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下不來台了吧?
裴雅一直因為罰跪的事,記恨著沈棠溪。
裴家其他的姑娘們也是一樣。
更別說沈棠溪上次在宮宴上鬧了那一場,還有把裴輕語送去大理寺,都是叫裴家丟了面子,也影響了裴家許多人的名聲。
叫他們被一些異樣的眼光看待。
儘管裴輕語被趕出了家族,但裴家姑娘的婚事,還是多少受了一點影響。
所以如今整個裴家除了老太太,還有裴淮遠,是沒一個人待見沈棠溪的。
其他姑娘,此刻自也是哄然大笑起來:「可不是,瞧瞧她母親來的時候,那副諂媚的樣子,我都沒眼看!」
裴雅:「是因為本想著欲擒故縱,以為你離開了裴家,我們家的人都會去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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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聽說大伯母,已經在張羅去康平王府提親的事。」
「所以你心慌了,趕緊叫你家裡人出馬了?」
「既是如此,先前三兄去求你,你還擺什麼譜呢,趕緊跟著回來就是了啊,也免了你父母都跟著丟人!」
又是一個姑娘開口道:「還不是想著,多折騰三兄幾回,三兄將來就更珍惜她嗎?」
「卻不想,三兄也同意給縣主準備聘禮了。」
「這下好了,下不來台了吧?」
沈棠溪聽到這些話,只覺得腦子嗡嗡地響,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們說什麼?我父母去了裴家說和?」
她還以為,自己跪了那麼長的時間,也不曾妥協,父親和母親就會放棄讓自己和裴淮清和好的事情。
沒想到他們招呼都不與自己打一聲,也不經自己同意,便跑去裴家了。
裴雅:「你裝什麼大尾巴狼呢?你該不會想說,這麼大的事,你根本不知道吧?」
「哦,也是了,你若是承認自己是知道的,那多尷尬啊。」
「還是得裝作不知,裝作一切都是你父母的主意,這般你就能重新在我們家拿喬,顯得沒那麼賤嘛!」
「但是你以為,你這點小算計,我們看不穿嗎?」
沈棠溪聽完這話,只覺得頭疼欲裂,面上也難堪得緊,她實在是想不明白,那明明是她的父母,為什麼要把她逼到如此沒臉沒皮的境地。
紅袖生氣地道:「這事兒我們家女郎是真的不知道!這本來就只是老爺和夫人都意思!」
裴雅譏誚地笑了一聲,顯然不相信。
又是警告了沈棠溪一句:「你莫要以為,你們沈家人攀上了祖母,你這個三少夫人的位置就穩了。」
「實話告訴你,大伯母已是與我母親說了,你若是敢回去,她多的是法子收拾你。」
崔氏與幾個妯娌的關係雖然不好,但也不會比與沈棠溪關係更不好了。
反而是因為都討厭沈棠溪,還能一起多說幾句話了。
裴雅說完之後,就帶著人大搖大擺地離開。
紅袖還想追上去解釋什麼,被沈棠溪攔住了。
她十分疲憊:「不必多說了,我們說了,她們也不會相信,只會說我是為了面子嘴硬罷了。」
眼下他們都已經認定了,是他們沈家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越是解釋,他們越是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紅袖生氣的跺腳:「老爺和夫人是怎麼回事啊,難不成是真的想把您害死在裴家不成!」
她是陪著沈棠溪經歷了好幾回生死的人,當然知曉裴家的危險。
正是說著。
沈棠溪抬眼之間,竟然還看見裴淮清在不遠處,帶著福生,正往這邊走。
看裴淮清的樣子,還並沒發現她在這裡。
想想方才裴雅都這般奚落她,裴淮清八成了也知道了她父母登門的事,估摸著也會覺得,阿父阿母過去,是她「想通了」。
要是這般,他定是會說出不少噁心她的話。
往邊上看了看,恰好見著了一間茶樓。
沈棠溪便立刻進去了。
罷了,還是先避開吧,不然恐怕又是自己解釋半晌她不想和好,裴淮清也如裴雅一樣說她在嘴硬。
既已是進了茶樓,沈棠溪便索性打算去樓上坐坐。
等裴淮清離開了這條街再說。
卻不想。
在二樓經過一個雅間的時候,忽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沈娘子,好巧。」
沈棠溪一愣,偏頭一看。
便見著雅間內,坐著的,竟然正是蕭錦。
她自然也沒有忘記,對方自稱虞錦之的事,便進屋見禮道:「虞郎君!」
蕭錦笑了笑:「沈娘子請坐。」
沈棠溪有些遲疑。
蕭錦:「莫非是沈娘子覺得,在下不夠資格與你做朋友?」
他都這麼說了,沈棠溪自然也只好落座:「當然不是,虞郎君先前為我解圍,即便有人不配,也該是我不配與郎君為友才是。」
「只是郎君先前,不是還在廣化寺?」
現在遇見他,也著實是她沒想到的。
蕭錦親自拿起茶壺,給沈棠溪倒了一杯茶,淡聲道:「寺中已是不清淨了,有人去擾,我便離開了。」
他說的這個有人,自然是指的虞雪茵了。
他那個表妹,他也是了解的。
若是自己不走,怕是隔三岔五就要過去,非要給自己道歉,直到自己原諒她為止。
見他沒有說細節的意思,沈棠溪自然也沒有多問什麼。
而蕭錦忽然問道:「我若是沒料錯,沈娘子應當並不想回裴家吧?」
他這般一問,倒是令沈棠溪愣了一下,看他的眼神多了一分警惕。
蕭錦笑著解釋:「娘子勿要誤會,我並非查過你,只是方才裴家那幾個姑娘,在樓下說話的聲音,實是有些大。」
「我與沈娘子下過棋,知曉沈娘子柔弱外表之下的果決。」
「便猜測,要與裴家和好,不是你的意思。」
沈棠溪抿了抿唇,心知恐怕不止蕭錦聽到了。
來來往往不少人都聽到了。
她端起茶杯,苦悶地喝了一口,自嘲笑道:「即便我不想回裴家,可又有誰在意我真正的想法?」
她的父母,不曾給她半分尊重。
她的敵人,全拿此事來譏諷她。
恐怕方才那些無意中聽到的路人,也會拿去做飯後茶餘的話題,嘲笑她呢。
瞧著對面的絕美女子,神色落寞的模樣,還有眉宇之間散不去的愁緒,蕭錦竟是覺得,這樣的表情,不該出現在她的臉上。
以她的下棋的風格,她應活得肆意灑脫一些才是。
他輕聲道:「裴家過河拆橋,裴三郎並非良配,難道沈大人看不明白?」
他其實並不是會背後說人是非的人。
可這會兒,到底還是沒有忍住心中的疑惑。
紅袖插話道:「還不是因為我們女郎的相貌太招人,老爺擔心若是不與裴家和好,會招來許多我們沈家應付不來的登徒子。」
沈棠溪立刻回頭呵斥了一聲:「紅袖!」
這話,哪裡方便就這麼說出來。
即便是事實,但也顯得太自戀了些。
蕭錦聽完一愣,果然笑了起來,難得揶揄地道:「這話倒是不虛。」
若非如此,當日李衡也不會鬧去廣化寺去了。
沈棠溪還想說什麼,卻不想,這會兒門口傳來了一道聲音:「棠溪,你在這裡,叫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