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他對蕭毓秀過河拆橋


  裴淮清怎麼又來了?

  昨日不是才走嗎?

  難道是因為得知了蕭筠不在廣化寺了,沒有人壓著他了,所以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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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淮清也瞧見了窗口的沈棠溪。

  立刻打招呼:「棠溪!」

  沈棠溪煩躁地關上了窗戶,不想與他多說。

  她眼下已經夠煩了,實在是沒有心情再聽他說一些噁心人的廢話。

  裴淮清的面色微微僵了僵。

  但很快地揚聲道:「你可知道,靖安王殿下出事了?」

  沈棠溪眉頭一皺。

  將房門打開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靖安王殿下,是你陷害的不成?」

  裴淮清麵皮一抽,根本沒想到沈棠溪一開口,就把這麼大的帽子,扣在他們裴家頭上。

  他立刻道:「你在胡言什麼?自然不是了!」

  沈棠溪覺得他有病,既然不是,那與自己提這事做什麼?

  她還以為,是裴淮清因為自己的事情,去陷害靖安王,才匆匆開門的。

  真是耽誤自己功夫。

  也是了,裴淮清哪有這個膽量,而且自己對他也沒那麼重要,他不可能為了自己去行刺陛下,她也是糊塗了,關心則亂。

  正是要關上門。

  裴淮清卻大步過來,與她道:「我是想與你說,陸藏鋒也被視為同黨,一起被關在靖安王府了。」

  「他現在自身難保,不可能娶你了。」

  「而且出了這樣的事,靖安王殿下已經失去了聖心。」

  「就算陸藏鋒能僥倖活下來,將來也是鬥不過我國公府的,沒辦法從我身邊搶走你。」

  沈棠溪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合著他特意過來,就是為了提醒她,她可以死心了,不要指望再與陸藏鋒有什麼了。

  所以先前,自己與他說的,自己與陸藏鋒之間什麼都沒有,清清白白,都白說了是嗎?

  如此想來,自己再說別的,也都是白說了。

  他只聽得進去他自己想聽的話。

  她像看傻子一般看著他:「你還是去瞧瞧縣主吧,莫要在我這裡浪費時間,若是因此讓縣主對你有成見,會耽誤你的大好前程。」

  裴淮清聽完,眼前卻是亮了亮。

  開口道:「棠溪,你是吃醋了?」

  沈棠溪:「……」

  她覺得很憋屈,那種感受不是吃醋了,甚至像是吃屎了。

  裴淮清四下看了看。

  沒見著邊上有什麼外人,便又上前一步,小聲與沈棠溪道:「我仔細想過你的話了,你說你嫁給我只是為了榮華富貴,要做正妻。」

  「既然這般,你可否等等我?」

  「你也知道我被陛下停職了,我裴家如今,的確需要康平王府的助力,等將來他們利用價值盡了,或是康平王百年之後。」

  「我再重新讓你做妻子,讓蕭毓秀做妾。」

  他一開始,其實是不能接受沈棠溪的話的,甚至覺得很失望,也不敢相信原來她從前的真心,竟然有很多只是演戲罷了。

  但是自從她離開了裴家,跑到了寺廟之後。

  不過短短几日的功夫。

  裴淮清在家中,一直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仿佛被人挖了一塊似的,尤其是在深夜裡,想起他們從前相處的時光,更是覺得心口生疼。

  他甚至並不完全確定,到底疼的是肩膀上的傷勢,還是自己的心臟。

  總之很難受。

  所以最後他覺得,自己還是不想放下她,哪怕她是演戲都好,他想她繼續同自己演下去。

  沈棠溪聽完了他的話,只覺得離譜至極:「你的意思是,你要對康平王一家過河拆橋?」

  果然,當初在大理寺,裴淮清與裴輕語斷絕關係的時候,自己沒有理解錯他。

  他這個人,心裡真的只有利益。

  所有的人和事,都要為他的前程,為他裴家犧牲,他誰都可以利用,也誰都可以捨棄。

  這樣冷情的一個人,卻一直拉扯著自己不放。

  到底是所謂的真的喜歡她,還是因為受不了「已失去」的執念,不習慣沒有她無條件的愛慕,還是因為貪念什麼都想要,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裴淮清淡聲道:「我警告過蕭毓秀許多次,不管如何,也不能對你下殺手。」

  「但她一直不聽,是她先違反我與她之間的約定。」

  「既然如此,即便將來對她過河拆橋,也是她自找的,怪不得我。」

  說起這件事,裴淮清心裡也是不快的。

  他最開始認識蕭毓秀的時候,雖然自以為自己並不喜歡沈棠溪,但也一直認可沈棠溪是對自己有恩的,也感念她對自己的真心。

  是蕭毓秀擺出一副不會傷害沈棠溪,她能容人的雅量,他才與對方攪合在一起,並且默認了蕭毓秀教沈棠溪規矩。

  可是最後呢?

  蕭毓秀竟然又放火,他就是過河拆橋,也不會覺得是他自己做錯。

  沈棠溪只覺得他可笑,當然不是因為同情蕭毓秀才這麼覺得,只是覺得裴淮清虛偽得很。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就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如果這麼對蕭毓秀,是因為蕭毓秀先失信,那這麼對自己這個原配,又是為了什麼?自己又有什麼對不起他的?

  看出了沈棠溪眼裡的嘲諷。

  裴淮清理解錯了她的意思,與她道:「你不信我?我可以同你發誓!」

  沈棠溪:「你忘了嗎?當日你說只要生出嫡子,你就不娶她,我也未曾答應你。」

  「因為我早就對你失望透頂,哪怕我貪慕虛榮,我也不想與你這種心裡只有利益,七情六慾、道德倫常都能捨棄的怪物在一起。」

  「所以不管你做什麼,你如何計量,我都是不會回頭的。」

  「裴淮清,你放下吧,你真的很煩。」

  「我堅持與你和離,就是不想再看見你,不想再與你裴家有什麼關係,你為什麼連這點清淨日子都不肯給我?」

  裴淮清避開她冷漠的眼神。

  仿佛只要自己不去對視,沈棠溪說的話就是假的。

  他垂眸道:「棠溪,外頭的日子,沒你想的那麼好過。你不用急著答覆我,你再好好想想,任何時候你後悔了,都能去找我。」

  話說完,他大步離開了。

  看似落寞,但卻是胸有成竹,靖安王已經攤上了這樣的大事,陸藏鋒還有什麼資格與自己搶她?

  陸藏鋒不搶,那還有誰能贏過自己?

  沈棠溪揉了揉眉心。

  頭疼地想,難道自己這輩子都擺脫不了裴淮清了嗎?她現在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當日為什麼沒有直接扎死他算了。

  大不了同歸於盡,也免了他天天來煩自己。

  但她很快地想到,萬一自己扎死了他,他死了之後,變成了鬼魂也還要糾纏自己……

  想到這裡,沈棠溪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算了,一起死,好似也不是什麼一定能萬全的解脫之道。

  到了正午。

  沈棠溪問青竹:「靖安王殿下那邊,有動靜了嗎?」

  青竹道:「女郎,您一早上午已經問了六遍了,若是有消息,奴婢早就第一時間同你說了。」

  沈棠溪心思沉了沉。

  心情陰鬱。

  就在這會兒。

  忽然聽到一道輕佻的男聲:「呦呵!沈棠溪,你真的在這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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