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你故意放狗出來咬人?
最後是葉氏拉住了他:「算了,夫君,別說了!」
「棠溪,你父親說的都不是真心話,他就是被你氣糊塗了,你叫車夫先上山吧。」
「眼下我們下車再去找馬車,也是耽誤功夫,怕你弟弟等不得。」
「我們還是先別吵了,一切以知哥兒的事情為重!那些話你不愛聽,我們不說了就是了!」
說著,她還給沈修使眼色。
沈修自覺自己方才的話,的確是過分了,所以這會兒葉氏這麼說,他便只是冷哼了一聲,沒有反駁。
看他們的意思,是都不打算說了,也不打算下車。
沈棠溪想了想,與車夫道:「走吧。」
只要他們消停了就是。
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她總也不能在這裡,叫僕人把父母丟下車去,要是這般,叫人知曉了,大不孝的罪名,都能叫官府將她拖去治罪了。
大晉以孝治天下,大晉律法,忤逆親生父母會被杖刑,傷害親生父母是殺頭的死罪。
父親多次指責她忤逆,但沒提出過將她送官問罪,其實也說明對方沒想把事情做得太絕,當然也或許是為了維護沈家的名聲。
那沈棠溪自然也不會傻得給自己找麻煩,讓官府盯上自己。
接下來。
馬車上的確是安靜了。
沈修和葉氏都沒說話。
葉氏兩邊看了看,只覺得心力交瘁,她想著,等今日的事情處理好了之後,自己回去了,還是要與夫君好好說一說。
叫夫君莫要氣頭上的時候,什麼話都往外說。
就如方才說什麼,不如把棠溪賣了,棠溪聽了估摸著也知道只是氣話罷了,因為夫君哪怕是為了入仕也不會做這種事。
但難聽的話只要說出來了,到底還是傷感情的,哪怕是一家人之間也是如此。
這時候的葉氏,是一點都沒想到,「氣頭上」了就說重話的人,其實根本不止沈修一個。
她自己先前與沈棠溪爭執的時候,也沒少因為氣頭上說些難聽的。
沈棠溪如今並不在意他們在想什麼。
她只覺得能讓自己清靜就好。
哪怕馬車上靜謐得可怕,她也覺得挺好的。
沒多久,馬車總算是到了長青山。
山上的人知曉是沈知的親人來了,便也領著他們進去了。
到了學院裡頭,還是鬧哄哄的。
隱約還能聽到狗叫聲。
沈棠溪過去一瞧,便看到了一條熟悉的狗,那是蕭毓秀養的那一條。
她還記得那個風雪夜,蕭毓秀就是以找這條狗、以及這條狗不喜歡她這個生人為由,讓裴淮清將自己一個人丟在路上。
讓她和紅袖險些被凍死在外頭。
若不是因為遇見了蕭渡,她如今的身體底子一定比現在更差。
只是沒想到,這條狗為什麼會出現在長青山?
蕭毓秀不是傷還沒好?
怎麼都有功夫跑到這山上來了?
「知哥兒,你如何了?」葉氏心疼自己的寶貝兒子,連忙過去,看沈知的情況。
沈棠溪的眼神,也落到了沈知的腿上。
見著上頭有血跡。
一時間也皺起眉心,覺得揪心起來。
沈知開口道:「阿母我沒事,您不必擔心……」
葉氏:「怎麼會沒事?你的腿都成這樣了,這是怎麼回事?也沒人派個大夫過來瞧瞧?」
「你不是山長的親自收的弟子嗎?這山上就沒人管你的事嗎?」
沈修咳嗽了一聲:「行了,少說幾句!」
葉氏這話,分明就是在指責山長。
他們家因為棠溪的婚事,已是得罪了王府,得罪了國公府,哪裡還能得罪山長?
山長一句話,就能決定兒子的前程!
沈知立刻道:「老師今日帶著幾位師兄,出去與昊山學院的人論道去了,不在山上!」
在大晉,長青學院毋庸置疑,是出了許多舉人、進士的地方。
而昊山學院雖然也是頂尖學府,但與長青學院不同,那邊的學生,都志不在做官,是想當名士教化眾生的。
他們即便是考上了舉人,也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有本事為國教書育人,常常對朝廷的任命推辭不受。
所以這些年,昊山學院出的都是些學術界的名人,儒道大師,書法大家,書畫大家等等。
因著他們歷代以來,也為大晉培養了不少人才,讓大晉的文道在諸國之中最為頂尖,所以朝廷最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沒有計較他們總是考上了科舉,卻不肯當官的事。
兩個學院之間,每年會互相交流一回學問,彼此之間取長補短。
也有的優質學生,會在交流之中,覺得對方學院的理念更適合自己想走的道,從而另投對方門下,這在百年來也是被允許的,不被視為叛出師門。
因此每一回,兩個學院的交流,也被視為官場道與逍遙道的優劣比拼,雙方學院都十分重視,都會由山長親自帶隊。
沈修皺眉:「山長沒帶你一起嗎?」
按理說,山長如果重視沈知,應當會帶著他一起去才是。
沈知搖搖頭:「老師本是想帶著我去長長見識的,但我剛入門不久,怕學識淺薄,丟了老師的人,便與老師商議下次再去。」
老師是很看重他的,只是沈知也有自知之明。
他剛到高等學府,即便有些天賦、心性不差,但他的學識與兩邊學院裡頭,已經考上了秀才的師兄們,是沒法比的,他還需要時間學習。
若是強行跟著一起去,叫昊山學院的人,問上一問,回答得不夠好,丟的便是老師和長青山的人。
沈棠溪聽到這裡,也算是明白了,山長是看重阿弟的。
而今日,分明就是蕭毓秀故意趁著山長不在,來尋不痛快,看知哥兒的腿,是被那條狗咬了!
正是想著。
一頂轎子,便將蕭毓秀抬了過來,她的眼裡仿佛根本看不見沈棠溪,只看向自己的那條狗。
故作驚訝地道:「雪球,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我尋了你許久呢!還不過來!」
那條狗立刻跑到了蕭毓秀身邊。
還不忘記回過頭,對沈棠溪齜牙。
沈棠溪冷了臉,她也算是明白了,蕭毓秀這是故意等著自己露面,今日這一切,還的確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她瞧著蕭毓秀問道:「縣主,是你故意放狗出來咬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