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與本王爭她?你憑什麼?


  他方才也是已經看出了,沈棠溪根本沒有嫁人的想法,對蕭渡自然也是沒有男女之情的。

  既然如此,那嫁給蕭渡,未必是她願意的事。

  蕭渡笑了:「與本王爭她?你憑什麼?」

  蕭錦道:「皇兄覺得,若是我去求父皇賜婚,他是會成全你,還是成全我?」

  蕭渡當然知曉,恐怕父皇多半是會成全蕭錦。

  因為在父皇眼裡,恐怕只有蕭錦,是他毫無芥蒂的寵愛、甚至如同民間父親對兒子一般的人。

  然而他也只是冷嗤一聲:「你若想死得更快,不妨去做。」

  作為一直在認真爭奪帝位的嫡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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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渡手裡的權力和真正的底蘊,多得超出大晉帝和蕭錦的想像。

  若是他要殺蕭錦,並非什麼難事。

  蕭錦倒是愣了一下,沒想到蕭渡竟然會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在他看來,蕭渡縱然是在意沈棠溪,但應當也是不會這麼瘋的。

  看出了蕭錦的意外。

  蕭渡眼底有了譏誚:「是什麼讓你覺得,本王的脾氣,已經好到能容忍奪妻之恨?」

  蕭錦反應過來之後,覺得倒也是,蕭渡可從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儘管自己從來沒與對方爭奪過皇位,沒有正面衝突過,但蕭渡的心性和手段,他也是有所耳聞的。

  他輕聲道:「皇兄,我只是不想讓她做不願意做的事。」

  蕭渡:「你又憑什麼替她覺得不願意?」

  「還是你覺得,她不願意嫁給本王,卻願意嫁給你?」

  「你自己的身體,是什麼情形,需要本王提醒?」

  蕭錦頓了頓,慢聲道:「但我能讓她肆意,也不會讓她捲入皇權之爭。」

  「更不會讓她為我捲入是非,且我從頭到尾只是想庇護她而已。」

  「皇兄你今日應當也看得出來,如果不是為了爭你,表妹也不會做出這種事來針對她。」

  「你太招人了,她嫁給你,日後也是少不得被其他女人針對。」

  儘管蕭錦的容貌,其實並不遜色於蕭渡多少,算得上是另外一種類型的美男子。

  但因為他認識的人不多,加上身體不好。

  確實沒人為了他去針對沈棠溪。

  蕭渡問道:「你憑什麼覺得,她嫁給你,就能肆意?」

  「你死了之後,她作為你的遺孀,若是將來喜歡上別人男人,也一輩子沒了改嫁的機會。」

  「你口口聲聲說是想庇護她,這就是你的庇護?」

  蕭錦一時間啞然。

  他心裡倒也知道,蕭渡說的話,其實是有幾分道理。

  他今日好似是已經有些說動沈棠溪了,但他也瞧得出來,沈棠溪只是因為看中他提出的條件。

  她如今是沒有喜歡的人,可誰又知道自己死後,她不會喜歡旁人?

  未來太漫長,誰也說不準。

  但他盯著蕭渡,問道:「那嫁給你,將來就能改嫁給別人的不成?」

  蕭渡:「至少本王可以一輩子庇護她,你能做到?」

  「或許你想著,你死了之後,父皇看在你的面子上,也會善待她。」

  「但你是否想過,若你想說服父皇娶她,只能是什麼理由?是叫她沖喜。」

  「待你撒手人寰,父皇會怎麼看她?覺得她沖喜失敗,甚至覺得她不吉。」

  「父皇更有可能做的,應當是讓她給你陪葬!」

  蕭渡比所有人,都更加了解自己的那個父皇。

  父皇那樣愛表演的人,為了表現自己對愛子亡故的痛惜,叫沈棠溪陪葬幾乎是必然之事。

  蕭錦聽到這裡,一下子臉色白了白。

  顯然,他先前並沒有想到這裡來。

  而蕭渡說的話,也的確是很有可能發生的,即便自己死前求父皇什麼,恐怕父皇也是不會答應。

  若真是那樣,他反而是好心做壞事,害了她了。

  見蕭錦已經說不出話,蕭渡也知曉,他已是開始面對現實了。

  為了斷絕蕭錦的心思,他繼續道:「或許沈棠溪真的是福星,能旺夫。」

  「但你要清楚,你與裴淮清的病不一樣。」

  「病成裴淮清當初那般的,從古至今,不是沒有痊癒的案例,約莫千個裡頭,能有兩三個能活下來。」

  「可你的病,縱觀千年歷史,無一例存活,就是神仙都難救,何況區區一個福星?」

  他這是在提醒蕭錦,勿要帶著僥倖的心思,覺得娶了沈棠溪,他的病就能好。

  病好了,就能與沈棠溪過神仙日子。

  這病根本好不了。

  但凡自古以來,有一例好了,蕭渡都不會把話說得這般絕對。

  或許幾千年後,醫學界有了別的法子救治人,蕭錦會有痊癒的可能。

  但如今,是半點都沒有。

  蕭錦的臉色的確更白了,他當然知道蕭渡說的是事實,他自己也懂醫術,明白自己沒半分痊癒的希望。

  亡血症,必死無疑。

  「如果你當真為她好,本王勸你打消了心思,你護不住她。」蕭渡說完,便看了一眼陸藏鋒。

  陸藏鋒會意,推著輪椅,帶著蕭渡離開。

  若蕭錦身體健全,以父皇對他的寵愛,想庇護沈棠溪,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這種活了今日沒明日的人,娶了沈棠溪,除了連累她殉葬,還能做什麼?

  蕭錦看著兄長離開的背影。

  久久沒有出聲。

  方才跟著虞雪茵等人過來,在邊上聽了許久的秋硯,忍不住道:「靖安王殿下說話未免也太難聽了。」

  不管怎麼說,他們殿下也是蕭渡的親弟弟吧?

  一言不合,甚至要威脅取殿下性命。

  這也就算了,殿下身體不好,眾人都是安慰居多,靖安王倒是好,把殿下命不長掛在嘴邊。

  一點都不怕殿下聽了傷心鬱悶。

  蕭錦卻是苦笑了一聲,嘆氣:「他說的,其實也沒什麼不對。」

  「倒是本王想得淺了。」

  「論起對父皇的了解、對未來變局的推演,本王的確是不如他。」

  與蕭渡談完了,他的確是歇了去截胡,讓父皇將沈棠溪轉賜給自己做王妃的心思。

  「他說得這般狠,也未必是為了故意氣本王,大抵只是不想真的要了本王的命罷了。」

  所以蕭渡才希望能說服自己歇了心思,如此他就不用出手除了自己。

  他這個皇兄,對他還是有幾分憐憫的。

  只是,他袖袍下的手,還是忍不住緊了緊。

  從前將一切都看得很淡,也沒有在意過生死和壽數的蕭錦,竟然第一次,對商上蒼生出了怨恨。

  覺得老天對他,真是殘忍又不公。

  ……

  蕭渡將要離開畫舫。

  卻被虞雪茵叫住了:「殿下,我有話與你說!關於沈棠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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