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照看他三年,裴家要給錢!


  沈棠溪簡直都快沒話說了。

  

  她瞧著裴淮清道:「我都已經與陛下說了,要與你和離,你竟然還不相信我是不想同你過了?」

  「你為什麼不好好想想,但凡我還會為了你,耍這些手段心機,我今日感興敢在御前鬧到那個份上嗎?」

  「我就不擔心,以後在裴家沒法做人?」

  這話,倒是叫裴淮清沉默了一瞬。

  但他接著道:「可這麼鬧,至少你有機會繼續做這個三少夫人了不是嗎?」

  沈棠溪算是明白了什麼叫話不投機半句多。

  以前是真沒看出來,裴淮清是這麼一個愛抬槓的人,他認準了的事情,不管她說什麼,他都能找到刁鑽的角度反駁。

  左右她今日在御前演了一齣戲,也累了。

  此刻便也懶得理他,閉上眼去想那個帕子的事了,倒也不知帕子是哪一步被換的,更不知靖安王到底為她做了多少。

  見她不出聲,裴淮清只當是自己說中了她的心思,接著道:「我心意已決,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娶郡主。」

  「你以後莫要再自作聰明了。」

  「無端惹出這許多是非,祖母回來之後,也會對你失望透頂。」

  裴淮清前頭的話,沈棠溪如今已經可以說服自己,儘量去當狗叫聽了,但對方說起老太太,卻是叫她心思沉了沉。

  老太太一直是待她不薄的,她如今鬧得裴家聲名掃地,她誰都對得起,唯獨有些對不住她老人家。

  叫老太太到了晚年,還跟著裴家這些人一起丟臉。

  見她咬唇不說話,一副為難的樣子。

  裴淮清沉默片刻,軟了語氣:「祖母那邊,我能幫你交代。」

  沈棠溪看向他,知道他不可能有如此好心。

  他對待她的方式,一直都是打一個巴掌給一個棗,或者給了棗子又接上突如其來的巴掌。

  哪裡會純好心,沒別的計較?

  果然,裴淮清接著道:「你為郡主把嫁衣繡了,今日宮裡的事,我會在祖母跟前,將責任都攬到我身上!」

  其實他先前雖然是答應了蕭毓秀讓沈棠溪來繡。

  但事實上他也一直覺得,繡不繡無所謂。

  可今日棠溪將郡主得罪到這個份上。

  沒有嫁衣,恐怕很難賠罪。

  聽他還沒有放棄這件事,沈棠溪想了想,索性與他談起了條件:「繡一件嫁衣,需要許多功夫。」

  「何況還是郡主這樣的身份,要穿的嫁衣工序更為繁雜,至少要耗費我幾個月。」

  「你單單只是在祖母跟前,為我處理這件事,可是不夠。」

  「我還要加一個條件!」

  裴淮清見事情有商量,臉色也緩和不少:「什麼條件,你說吧!」

  他覺得,沈棠溪無非就是提出,還想給她父親往上面升一升,將裴家先前與她約定的從五品,升到正五品。

  這點事情,裴淮清想想法子,還是能幫著打點的。

  卻不想,沈棠溪竟然開口道:「只要你願意寫了和離書給我,簽名蓋章,我立刻給郡主繡。」

  裴淮清今日在御前,都不願意和離的態度,已經再次讓沈棠溪生出憂慮了。

  雖然他與崔氏解釋,是為了他的名聲,不想被人說是負心之人。

  但沈棠溪實在是擔心,他真的要憑著國公府的權勢,逼著自己假死,換了身份給他做妾,一輩子都拿不到那個和離書,沒法自由自在。

  裴淮清聽到這裡,立刻冷了臉:「你真是長脾氣了!不想繡嫁衣,就拿和離來威脅我?」

  「我若是真的寫了和離書,後悔的只會是你。」

  沈棠溪:「那就請郎君立刻寫了,讓我嘗嘗後悔痛苦的滋味,也能讓你出一口惡氣,能叫你看看我不識好歹的下場,這樣豈不好?」

  裴淮清袖袍下的手,已是緊了緊。

  沈棠溪幾次三番的提和離,已是讓他漸漸弄不明白了。

  他起初是信過她想和離的,但他覺得她早晚會知道她沒有更好的選擇,所以今日她故意在陛下面前演戲的時候。

  他以為是她想使計,試試看能不能坐穩他正妻的位置。

  可是現在,他又開始不確定了。

  沈棠溪接著道:「郎君,你有沒有想過,你什麼都想要,或許最後會弄得什麼都得不到?」

  「你需要康平王府幫你,你又說你喜歡我。」

  「如今我已經對你徹底冷了心,你繼續與我拉扯下去,說不定郡主也會對你失望。」

  「到時候兩頭都落不著,想來也不是你想瞧見的。」

  她這話真是掏心掏肺與裴淮清講的,是為了她自己能夠順利和離,但也何嘗不是從他的角度在考量此事?

  然而這番話,卻激怒了裴淮清:「夠了!」

  她說得這樣認真,如此條理分明,也沒有半句難聽的,仿佛是誠心勸他,難道是鐵了心想離開他不成?

  沈棠溪都弄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麼又生氣,她明明已經將自己每說幾句話,就要諷刺他一番的欲望給壓住了。

  他卻仿佛比先前更生氣了。

  恰好在這個時候,馬車停下了:「郎君,到了!」

  裴淮清起了身,立刻下了車。

  沈棠溪沉了臉,也只得跟著一起下去。

  進了屋內,崔氏就連忙問道:「輕語呢,輕語回來沒有?」

  僕人立刻上前來,開口道:「四姑娘早就已經回來了,只是渾身血淋淋的,傷得很重,這會兒醫女正在給她包紮傷口!」

  說話間,裴輕語的慘叫聲,也從屋內傳了出來:「沈棠溪這個賤人,都是沈棠溪害得我!啊——」

  「好疼,嗚……母親,我疼……」

  這些話,幾乎是將崔氏做母親的心給揉碎了。

  她氣得瞠目欲裂,扭頭看向沈棠溪。

  開口道:「你這個賤人,都是你!若不是因為你不肯認罪,還在御前演戲,輕語哪裡會被這樣重罰?」

  「日後她想再嫁得好,怕是難了!」

  「你為什麼就這麼狠的心腸,我國公府這些年好吃好喝養著你,養一條狗都知道衝著我們搖尾巴,可你呢?你就是一頭白眼狼!」

  沈棠溪既然已經在御前與他們撕破臉。

  如今還有什麼可忍的?

  更別說她早就打定了主意,裴淮清若是不肯和離,她就把府上鬧得雞飛狗跳,將他也鬧得沒有一天安生。

  把他逼得只能快些把她送走,與她一刀兩斷。

  她便回嘴道:「夫人,你們府上就是請一個醫女,照看郎君的身體,也是要給銀子的。」

  「我只是在府上,同你們一起吃喝了,平日裡我穿的衣衫,大多都是自己自娘家帶來的。」

  「我都還沒有收這三年來照看他的錢,夫人也未曾與我提結算銀錢的事,我怎麼就是白眼狼了?」

  裴淮清都聽愣了。

  什麼意思,她照看自己三年,他們裴家還要給錢?

  崔氏更是氣壞了,衝上去就要打她的耳光:「你這個賤人,竟然還敢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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