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他被人當槍使了


  反應過來之後,李衡便開始磕頭:「不知是尊駕當面!是小子的錯!還請您手下留情,饒了我這一回!」

  秋硯嘲諷地笑道:「不是說,你李家不是暴發戶人家,什麼權貴都認識嗎?怎麼眼下又不認識了,還知曉給自己求情了?」

  李衡聽著這話,登時便汗如雨下。

  人都開始發顫。

  哆嗦著道:「我錯了,還請饒我一命!」

  他眼下是半點滅人全家的豪情壯志都沒了。

  他也是做夢都沒想到,怎麼偏偏就惹到了神出鬼沒,一貫不喜歡見外人的這位。

  白衣郎君顯然也並不想與李衡這樣的人,多打什麼交道,輕咳了一聲之後,冷然道:「送去李家,叫禮部尚書自行教導。」

  「告知禮部尚書,若處理得我不滿意,後果自負。」

  秋硯:「是!」

  

  正是要把李衡帶走。

  沈棠溪忽然道:「等等!」

  李衡眼前一亮,還以為沈棠溪是要幫自己說話,看來她方才拒絕自己,只是欲拒還迎,想表示一番矜持罷了。

  實則她內心裡,還是想做自己的小妾的。

  也是了,裴淮清不要她了,她一個二嫁婦,能攀上自己這個禮部尚書的公子,其實也算得上是攀了高枝了。

  應當也是很難再找到更好的姻緣了。

  然而,沈棠溪連眼神都沒往他身上看,只瞧著那白衣郎君道:「郎君,不知我可否先問他幾個問題?」

  白衣郎君也很好說話。

  又是數聲的咳嗽之後,輕聲道:「女郎請便!」

  沈棠溪這才到了李衡跟前。

  李衡眼巴巴地望著她,雖然現在他已經攤上麻煩了,但在沈棠溪走過來的時候,他還是感覺,空氣都是香甜的。

  就連風都是醉人的。

  他表情不自覺地有點陶醉,咽了一下口水,道:「你想問我什麼?你是不是想問我,要納你為妾,是不是真心的?」

  「我是真心的!真的!」

  「雖然我今日是衝動莽撞了一些,但是我是真的一直喜歡你,我……」

  沈棠溪根本沒有耐心聽他說這些屁話。

  她絲毫都不覺得,一個男人真心喜歡一個女人的方式,是過來當登徒子,隨口調戲,甚至還想動手動腳,輕薄她。

  她面無表情地打斷:「是誰告訴你,我在廣化寺的?」

  李衡愣了一下:「什麼?」

  沈棠溪:「我說,是誰叫你來尋我的不痛快的?」

  其實她如今在廣化寺的事情,並不是什麼驚天的大秘密,這些人若是真的想知道,略微查一下,定然是能夠查得出來的。

  只是李衡來的時候,說了一句「你真的在這裡」。

  這便說明,恐怕自己的下落,並不是他特意查的,而極有可能,是有人剛好告知的。

  李衡反應過來之後,也知曉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沈棠溪並不是想給自己求情,也並不是對給自己做妾這件事情動心了,她只覺得應當是有人害她,所以才詢問自己。

  白衣郎君瞧著李衡,問道:「不想回答?」

  李衡麵皮一抽,怕他生氣,連忙開口道:「沒,沒有不想回答!」

  「其實也就是本郎君,不……也就是我在街上買新蛐蛐的時候,正好聽見幾名貴女在聊天。」

  「從我身邊擦肩而過,說沈棠溪就在這個寺廟。」

  「她們還說,裴家與沈棠溪和離了,沈棠溪這會兒一定很慘,定是很需要有人關照,有人疼愛……」

  「我一聽,也覺得這是一個抱得美人歸的好時機,便想著過來瞧瞧。」

  「沒想到,就看見她果真在此處……」

  只是他更沒想到的是,還遇見了這男子一行人,惹下了這麼大一個麻煩。

  沈棠溪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我在此處,只是巧合罷了?並不是有人故意提醒、煽動你來的?」

  李衡:「是啊!我又不傻,誰能煽動我?還不是因為我自己喜歡你,聽見了你的動靜,就忍不住匆匆趕來……」

  說著,他還小心地去看沈棠溪的臉,希望自己的話能夠打動她。

  見著沈棠溪只是厭惡地皺了皺眉。

  李衡心裡也是懊悔,早知道會遇見這多管閒事的人,自己一開始就對沈棠溪客氣些了。

  如此還說不定還有抱得美人歸的可能。

  那白衣男子看向沈棠溪:「女郎覺得此事有古怪?」

  沈棠溪點了點頭。

  因為照這麼說的話,李衡一開始恐怕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和離來了寺廟,有可能是根本沒有關心到這裡,也有可能是自己和離的事情,還沒有徹底傳開。

  但偏好就這麼巧,幾名貴女碎嘴,就給他聽見了?

  沈棠溪問道:「你可認得那幾名貴女?」

  李衡:「自然是認得的,她們這一個月來,在京城過得可風光了。」

  「因為清河縣主回到京城之後,與她們幾人十分投緣。」

  「她們也算是雞犬升天,低位更上一層樓,尋常人都不敢輕易得罪她們……」

  沈棠溪聽到這裡,臉色沉了。

  果然又與蕭毓秀相關。

  偏生的這麼巧就有人說到李衡跟前,偏生的那些人還都是蕭毓秀的好友,很難不令人懷疑,一切又是蕭毓秀對付自己的新手段。

  上次在清華寺放火燒自己還不夠,如今竟然還又逮著自己不放。

  李衡自己說完了之後,方才還口口聲聲說自己不傻的他,也終於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他本身也只覺得是巧合的,可是現在看看沈棠溪的表情,想想自己剛才說的答案,再想想蕭毓秀、裴淮清、沈棠溪這三人複雜的關係。

  他總算是反應過來,自己恐怕是被人當槍使了!

  沈棠溪看向那名白衣郎君:「我要問的話,問完了。」

  秋硯立刻擺擺手。

  李衡一行人,就被丟出寺廟去了。

  沈棠溪客氣地對那名白衣郎君道:「多謝郎君出手解圍。」

  男子道:「這樣的事,但凡是個心懷正義的人,都會管,女郎不必放在心上。」

  這下,蕭渡留下的那些暗衛,終於開始覺得哪裡不對勁了——等等,他們是不是磨磨唧唧的,就把英雄救美的機會,讓給了別的男人?

  如果殿下知道了,該不會生氣吧?

  沈棠溪想想方才秋硯只給了李衡一人看令牌。

  上頭寫了什麼字,沈棠溪也沒能看清。

  便又問道:「不知郎君可方便告知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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