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裴三郎,請你吃喜糖


  崔氏後腿數步,顫抖著道:「不……不是這樣的,不是……」

  「不可能,靖安王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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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可能要娶沈棠溪呢?我崔家滿門出事,又能與我打沈棠溪有什麼關係?」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過來的路上,都只是覺得,想必是自己的兄弟們,什麼時候得罪了靖安王。

  或者只是因為靖安王為了前程,還是為了好名聲,所以拿他們崔家開刀。

  她以為自己打不打沈棠溪,蕭渡要對他們崔家下如此重手,都不過是早晚而已,只不過正好撞到了今日。

  誰知道,蕭渡竟然說,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對方不會下手這麼狠?

  任何人都是無法接受,自己全家倒霉,都是因為自己一人而起,即便是崔氏這樣狠毒的人,也是一樣。

  陸藏鋒:「你想知道的,殿下都已經告訴你了,還不快離開?」

  崔氏拼命地搖頭。

  腦海中忍不住想起來,出門之前老太太與自己說的話,說一切都是因為他們不肯善待沈棠溪。

  那個時候她心裡還是不以為然的,只覺得都只是自己倒霉,是巧合罷了。

  可是眼下,她真的開始相信老太太的話了。

  恆侯這個時候,也終於跟上來了,吩咐自己帶來的僕人道:「夫人受了刺激,神志不清,你們還不快些帶夫人回去!」

  他並不知道自己來之前,崔氏是否已經衝撞了蕭渡。

  所以便索性說一切都是因為崔氏這會兒不清醒,免了蕭渡又咬著不放。

  幾個奴僕上來,將崔氏拉住了:「夫人,我們回去吧……」

  崔氏還在低聲喃喃:「怎麼可能是因為我?不可能是我害的,這些事情與我沒關係,是他們自己不守法……」

  就這般恍惚地被帶走了。

  恆侯與她夫妻一場,看著她此刻的模樣,臉上也並沒有露出半分心疼的表情,反而十分嫌棄,眸光也頗為陰鬱。

  素來顯得冷靜淡然的裴淮清,在邊上震驚了許久,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大步到了蕭渡跟前,出言問道:「殿下,沈棠溪要給您做王妃,是什麼意思?」

  蕭渡看向臉色蒼白的裴淮清。

  唇角淡淡勾起:「裴三郎身為探花郎,竟然連這句話都聽不懂?」

  「若是本王沒料錯,父皇賜婚的聖旨,此刻已是送到沈棠溪手中了!」

  裴淮清聽到這裡,只覺得如遭雷擊。

  他此刻的表情與方才得知了,蕭渡是為了沈棠溪才把崔家整得徹底翻不了身的崔氏,一般無二。

  陸藏鋒還賤嗖嗖地從袖袋裡頭,摸出來一把飴糖。

  塞到了裴淮清手裡:「這是報喜的糖,裴三郎,請你吃啊!」

  「說起來,這喜糖還是我拿你當日在長青山,不要的那二百兩銀子買的呢!」

  他這話一出,本來盯著那些所謂的喜糖,就十分生氣的裴淮清,更是氣得臉色發青。

  避開了陸藏鋒的手,面無表情地道:

  「殿下,陸副將,下官知曉你們近日裡,恐怕因為外頭的一些流言蜚語,看下官不順眼。」

  「但也不必如此欺騙於我。」

  「棠溪如今的處境,怎麼可能做靖安王妃?」

  就算蕭渡如今斷了腿,可也依然是天潢貴胄,不是棠溪能夠配得起的。

  蕭渡的語氣不以為意:「是不是真的,裴三郎很快就知道了。」

  看著蕭渡好整以暇的模樣,並不似在開玩笑。

  裴淮清只覺得心臟難受的厲害,一種恐慌席捲了全身。

  他先前是十分自信的,認為棠溪就算是離開了裴家,但也還是自己的。

  沒有人搶得過自己,也幾個人敢與自己搶,但如果這個人是蕭渡……

  他看著蕭渡,壓著心裡的不安與荒誕的感覺,開口道:「殿下,棠溪心裡的人是我!她愛的人是我,難道您不在乎嗎?」

  蕭渡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

  譏誚地瞧著裴淮清:「她心裡是誰,重要嗎?」

  蕭渡其實並不在意。

  畢竟他對沈棠溪,從頭到尾都說不上愛和喜歡,無非就是致命的欲望,和當初救她出火海的時候,那一點超出他自己意料的在乎罷了。

  要說有什麼感情,真談不上。

  先前生氣沈棠溪不肯嫁他,更多的也不過是生氣沈棠溪好似覺得,他蕭渡連裴淮清這種品行低劣的人都比不上。

  裴淮清聽完了這句話,難以置信地看著蕭渡:「殿下既然連這個都不在乎,那想必也不喜歡她。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娶她?」

  「您這不是要毀了她一輩子的幸福嗎?」

  蕭渡不屑地看他一眼,淡淡道:「本王為何要娶,與裴三郎你何干?」

  「至於毀了她的幸福?這世上所有人都有資格質疑本王,唯獨你裴淮清沒有。」

  「從頭到尾,毀她的都只有你。」

  終歸他雖然不愛沈棠溪,但他至少願意為自己的欲望拿出對等的付出,給她想要的尊重,給她名分。

  裴淮清心裡也知道,靖安王是在諷刺自己對她不好的事。

  他開口道:「但殿下您可知道,您若是執意要娶棠溪,恐怕會逼死她!她寧可死,都不會嫁給別的男人!」

  若是這話,裴淮清先前來說,蕭渡或許還真的要斟酌幾分。

  看看那個女人是不是真的腦子還壞著。

  但想著沈棠溪先前,已是叫青竹送來信件,問是否能在婚後借自己的勢,他此刻半點疑慮也無。

  只冷聲道:「裴三郎未免太自信了,她嫁不嫁,你很快就會知道。」

  「裴三郎若有需要,本王會給你裴家發請柬。」

  原本他是並不想在大婚的時候,看見裴淮清的,他覺得沈棠溪應當也並不想。

  但如果裴淮清非要來看看,他也樂得成全。

  總歸受刺激的人也不是他。

  陸藏鋒:「裴三郎,這喜糖你吃不吃?」

  裴淮清再次聽著陸藏鋒的聲音,總算是明白了:「錯了!原來我一直弄錯了!」

  「真正覬覦棠溪的,是靖安王你,不是陸藏鋒!」

  陸藏鋒:「我不是早就說了,這事兒跟我沒關係,你誤會了我嗎?是你不相信啊!」

  裴淮清:「……」

  恆侯見裴淮清眼底都是戾氣,怕兒子繼續留在這裡,都會衝上去與蕭渡打起來。

  便拉著他道:「走吧,回去!你母親方才瞧著有些不對,我們先回去看看。」

  說著,生拉硬拽,把身體還很虛弱的裴淮清強行拉走了。

  裴淮清跟著恆侯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是難以置信,越想越不甘,越想越是生氣。

  「不行!我要去找棠溪問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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