。

  裴家人都快氣瘋了。

  崔氏生氣地警告道:「行了,沈氏!你不要再開口了!」

  這個賤人,每次一開口,眾人看他們裴家人的眼神,就更輕視一分。

  她都擔心再被沈棠溪說幾句,他們恆國公府以後都抬不起頭見人了。

  沈棠溪眼淚汪汪地看了一眼崔氏,最後小聲道:「是!夫人!除了認罪,我一定不再開口了。」

  這話也提醒了所有人,方才裴輕語出來誣告之後,崔氏也是立刻就叫沈棠溪趕緊認罪!

  崔氏:「你……」

  這個賤人!氣死她了!真是氣死她了!

  崔氏當真是做夢都沒想到,這個自己從來沒看在眼裡的賤人,有朝一日,竟然能在陛下面前,給他們一家挖這麼大的坑!

  沈棠溪是瘋了嗎?她是完全不管沈家的死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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