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她打我,我打她丈夫


  說起來,兒子今日也的確是反常。

  來來回回,幫了那個沈棠溪不少次。

  想到這裡,她的臉色沉了下來:「那個沈棠溪,絕對不行!」

  「本宮做了這麼多年皇后,什麼樣的女人,什麼樣的手段沒有見過?」

  「沈棠溪今日是真可憐,還是演戲,本宮本就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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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若是沒嫁人,你當個玩意兒納回來做侍妾,本宮也不會說什麼,可如今她已經是裴家婦了。」

  「即便他們和離了,裴家不要的女人,你若娶回去,哪怕只是侍妾,也會被人笑話!」

  就算蕭渡不擔心被人笑話,皇后還擔心自己被貴妃笑話呢!

  皇后的反應,其實一點都沒在蕭渡的意料之外。

  他也知道想說服母后,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且沈棠溪當初拒了他的婚,如今也未必就願意嫁給他。

  所以他也並不急著與皇后爭論什麼:「兒臣也沒說是她,母后您反應這麼大做什麼?」

  聽兒子這麼說,皇后勉強鬆了一口氣:「不是她就好!」

  那個沈棠溪,長了一張狐媚臉,皇后本也不喜歡,但她知道許多男人都是喜歡那副樣子的。

  所以她方才是真的害怕,自己的兒子也被迷住了,將來若是因為沈棠溪做了昏君,還得了?

  蕭渡:「兒臣還有事,先回去了。」

  皇后想起來什麼,開口道:「康平王那邊,你還是不要得罪得太狠了,蕭毓秀捐出了那麼多銀錢,幫那些難民。」

  「如今也是民聲在望。」

  「你對她太狠,外頭的百姓得知了,或許也會對你有所質疑。」

  她覺得自己今日和阿渡,對蕭毓秀做的,已經很過了,沒必要繼續做什麼,到此為止就好。

  除非康平王反擊,否則就不要再惹他們父女了。

  蕭渡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母后,您當真覺得,蕭毓秀有那麼好心嗎?」

  他那個堂妹,雖然一直不在京城,但小時候也是一起相處過幾年的。

  常言道三歲看老。

  蕭毓秀從小就不願意吃半點虧,還喜歡搶別人的東西,對待下人、百姓們都十分輕視,自詡尊貴。

  如今回到了京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搶人家的丈夫。

  要說真是她捐的,蕭渡只會覺得,她是被人奪舍了。

  皇后開口道:「本宮當然知道,她並不是什麼心地善良之輩,相反從小就心機深,氣量狹窄。」

  「但她若是為了沽名釣譽,讓百姓們讚揚她。」

  「好掩蓋她與裴淮清的那些流言,倒也不是什麼意外之事。」

  蕭渡問了皇后一句:「母后可想過,若當真是她捐的,以康平王的性子,會不為她請賞嗎?」

  這麼一問,皇后也愣住了。

  是了。

  蕭毓秀從小就很得康平王的寵愛,就連剛學會走路的時候,剛學會說話的時候,康平王都恨不能過來,求陛下賞賜點什麼。

  如果這樣利國利民的大事,當真是蕭毓秀做的,康平王能穩得住?

  能不過來求陛下再加封一番?

  哪怕蕭毓秀已經是郡主了,但以康平王對這個女兒的寵愛,叫陛下親筆寫一個郡主府的牌匾,完全不是沒可能。

  反應過來之後,皇后喃喃道:「如此說來,她一直是在沽名釣譽,蒙蔽世人?」

  「是了!如果本來就不是她捐的,康平王自然也不敢來宮裡請賞。」

  「阿渡你可查出來了,真正捐款人的是誰?」

  蕭渡:「兒臣沒查。既然那人是匿名捐的,要麼是不喜高調,要麼是有什麼苦衷。」

  「既然如此,兒臣何必非要窺探一個好人的隱秘?」

  如此,反是有對做好事的人,施加惡報的嫌疑。

  所以他並沒去深究。

  總歸知曉,一定是他大晉的百姓,是個心懷大義的人便是了。

  聽他這麼說,皇后也沒再多說什麼了,雖然說這個人有錢,還願意做這樣的事,她覺得兒子可以拉攏一番。

  但以兒子如今的地位,捧著巨資想來結交的人也不少。

  兒子如今每日做的最多的,恐怕就是如何拒絕別人送來的賄賂和美人。

  也的確沒必要非要將這人挖出來不可。

  皇后點頭:「行,那你先去吧!」

  罷了,康平王父女的事,兒子自己應當有成算,自己也沒必要說太多,這小子從小就聰明,也沒讓自己操過多少心。

  在宮裡留他太晚,說不定又要引起陛下的疑心。

  她那個丈夫,當年就是逼宮先帝,才坐上帝位的,所以如今才天天擔心兒子也這樣做。

  都是業報。

  蕭渡頷首,起身離開。

  皇后想著他選妃的事,還是不太放心,她覺得自己不如再幫兒子多瞧瞧那些三四品人家的嫡女,可有聰明又能容人的,可以當正妃的。

  陛下若是不讓兒子娶身份太高的,三四品的人家,也勉強能湊合了。

  蕭渡走出宮的時候,一名太監領著一群小太監路過,他們見禮後,從蕭渡身側經過。

  人群最後的一名眼生的小太監,悄悄將一個帕子塞入了蕭渡手中。

  那正是沈棠溪繡的那條被調包的寒梅手帕。

  蕭渡自然地接下,目不斜視,仿佛毫無異常,大步走出了皇宮。

  ……

  裴家人與沈棠溪一起出宮後。

  裴淮清拉著沈棠溪上了馬車,他看起來還是那副溫柔郎君的樣子,但手上的力道,可並不算輕。

  上了馬車之後。

  他沉下了眉眼,沈棠溪也收起了在外人面前,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沒有人了,也不用演戲了。

  看著她須臾間,就變出了一張冷臉,裴淮清的面色有了一瞬空白。

  片刻後。

  他才忍著怒火道:「你可知道,若不是我攔著你,你那一巴掌真的落到了郡主臉上,康平王一定會要了你的命?」

  沈棠溪:「你若是真的這麼擔心我,郡主打我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攔著?」

  「卻要在我還手的時候,將我攔住?」

  「若你攔住郡主了,我會還手嗎?」

  裴淮清額角的青筋跳了幾下。

  只覺得她真是不可理喻,那會兒蕭毓秀出手得十分突然,誰都沒反應過來,他哪裡來得及阻攔?

  最後沉眸道:「罷了!此事已經過去了,再說這些也是無益。」

  沈棠溪:「確實過去了,她悄悄羞辱我父母,我揚聲羞辱了她。她打了我耳光,我打了她的丈夫耳光,都勉強算得是扯平了!」

  裴淮清聽完這話,俊臉又沉了。

  他很不喜歡沈棠溪說這樣的話,仿佛他是蕭毓秀的丈夫,就不是她的丈夫,與她毫無關係了一般。

  他冷聲道:「你的心思,我一清二楚,此刻又何必說這些違心的話?」

  沈棠溪皺眉,奇怪地看向他:「我什麼心思?」

  裴淮清冷笑:「你今日故意在陛下跟前,在滿朝文武的跟前,展露出我裴家對你不好。」

  「不就是想讓我為了裴家的名聲,以後好好對你,打消了讓你假死做貴妾的念頭,也放棄迎娶蕭毓秀?」

  「你當真以為我傻,看不出你的心機?」

  說到這裡,他心情也才又好了許多。

  她明明做的都是想留在他身邊的事,卻偏要說些難聽的話來刺他。

  難道她不知道,這樣的小脾氣,鬧多了,只會令他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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