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蕭毓秀要一起受罰
沈棠溪當然是在乎沈家人的死活的。
可她也看明白裴家人了,自己一味的退讓,只能換來他們的變本加厲,他們只會想出更離譜的法子,來折騰她,折騰沈家。
所以面對崔氏的眸光,她就當沒看到一般。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低著頭繼續啜泣。
蕭毓秀皺眉,看著沈棠溪道:「沈氏,本郡主要說句公道話。」
「我也是去裴家做過幾次客的,國公府的人和三哥哥,都對你很好啊。」
「你今日如此作派,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是故意想陷害你的夫家不成?」
「你若是有什麼非分的要求,他們不願意滿足,你好好與他們說就是了,何必做到這個地步呢?」
沈棠溪聽了,只覺得蕭毓秀果真好本事,真的很會顛倒黑白。
說裴家對她好不算,還把自己今日的舉動,都解釋為是因為自己有非分的要求,裴家人不肯答應,所以自己才故意害裴家人。
崔氏果然立刻福至心靈,開口道:「我道沈氏你今日為何在殿前胡言亂語,原來是對我們裴家不滿。」
「就因為你想叫國公爺,讓你父親做大理寺卿,國公爺沒有同意幫你,你便故意出來胡言亂語嗎?」
這話一出,滿場譁然。
大理寺卿是何等重要的職位,哪裡是沈棠溪幾句話,就能從恆國公那裡,為沈父謀求過去的?
就是裴淮清這個國公府的繼承人,想做大理寺卿,都得先歷練幾年呢。
沈棠溪深知自己要是與他們爭論,裴家人眾口一詞,自己一個人,恐怕難以取信眾人。
所以她微微瞪大眼,一臉愕然地瞧著他們,仿佛根本沒明白她們在說什麼。
接著,又一副驚恐的樣子,開始落淚起來:「大……大理寺卿?這……郡主,夫人,你們……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只求郡主和夫人息怒,我再也不敢與你們作對了。」
說完哭得更委屈了。
這一招以退為進,差點將崔氏噎死。
這賤人要是拿出先前的牙尖嘴利,與自己爭論一番。
眾人說不定還真的相信了自己和蕭毓秀的話,以為沈棠溪不是善茬,今日的舉動都是為了給父親謀求官職。
但是她現在這麼說,還擺出這幅姿態,不就像是被自己和蕭毓秀聯手欺壓後,百口莫辯嗎?
蕭渡瞧著沈棠溪,眼底都是新奇和興味。
若是沈棠溪沒有跑來自己府上,找自己幫忙,證明她不是全無主見,他說不定都會被她的演技騙過去。
只是,她竟然敢當眾這麼整裴家人,她是不打算在裴家過了不成?
袁翊宸生氣地道:「看來是婆婆聯合新媳婦,一起欺負舊人了!」
康平王聞言沉了臉:「明國公世子,慎言!清河還並未出嫁,與裴家三郎也只是朋友,你如此說話,是誣本王愛女清譽。」
明國公立刻起身告罪:「王爺息怒,是犬子不懂事。」
說著,就要拉袁翊宸坐下。
袁翊宸不肯坐:「我哪裡不懂事了?我說的不是實情嗎?」
「清河郡主與裴三郎是哪門子的兄妹?怎麼一口一個三哥哥,叫得如此親昵,一點避諱都沒有?」
「如果清河郡主敢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嫁給裴三郎,也沒有半點喜歡他,本世子就承認自己錯了,跪下來給你們父女磕頭都行!」
呸!
什麼東西!當著自己的面,聯手欺負自己的仙女姐姐,是不是當自己是死人?
別人怕康平王府,他可不怕!
康平王和蕭毓秀也沒想到會招惹上這麼一個混不吝的人。
袁翊宸還接著逼問蕭毓秀:「郡主,你敢發誓嗎?說話啊!」
蕭毓秀麵皮抽一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現在若是發了重誓,就真的與裴淮清不能有什麼干係了。
可若是不發誓……就等於坐實了袁翊宸的話:她就是想嫁去裴家當新婦,所以與崔氏一起,聯手害沈棠溪!
見蕭毓秀遲遲不吭聲,眾人心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康平王深呼吸了一口氣,開口道:「夠了,這是皇后娘娘的華誕,讓清河出來發什麼誓?」
「明國公世子,你不要無事生非!」
眼看局面越來越亂,大晉帝頭疼地呵斥道:「夠了!皇后過個生辰,你們也要鬧得雞飛狗跳!」
天子動怒,所有人都跪下了:「陛下息怒!」
場面一時間也安靜下來。
大晉帝掃向裴輕語,不快地道:「一個個攀枝扯葉,越扯越遠,吵嚷得跟菜市口一般。」
「朕的腦袋都叫你們吵得嗡嗡響。」
「今日的一切,都是因為裴家女無中生有,誣告沈氏,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你們到底在爭什麼?」
他並不關心沈棠溪在沈家過得怎麼樣,也不在乎到底崔氏說的是真的,還是沈棠溪說的是真的。
他在乎的皇朝的穩固,在乎的是皇室的體面。
想著,他不快的眼神,也看向了自己一向信任的弟弟康平王。
以清河的身份,想要什麼樣的夫婿沒有?
非得鬧得這麼難看,叫沈棠溪在御前哭成這樣,蕭毓秀的心思還被人明著點出來,簡直是丟皇家的臉。
御史大夫開口道:「陛下聖明燭照,一句話就能讓事情回歸本源。照臣看,裴家女郎在這樣的場合鬧事,是沒有將陛下和娘娘放在眼中,應當嚴懲!」
「臣附議!」
「臣也附議!」
他們也是覺得,不管沈棠溪到底是真可憐,還是假可憐,但裴輕語陷害他人,是十分清楚的,應當處置。
蕭毓秀對上了崔氏哀求的眸光,開口求情:「陛下,輕語她……」
她才說了兩個字。
蕭渡的眼神,就落到了她身上:「清河,你一直試圖幫裴輕語說話,不知是為何故?」
「難道所謂手帕的事,其實是你們合謀的不成?」
蕭毓秀臉一白:「這,渡哥哥……這怎麼可能呢!」
蕭渡輕嗤,接著恭敬地與大晉帝道:「父皇,照兒臣看,清河行事莽撞,有失皇室體面,應當與裴家女郎一併受罰!」
蕭毓秀的臉色立刻難看至極,什麼叫有失皇家體面?蕭渡的話與往她臉上打一個耳光,說她沒有教養有什麼區別?
還有,怎麼都要受罰了!?
康平王的臉色也發青:「靖安王,清河只是仗義執言,哪裡就稱得上是失了體面了?又何至於要受罰?」
蕭渡淡淡道:「清河送給母后的賀禮,被裴輕語拿來做文章。」
「清河稱事情與自己無關,卻不生裴輕語的氣,還屢次為裴輕語說話。」
「本王問皇叔,你覺得,清河的腦子清醒嗎?」
康平王一噎,接著道:「她應當只是覺得,裴家女郎不是有意的……」
蕭渡接著道:「她身為皇室郡主,常常稱裴淮清為三哥哥,沈氏為嫂嫂,裴輕語為妹妹。」
「本王怎麼不知,我蕭家的皇族玉牒上,何時多了這麼多人?」
「這份膽量,是皇叔你給的嗎?能縱容女兒隨意在玉牒上加人,皇叔莫不是有什麼不臣的想法?」
康平王的臉白了,立刻解釋道:「靖安王,你莫要胡言亂語,這只是清河為了顯示親近罷了。」
「本王膝下沒有兒子,僅清河這一個寶貝女兒,怎麼會生出荒唐的念頭?」
「皇兄,還請您明鑑!」
誰都知道,康平王如此受陛下信任的重要原因,就是膝下沒有兒子,沒有什麼造反的必要。
蕭渡輕嗤了一聲:「皇叔正值壯年,就是過幾年再生幾個兒子,又有什麼奇怪的?」
「本王的十七皇弟和十八皇妹,不是也才剛出生不久?」
康平王氣壞了,他都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得罪蕭渡了,對方要對自己如此步步緊逼。
令他更頭疼的是,他發現陛下看自己的眼神,還真的就因著蕭渡的話,變得充滿了審視。
他立刻道:「皇兄,臣弟實在不知,靖安王為何要出這等誅心之言,臣弟絕無那許多心思!」
「臣弟對皇兄,素來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蕭渡:「是嗎?那本王還有一個疑慮。」
「照我大晉的律法,父皇登基之後,父皇這一脈是君,諸位皇伯、皇叔之脈是臣。」
「按皇室的規矩,諸位王爺的子女,都當稱皇子為殿下,以分君臣之別,可她毫無規矩,稱本王為『渡哥哥』。」
「不知是皇叔以為,你與父皇是一家人,天下是父皇的,也是你的?還是你一家,不認父皇是君,也不承認本王皇室正統的身份?」
蕭毓秀聽得目瞪口呆。
她是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的一些表示親近的稱呼,竟然會被蕭渡這樣扣帽子。
她叫其他皇子哥哥,也沒見其他人拿著大晉的律法,來強調君臣有別啊!
康平王更是頭都大了,他哪裡不知自己作為皇弟,是不能稱自己和陛下是一家人的,史上就有這樣的王爺因此引起帝王猜忌,丟了性命。
蕭渡最後道:「父皇,不管是本王多心,還是皇叔當真有這些想法。清河不知體統、屢次大逆失言,都是事實,還請父皇聖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