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仗著阿渡喜歡你就放肆!
沈棠溪詫異詢問:「給我?」
如今但凡出身高點的人都瞧不起她。
宮裡怎麼給她下旨意了?她第一直覺,都懷疑是不是下錯地方了。
紅袖:「正是,來的是皇后娘娘宮裡的嬤嬤。」
沈棠溪眸光微凝,不管人家是不是來錯地方了,但皇后宮裡的人,總是不能怠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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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二話不說,立刻便出去迎接。
晨芳姑姑瞧見了她,開口道:「沈娘子,皇后娘娘有旨,叫你立刻入宮覲見!」
沈棠溪心緒有些沉。
大抵是這段時間太倒霉了,所以她覺得皇后找自己應當沒什麼好事,但她自然也是不敢抗旨的。
便開口道:「臣女領命,還請嬤嬤帶路。」
跟著晨芳進了長秋宮。
殿內十分肅穆,兩邊的宮女,就連姿態瞧著都別無半分區別,足見皇后宮中規矩嚴謹。
高高在上的皇后,厭惡的眼神,落到了沈棠溪的身上。
先前自己的生辰宴上,見著沈棠溪鬧出那許多事情,她本就已經覺得十分厭煩。
如今自己的兒子和外甥都要娶她,皇后就更煩了。
沈棠溪:「臣女見過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后瞧著她,也沒半分叫她起身的意思。
只是道:「抬起頭來,讓本宮再看看你的臉!」
沈棠溪只得乖乖聽命,只是雖然抬頭了,但眼神卻不敢直視皇后,只是微微垂著眸子。
直視對方,可是大不敬。
皇后的眼神,在她的臉上來回巡視許久,又落到她玲瓏的身段,纖細的腰肢上。
越發覺得堵心:「真是好一副狐媚長相,本宮上回竟是沒瞧仔細。」
只是這副模樣,做個玩意兒也就罷了,哪裡配得上做正妻?
不是平白叫人笑話兒子是貪色之人嗎?
沈棠溪聽著這明顯嘲諷的話,臉色有些白。
但明白面前是一句話就能決定自己生死的人,她也不敢反駁什麼。
心中暗自猜測,莫不是靖安王叫自己嫁給他的事情,被皇后知道了?
還是先前靖安王冒險來火海救自己的事,令皇后知道了,對方對她不滿意,所以將自己叫來羞辱一頓?
倒是晨芳說了一句:「娘娘,這美人都是各有千秋,各有特色,奴婢倒是覺得,這沈娘子算不得狐媚,只是模樣更惹人憐惜一些罷了!」
她這般一說,皇后也歇下火來,明白對方的言下之意。
順著話道:「你說得也是!本宮見著沈氏容貌出挑,本想誇讚兩句,一時間倒是用錯了詞。」
她是驟然反應過來,這沈棠溪很快就要做兒子的王妃。
若是自己這個皇后,說她狐媚的事兒,被傳出去了,到時候丟的不止是沈棠溪的臉面,更是兒子的臉面。
自己這個做婆母的,明明覺得她狐媚,還聘來做兒媳,也顯得自己更沒面子。
「起來吧,賜座!」
沈棠溪實在是吃不准皇后這忽冷忽熱的態度,到底是怎麼回事。
便也只是恭敬說了一句:「臣女多謝皇后娘娘。」
這才起了身。
有奴僕搬了凳子過來,放在了沈棠溪身後。
沈棠溪落了坐。
皇后瞧著她還算是老實,方才不管自己說什麼,都是聽話地跪著,什麼都沒說。
心氣也勉強順了一些,想著一會兒自己提出的要求,沈棠溪應當是不會反對的。
這才道:「你與虞雪茵之間的事,本宮已是耳聞了一二。」
「她此刻正在宮中。」
「一會兒本宮做主,叫她出來,好好與你道個歉,你們之間就一笑泯恩仇吧!」
她的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沈棠溪抿了抿唇,沒有出聲。
皇后的語氣,立刻變得冷冽起來:「怎麼?不願意?」
沈棠溪當然不願意,旁的事情,虞雪茵算計自己也就罷了,但女子的名節,是何等重要?
這種事情,虞雪茵也算計,實是叫她覺得難以饒恕。
她抬眼,倒是問了一句:「娘娘,臣女可有不原諒的自由?」
晨芳呵斥道:「大膽!娘娘都親自為你們兩人的事情出面,你卻連娘娘的面子都不給,你不要命了不成?」
沈棠溪垂眸:「那就依娘娘的意思吧。」
對方就是逼著她非原諒不可,自己要是不肯聽,這條命恐怕都保不住。
那也就只能在面上假裝原諒,不然還能如何?
皇后對她可不會手軟心軟。
看沈棠溪這態度,分明就是在與自己表明,她並不想與虞雪茵和好,都是自己逼的。
皇后不快地皺眉,警告地說了一句:「身為女子,還是莫要小肚雞腸為好。」
「一點小事情,都纏著不放,斤斤計較,反而顯得你沒有度量。」
沈棠溪覺得這話離譜得很,她險些失了清白,險些害了沈家的名聲。
在皇后的眼裡,竟然只是一件小事?
而且計較,就是小肚雞腸?
也是了,在這些上位者的眼裡,自己這個七品小官的女兒,恐怕死了都算不得什麼事兒。
何況只是險些失去清白了。
沈棠溪忍下怨氣,淡淡地道:「多謝娘娘教誨。」
她就是自己豁出性命不要,卻也要顧及家裡,顧及知哥兒的前程。
皇后:「你不服?」
她哪裡看不出來,沈棠溪嘴上沒有反駁自己任何話,但看樣子,分明就是一百個不滿。
一時間只覺得,沈棠溪方才的恭敬和乖順,是不是裝的。
沈棠溪:「臣女不敢不服!」
這話,就表示了,自己不是沒有不服,而只是不敢。
皇后聽完,只覺得更冒火了。
沈棠溪接著道:「既然娘娘您有心說和,那便請虞女郎出來吧。」
「我們快些化干戈為玉帛了,我也好早些離開。」
「娘娘您日理萬機,也免了耽誤您的時間。」
「或者,不見她也是行的,娘娘只需替我告知虞女郎,我已經不恨她了便是。」
看她一副滿心不樂意,只想快些與自己做完表面功夫,就立刻離開的態度。
皇后只覺得一陣邪火在心裡燒。
冷笑了一聲,開口道:「沈棠溪,你莫不是仗著阿渡喜歡你,才敢在本宮跟前放肆?」
「你莫要忘了,阿渡娶不娶你,也不過就是本宮一句話的事。」
「你這般與本宮說話,就不怕本宮治你的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