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套個麻袋,把他們全收拾了!


  「拿你金貴的裴家繼承人的性命,換你從來沒有看得起的我這個小官之女的性命。」

  「你能賭嗎?你敢賭嗎?你又捨得賭嗎?」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沈棠溪今日算是明白這句話了。

  只是她還並不想真的殺了裴淮清給對方償命,因為她還沒有活夠。

  她好不容易才看到和離,離開裴家的希望,看到過將來的自在日子的希望,她哪裡願意與他死在一處?

  所以她此刻還是在說服他收手,立刻離開。

  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也正是因此,她下手的時候,扎的是裴淮清對肩膀,而不是心口。

  見著沈棠溪眼裡的冷冽與決然,裴淮清有些恍然。

  他先前就想過,是否自己有朝一日,真的想與棠溪圓房的時候,他們兩個人會起爭執,會吵起來,他需要用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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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才知道,她遠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極端。

  她竟然會殺他!

  哪怕賠上她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短暫的沉默之中,血緩緩滴到床踏上的聲音,傳到了兩人耳中。

  而從前只是聽到他一聲咳嗽,都會萬分緊張的她,此刻竟然連多看他的傷口一眼都不曾。

  眼底只有對自己的厭惡,只希望自己快點滾。

  好似他流血過多而亡,她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正是想著。

  沈棠溪還提醒道:「三郎君,你肩膀的傷勢可是不輕。」

  「你還是趕緊回去找人包紮吧。」

  「否則就算我不殺你,你也會流血過多而死!」

  裴淮清聽完,又是片刻的沉默之後,竟然笑了起來:「為了與我和離,你竟然能做到這個程度。」

  「棠溪,你真的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沈棠溪嗎?該不是被什麼人奪舍了?」

  沈棠溪沒有說話,這些年被所謂的女戒和女德規訓之後,她的性子越來越綿軟,裴淮清能將她藏得這般深的一面逼出來,才是裴淮清的本事。

  只是這些話,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與他說得夠多了。

  所以她只是道:「你今日才認清我更好,想來你對我也更沒有什麼眷戀了,更加覺得郡主才溫柔可人,才更適合你。」

  「既然如此,把和離書拿出來吧!」

  裴淮清其實很想說,正好相反。

  沈棠溪這股子狠意和冷意,才是他真正看好的夫人該有的行事作風。

  可現在,兩個人鬧成這般,多說這些也是無用。

  他輕嗤了一聲:「罷了,和離書就給你吧!」

  說話之間,他站起身來。

  沈棠溪的匕首,也始終跟著他。

  裴淮清苦笑:「你以為你都做到這個份上了,我還非要你強迫不可?」

  「即便我有這個心思,我肩膀的傷也不允許吧?」

  這麼深的傷口,再多拖一會兒都會變成大事。

  他哪裡還有心思與她做那種事?

  有心思都沒命做。

  沈棠溪覺得也是,所以收了匕首,沒有繼續抵著他,只是眼裡還是充滿了防備瞧著他。

  裴淮清從胸口,掏出了和離書。

  還好沒有被他肩膀上流出來的血弄髒。

  和離書上頭其實已經簽下了他的名字,也按了手印。

  說明老太太的確是說服了裴淮清的,也說明對方出門的時候,是真心想著和離的。

  只是過程中忽然對改了心思,才忽然發了瘋。

  沈棠溪覺得一切按照原計劃發生才是對的,她看完了之後,立刻在兩份和離書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還按了手印。

  給了裴淮清一份之後,開口道:「你可以走了!」

  至於裴淮清肩膀上的傷口,不管他是不是要與自己算帳,不管崔氏得知了之後,要不要與自己算帳,那都無所謂了。

  總歸她不後悔她為了自衛做的事。

  而且她不止不後悔,她甚至有些欣賞自己的骨氣,內心深處還對自己生出了幾分認同感。

  她就是應當這樣!這樣才對!

  裴淮清手裡捏著那張和離書,盯著沈棠溪道:「你知道我方才,為什麼同意把和離書拿出來給你嗎?」

  沈棠溪皺了皺眉,不知道他還想說什麼。

  裴淮清接著道:「因為我方才想明白了一點,你之所以如此堅決地想和離,恐怕是因為覺得,與我分開之後就會過上好日子吧?」

  「所以我索性同意了,等你與我分開之後,你就會知道,一個和離的婦人,在這世上行走,會有多難。」

  「那些流言蜚語,會有多難聽,讓你多難過!」

  沈棠溪都聽笑了。

  一直到了現在,裴淮清還覺得,自己離開他之後,日子會更慘呢。

  他為什麼不想想,自己不做他夫人了,最慘的結果無非也就是被人嘲笑是個棄婦,以後嫁不出去。

  可繼續做他的夫人,隨時有可能連性命都丟了。

  他這種「離開我你就慘了」的莫名自信,更是讓她覺得他自大的可笑。

  但與他多說無用,總歸和離書她已經拿到了,所以她只是面無表情地道:「我難不難,同三郎君你也沒幹系,請便吧!」

  說著,她索性直接上手,強行把裴淮清往外推。

  裴淮清一個不察,人被推出去了不說,還在出門的時候,不小心絆倒了門檻,險些在眾人面前摔倒。

  被沈棠溪堅持和離的不甘、被扎了一刀子的痛心、還有當著這麼多奴僕的面,被她如此嫌棄的羞辱感,盡數涌在一處。

  這令裴淮清深呼吸了一口氣,瞧著沈棠溪,冷笑道:「你以為,與我分開之後,你就可以找到好人家了?」

  「甚至你覺得,你可以立刻就順利地嫁給陸藏峰嗎?」

  不遠處,暗處瞧著的陸藏峰,一下子臉都青了。

  裴家這個狗賊!

  還有大理寺的狗賊!

  為什麼屢次三番當著殿下的面,暗害自己!

  他早晚套個麻袋,把他們全收拾了!

  他連忙低聲與跟前的蕭渡解釋:「殿下,這都是誤會,沒有的事……」

  蕭渡微微抬手,示意他閉嘴。

  等著聽沈棠溪如何說。

  因為多次被人懷疑陸藏峰喜歡沈棠溪之後,靖安王其實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發現自己有許多事,都是吩咐藏鋒去做的。

  也不知道沈棠溪,是否真的因此覺藏鋒有什麼不同了?

  只是,看裴淮清出來的時候,肩膀上似乎有血,難道是受傷了?

  這又是怎麼回事?

  不過也無妨,只要不是沈棠溪受傷就行,裴淮清死了他也不在乎。

  沈棠溪聽著裴淮清的話,氣得小臉發白。

  裴淮清在人來人往的清華寺,揚聲說這樣的話,分明就是要壞自己名聲。

  不知道的人聽了,還以為是自己不甘寂寞,在婚姻中便勾引了陸藏峰,所以才鬧著與他和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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