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她還反咬一口?


  蕭毓秀聞言,似乎詫異地看著沈棠溪:「沈棠溪,你在說什麼?」

  「什麼叫故意放狗出來咬人?」

  「本縣主的狗,咬誰了?」

  她擺明了,就是在裝傻了。

  因為這會兒但凡是個有眼睛的人,也能瞧得出來,沈知被狗咬了。

  葉氏也沒想到,堂堂縣主竟然會親自出現在這裡,一時間也是六神無主。

  想著山主也不在山上,心裡知道他們家是鬥不過縣主的。

  便拉了沈棠溪一把:「棠溪,你莫要胡說,縣主的狗應當是不小心的……」

  沈棠溪難以置信地回頭,看了葉氏一眼。

  先前在路上的時候,阿母說她的不是,那可是說得十分難聽,她還以為阿母為了弟弟,會萬分有骨氣。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

  卻不想,阿母的骨氣,竟只是對著她一人罷了,到了縣主的跟前,便立刻變了嘴臉。

  對上了沈棠溪的眸光。

  葉氏也是窩火,難道她想忍下這口氣嗎?難道她不心疼兒子受傷嗎?

  她還不是擔心沈棠溪繼續與蕭毓秀鬧起來,把知哥兒害得更慘了?

  蕭毓秀聽了葉氏的話,十分滿意。

  高高在上地揚起了眉梢,故作詫異地道:「照你們這說詞,是本縣主的雪球咬人了?你們有人看見了嗎?」

  其實看見了的人不少。

  但沈知剛入學沒幾天,這裡的學生也沒有同他關係十分交好的。

  反而因為他一個出身不高,剛回到京城的人,入門就成了山長的關門弟子,不少人心裡是不服氣,甚至是有些妒忌的。

  所以也沒人幫忙說話。

  蕭毓秀得意地道:「你們也看見了,沒人瞧見!」

  沈棠溪冷著臉開了口:「縣主,我弟弟腿上的傷,但凡是個大夫看一眼,都知道是狗咬的。」

  「此地只有這一條狗。」

  「不是你的狗,還能是誰?」

  蕭毓秀:「那可不一定,萬一這山上還有別的狗,咬了人之後跑了呢?那誰能保證?」

  沈修想了想,開口道:「縣主若是覺得,不是你的狗做的,可以對比牙印。」

  「倘若知哥兒腿上的牙印,與你的狗對得上,此地也的確是找不到其他牙印更對得上的狗。」

  「便只能是縣主您的狗了!」

  蕭毓秀聽了這話,都有些想笑,這沈修膽子還真是大,她也算是明白,沈棠溪那股子敢與自己做對的天真勁,是哪裡來的了。

  她的眼神落到了沈修的身上,問道:「哦?沈大人,若果真是牙印對上了,你要如何呢?」

  沈修聽到這裡一愣,接著沉默了。

  按照自己從前的性子,他定然是要說:那就要理出一個是非對錯,分辨到底是誰的的問題,有錯的人便得出來承擔責任。

  可是眼下。

  對上了蕭毓秀譏誚中帶著威脅的眼神,他到了喉嚨口的話,哽住了,想說出來,但又有所顧忌。

  他畢竟是沒有忘記,自己這十幾年的仕途不順的開始,就是得罪了一個高官。

  他猶豫了,不知該如何抉擇。

  而沈棠溪沉著臉,開口道:「自然是該如何就如何!紅袖,你去報官!」

  蕭毓秀挑眉:「行啊,就去報官,本縣主倒也想知道,官府的人會怎麼說!」

  她如此有恃無恐,分明就是料定了,這樣的事情,官府那邊不敢得罪她,會小事化了。

  葉氏頭疼地看向沈棠溪:「好了!紅袖,你站住!棠溪,你也別鬧了,還是先看知哥兒的傷勢要緊……」

  沈棠溪帶來的大夫,這會兒其實已經在給沈知看腿了。

  但是他心裡也是在暗自怨怪沈棠溪,來之前也沒與他說,這事兒會牽扯到朝廷的縣主啊。

  若是知道自己會站在縣主的對立面,給再多錢他也是不敢來的。

  畢竟錢也要命掙啊!

  感受到蕭毓秀的眼神,落到了自己身上,大夫連忙開口道:「雖然咬了幾口,但這個傷並不嚴重。」

  「沒有傷到筋骨,養幾日就好了。」

  「只要咬他的那條狗,沒有瘋犬病,後頭也不會有什麼事兒。」

  他說的其實也是實話,因為蕭毓秀的那條狗,只是個小狗,咬的傷雖然看起來血淋淋的,但只是咬著肉了。

  葉氏聽到這裡,也鬆了一口氣,兒子沒有大礙便好。

  便與蕭毓秀道:「縣主,既然只是誤會,今日這事兒就算了吧,夫君你說呢?」

  沈修的臉色不大好看。

  因為他其實是想計較的,他甚至都能預料到,自己若是當真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自己這個父親在知哥兒心裡的形象,也會不復從前。

  可是……

  能分辨是非,主持公道的山長也不在山上。

  其他人也不會為了他們沈家,站出來得罪縣主,真的鬧起來,當真就能占到便宜嗎?

  想到這裡,他忍著心裡的怨氣,開口道:「既然沒大礙就算了……」

  沈棠溪難以置信地瞧著他們。

  但凡他們拿出半分在馬車上,說自己的口才,來討伐蕭毓秀,恐怕也是夠蕭毓秀頭疼的。

  可他們竟然都說算了?

  沈知也是紅了眼眶。

  他也知道他們家身份不顯,得罪不起貴人。

  所以即便這條狗咬他,他瞧著這狗養得油光水滑,應當是貴人家裡的狗。

  也只敢躲閃,不敢踢它,就是怕給家裡惹麻煩。

  若他反擊了,這條狗根本不可能咬他好幾口,說不定都被他打傷了。

  他這般隱忍,想為家裡避免麻煩的時候,只覺得自己作為兒子應當的,可當看見父親和母親將此事如此輕描淡寫地揭過此事,他忽然就為自己感到不值了。

  更感到了委屈。

  沈棠溪氣笑了,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算了?怎麼能算了?難道知哥兒就白白被咬了嗎?」

  眼看大夫已經幫他包紮好了傷口。

  沈知開口道:「阿姐,我沒事,既然阿父和阿母說算了,就算了吧,你也別為我出頭了!」

  還好,這個家裡還是有人維護他的。

  阿姐還是愛他的。

  阿姐只要有這份心就很好了,他不想叫阿姐因此被縣主為難。

  沈棠溪回頭看向弟弟,她當然知道知哥兒在想什麼,可對方越是如此懂事,就越是讓她心疼。

  尤其是她明白,事情本就是因自己而起。

  若不是看自己不順眼,蕭毓秀怎麼會放狗咬知哥兒?

  蕭毓秀見此,慢條斯理地道:「沈棠溪,你阿母都說了此事是誤會,那你是不是該與本縣主交代一下,你方才污衊本縣主故意放狗咬人的事了?」

  沈修和葉氏都愣住了。

  沒想到他們都不計較了,蕭毓秀竟然還反咬一口?

  蕭毓秀瞧著沈棠溪道:「污衊縣主,可是大罪!」

  「沈棠溪,你若是立刻跪下,給本縣主磕頭認錯。」

  「看在你父母這麼懂事的份上,本縣主就饒了你這一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