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要殺了誰的全家?
沈棠溪詫異地看向來人。
是一名衣著富貴,但肥頭大耳,容貌不堪入眼的郎君,她並不認識對方,也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他。
只是他這語氣,實在是令人覺得不舒服。
見著沈棠溪臉上疑惑的表情。
李衡挑眉道:「怎麼?不記得我了?」
沈棠溪覺得他來者不善,所以沒有忙著接話。
李衡往這邊又走了幾步。
笑得猥瑣:「當年我還讓我父親,找人去你家提親,讓你做我的第十二房小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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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你家應下了裴家的親事,這事兒才作罷。」
「如今想來你也看明白了吧,裴家並不是什麼好人家,那裴淮清病好了,就過河拆橋了!」
「你還不如一開始就嫁給我,我一定好好疼你,也不會叫你落到這個下場,讓天下人笑話!」
他這般一說,沈棠溪便知曉,應當是當初提親的哪個勛貴子弟了。
那些人許多她都是沒什麼印象的,多是什麼時候,那些人無意中瞧了她一眼,或是在哪裡見著自己的畫像了。
她抿唇道:「郎君若是沒什麼旁的事,我就不奉陪了。」
說著,便打算離開。
李衡卻是道:「美人!別急著走啊!那裴淮清不知道珍惜你,但我是個憐香惜玉的。」
「不如我們今日就做一對快活夫妻。」
「明日我再給你補上納妾禮如何?」
他說完,沈棠溪厭惡地看向他:「不如何!還請郎君立刻離開,否則我們要去報官了!」
李衡見她敬酒不吃吃罰酒,也生氣了,嗤笑道:「報官?就憑你,就憑你們沈家?你覺得你報官了,官府會向著你不成?」
沈棠溪眉頭緊皺。
她其實不敢輕易這麼想,正如上一回在大理寺,如果不是蕭渡來了,給自己解圍,她就已是被大理寺卿害了。
見沈棠溪不出聲,李衡接著道:「識相的,你就自己過來伺候我,若是伺候得好,我還能給你一個名分!」
「若是鬧得我用強,到時候就少不了你的苦頭吃了!」
沈棠溪聽著這些輕薄的話,只覺得噁心至極:「登徒子,滾!我就是死,也不會伺候你!」
李衡被她罵了,反而眼前一亮。
一擺手,他帶來的人,便將沈棠溪主僕圍在包圍圈裡頭。
嘿嘿笑道:「果真不愧是大晉第一美人,就連生氣都這麼好看,勾得老子心癢難耐!」
「倒不知在床上伺候人的功夫如何?」
「我今日便要嘗一口看看!」
他的話說完,便要過去對沈棠溪動手了。
暗處蕭渡先前留下的暗衛,登時皺眉,便準備出去幫忙。
靖安王府如今被圍了,他們本是想著,如果他們在這個時候還惹上了權貴,打起來了就麻煩了,所以李衡如果只是狗叫幾聲,就算了。
等後頭殿下秋後算帳便是。
但這人竟然還敢真的動手,那他們也只能出手了。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出來。
便忽然傳來了一道男聲,聲線溫柔,似春風化雨。
但無端叫人聽出了幾分冷意:「寺廟裡頭,何時來了這麼多不懂規矩的人?」
這下,那些暗衛便頓住了,決定再觀望一番再說。
沈棠溪的眼神看過去,便瞧見了昨日看見的那名白衣郎君,對方不疾不徐,緩步而來,儀態出眾,一看就是貴族子弟的作派。
李衡卻是生氣地看向對方:「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管本郎君的事!你可知道,本郎君是誰?」
男子走到了這跟前,負手而立。
更似一副遺世獨立的名士畫卷。
眼神沒有什麼溫度地瞧著李衡,問道:「哦?你是誰?」
李衡一臉得意地道:「我爹可是禮部尚書!你敢得罪我,在我面前扮演什麼英雄救美,是不要命了不成?」
「你若是識相的,便立刻跪下,與我磕三個響頭。」
「本郎君今日心情好,說不定就放你一馬!」
「否則你全家,就都等著倒霉吧!」
他的話說完。
那名男子身後的僕從,便生氣地呵斥道:「放肆!你可知道你在與誰說話!」
沈棠溪在聽到李衡說出,他是禮部尚書的公子的時候,心思就沉了半分。
因為這樣的身份,的確是很高。
這名白衣郎君,恐怕是幫不上自己了。
卻沒想到,對方的僕人竟然根本不怕?
李衡聽見那僕人的問題,當即便狂笑出聲:「我在與誰說話?不就是與一屆富商子弟在說話嗎?還能是誰?」
「你們還想與我冒充權貴子弟不成?」
「這京城,但凡是四品以上官員家中的子弟,有幾個是我不識得的?」
「我李家可不是那些外地來的暴發戶人家,連京城的權貴子弟都認不全,能叫你們騙了去!」
說完了之後。
他還惡狠狠地警告道:「識相的就立刻給我滾到一邊去,不然我揭了你的皮!」
白衣郎君笑了笑:「是麼?」
語氣明顯不屑。
只是這會兒,忽然有一陣風過來,他咳嗽了數聲。
李衡見此,更是看不起他了:「原來還是個病秧子,竟然還敢在本郎君跟前叫囂!」
「再不滾,本郎君此刻就將你抓去牢房,叫你知曉我的厲害!」
白衣男子看了自己身後的奴僕一眼。
那奴僕吹了一聲口哨。
立刻便有許多護衛從不遠處趕來。
把李衡一行人包圍起來。
李衡白了臉,盯著那男子道:「你是瘋了不成?你敢與我李家作對,你就不怕……」
話還沒說完。
那白衣郎君的護衛,便已經出手,三下五除二,便將李衡手下的人,都治住了。
就連李衡自己,也被按在地上跪著。
李衡氣壞了:「大膽!你真的不要命了不成!你這個狗東西,還不快些將本郎君放開,到時候本郎君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你聽到了沒有,本郎君叫你放開……」
「你信不信,你再不叫人放開,本郎君就殺了你全家!」
他正是破口大罵著,那白衣郎君身邊的僕從秋硯,立刻到了李衡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拿出了一塊令牌。
給李衡瞧了瞧。
接著冷笑道:「你倒是說說,你要留給誰一個全屍,又要殺了誰的全家!」
李衡看完之後,當即白了臉,盯著那白衣郎君道:「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