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你們快些把婚事辦了


  沈棠溪心頭一跳,其實她一直沒覺得,靖安王是真的喜歡她。

  不過就是欣賞一個漂亮的物件,想要一個美麗的花瓶罷了。

  但從皇后的話,她已是明白過來,皇后是知曉,靖安王有些想娶自己的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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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立刻跪下道:「娘娘,臣女身份低微,從來沒想過要嫁給靖安王殿下。」

  「更沒想過恃寵而驕,還請娘娘明鑑!」

  「至於娘娘您方才說的,臣女態度不佳……臣女自覺,您的吩咐,臣女都聽了,不知您還有何處不滿?」

  「不妨與臣女明言,臣女一定好好反省自己。」

  反省當然是假反省了,她眼下只想快點應付完了,早些出宮。

  皇后聽到這裡,語氣卻變得古怪了起來:「你沒想過嫁給阿渡?」

  沈棠溪認真地道:「臣女沒想,娘娘若是不相信,臣女可以立刻發誓臣女絕無覬覦之心,此生也絕不嫁殿下!」

  先前虞雪茵叫她發誓,她是不願意的。

  但現在想想,如果發個誓能讓所有人安心,以後不再在乎她這種小角色,不要沒事兒就過來尋她,這完全是值得的。

  皇后立刻道:「別!倒也不必發誓!」

  她到底也當了這許多年皇后了,即便再不聰明,但沈棠溪說的話,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她也是看得出來的。

  先前她還懷疑過,是不是這個狐媚子用了什麼手段,勾得阿渡讓她做正妻。

  但眼下看來……竟完全是阿渡一個人的意思?

  此刻要是讓沈棠溪發誓了,兒子腿好不了,豈不是要恨死自己這個母后?

  「如此說來,你也是不知道,阿渡求陛下賜婚,要娶你做王妃的事了?」皇后問著,眼神盯著沈棠溪,觀察她的表情。

  沈棠溪一臉驚鄂:「以我的出身,還有和離過的事,這……娘娘,您莫不是在與臣女開玩笑?」

  她是記得自己與蕭渡說了不為妾的。

  在她看來,蕭渡聽完之後,應當就直接放棄了,怎麼還鬧出這一出了?

  皇后幽幽地道:「你看本宮的模樣,像是與你開玩笑嗎?」

  沈棠溪:「……」

  她一輩子沒覺得這麼震驚過,心裡都是驚濤駭浪。

  裴淮清都看不起她,要她做妾室甚至是外室,蕭渡這樣更尊貴的人,卻要她做王妃?這……可能嗎?

  但她很快地平靜下來,開口道:「娘娘,想必陛下和您,都是不會同意的,殿下的話,你們就當做玩笑吧。」

  看沈棠溪一副因為知道自己不會同意,所以鬆了一口氣的模樣,倒是把皇后又氣到了。

  沈棠溪是怎麼個意思?

  她不快地問道:「難道,你還看不上阿渡,不願意嫁給他不成?」

  沈棠溪抿唇,覺得皇后這人真是挺難應付的。

  自己若是說想嫁,對方也是不高興的,覺得自己狐媚,不是好東西。

  自己若是說不想嫁,對方恐怕又覺得,自己小看了她兒子,仿佛怎麼回答都是錯的。

  都會激怒皇后!

  見沈棠溪沉默著不說話,皇后以為是自己猜對了,沈棠溪真的看不上阿渡!

  她一時間掀桌的心情都有了!

  難道在沈棠溪的眼裡,自己的兒子,堂堂嫡皇子,還比不上區區一個裴淮清不成?

  正要發作。

  就在這個時候,外頭傳來了聲音:「娘娘,靖安王殿下來了!」

  皇后麵皮一抽。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阿渡是為了沈棠溪來的。

  沒想到沈棠溪前腳進宮不久,後腳阿渡就過來了,這是生怕自己為難她嗎?

  皇后壓下了心裡的火氣,與沈棠溪道:「本宮還有一件事要你做!」

  沈棠溪:「娘娘請吩咐!」

  皇后:「你回頭與阿渡說說,你已經原諒虞雪茵了,願意與她共侍一夫。」

  「你做王妃,她做側妃。」

  「只要你能辦好這件事,將來阿渡不管再納出身高出你多少的女子,靖安王府的中饋也都只是你的。」

  先前皇后是想著,叫虞雪茵來執掌中饋的。

  那前提是虞雪茵沒犯錯。

  眼下兒子對虞雪茵這麼不滿,皇后自也改了心思,而虞雪茵與自己隱瞞了她犯錯的事,想來也是心虛。

  知道自己把中饋重新許了出去,想來也是不敢反對。

  然而沈棠溪在短暫的震驚之後,開口道:「娘娘,臣女並沒打算嫁給殿下,也無法去勸殿下這些,還請您收回成命!」

  她是真的沒想嫁人。

  更不想這麼快就與自己討厭的人一起過門,然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

  她在裴家已經過夠了憋屈日子。

  她可不想這麼快,就重新過憋屈日子!

  只是她也沒想到,皇后竟然同意她做正妃?皇后是瘋了不成?

  皇后大怒:「放肆!本宮要你嫁給阿渡,你就只能嫁,哪裡就輪得到你說不想了?」

  晨芳古怪的眼神,落到了皇后的身上。

  娘娘這人……唉,這麼多年,都是如此自傲,受不了自己和孩子被輕視。

  所以一開始,娘娘還威脅沈棠溪,說不聽話就不讓她嫁了。

  眼下一聽說,沈棠溪好似根本沒看上殿下,娘娘又怒了,覺得她非嫁不可。

  沈棠溪也是被噎住了。

  覺得皇后這人,簡直是反覆無常。

  還來不及說什麼。

  陸藏鋒就已經推著蕭渡進來了。

  沈棠溪懷著複雜的心情見禮:「見過靖安王殿下!」

  蕭渡只略微掃了她一眼,見著她身上也沒什麼傷痕,便放了心。

  接著開口道:「你先出宮吧,本王有事要與母后說。」

  沈棠溪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皇后。

  不知道對方是否會放行。

  皇后黑著一張臉,不快地道:「行了,阿渡叫你退下,你就先退下吧!」

  左右阿渡都來了,以這小子的脾性……自己也不便當著他的面,再逼迫沈棠溪了。

  沈棠溪:「……是。」

  她決定,出宮了之後,還是在宮門口等一下蕭渡,問問所謂賜婚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出去了之後。

  瞧著皇后難看的臉色,蕭渡問了一句:「她頂撞母后了?」

  沈棠溪的性子,做出什麼事兒,蕭渡都不會覺得奇怪。

  她有時候是理智的,便顯得聽話乖順,但是逼急了,又敢不管不顧,與人拼命。

  皇后看了他一眼,冷笑道:「頂撞不頂撞的,倒是先不提。」

  「你可知,她根本看不上你,也不想做你的王妃。」

  「還要與本宮發誓,自己絕不嫁你。」

  這下,輪到蕭渡的俊臉發沉了。

  袖袍下的手,都緊握成拳,額角的青筋也在往外跳。

  皇后越想越生氣,最後竟然冷笑道:「你們快些把婚事辦了,讓她知道你勝過裴淮清萬千。」

  「本宮要讓她知曉,她看不上你這件事,有多愚蠢!」

  「那崔氏的兒子算什麼東西,哪裡配本宮的兒子相提並論,沈棠溪嫁他卻不想嫁你……呵呵!」

  「本宮務必要讓沈棠溪明白,她那雙眼有多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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