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我這就把嫁衣燒了
恆侯拉了他一把，有些心煩地道：「你還去找她做什麼？」
「我們裴家倒霉，都是因為這個女人的事情而起。」
「眼下靖安王說了要娶她，你若還去招惹她，說不準還得惹出更大的麻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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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消停些吧，與我回府。」
「你若當真是想看望誰，倒還不如去看看縣主，看看康平王能不能對我家伸出援手！」
自從蕭毓秀被狗咬了，康平王想去找陛下主持公道，最後反而被陛下罵了一頓之後，康平王一直告假，已經很久沒有去上朝了。
也不知道，對方是否已經得知了他們裴家倒霉的事。
裴淮清聽了恆侯的話，嘴上糊弄道：「父親，我知道了，兒子這就去王府，求見王爺！」
恆侯這才滿意了幾分。
開口道：「你祖母其實有一句話，為父是十分贊同的，那便是沈棠溪如今，已經同我裴家沒有什麼關係了。」
「她過得好不好，都沒必要再去招惹她。」
「弄死她我們也得不到什麼好處，何必總是惹得一身騷？」
「你能快些與郡主把婚期定下來，兩家把聘禮下了，才是你眼下最該做的事。」
先前兩家已經在商議婚事了，只是那會兒裴淮清才剛和離。
且那會兒與蕭毓秀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若是當場訂婚，對兩家的聲譽是有影響的，所以他們本是準備緩一段時日再說。
可如今，鬧成這樣，名聲不名聲的，早就沒了，也沒什麼可緩的了。
更別說，蕭渡都說了要娶沈棠溪了，若這話是真的，沒理由沈棠溪都已經能二嫁了，他們裴家還一直不能再娶。
裴淮清面上不動聲色：「父親，我知道了。」
恆侯：「行，那你去吧！」
裴淮清轉身離開，假作是往康平王府去了。
實則在離開了恆侯的視線之後，便轉了道，往沈棠溪住的院子去了。
他當然知道父親說的話是有道理的，他也知道，他們裴家如今很需要立刻與康平王府的聯姻，比先前棠溪還在自己身邊的時候，要急切得多。
但他滿腦子都是蕭渡說的那些話，根本無法靜下心去處理別的事情。
……
沈家。
沈棠溪瞧著葉氏，重新送回來的粉色的嫁衣，臉色也是有些難看。
葉氏誤會了沈棠溪的意思，便出言解釋道：「棠溪，我知道這嫁衣上回在地上弄髒了，你就不想要了。」
「但是這一身衣服真的很貴，我們葉家也拿不出更多的銀錢來買了。」
「阿母當真已經親手幫你弄乾淨了，你放心穿就是了，不會有人看出來，它先前落了地的。」
在她眼裡，女兒既然已經想通了，要嫁給殿下為妾，那自己就應當立刻把這身衣服給女兒送過來。
讓女兒不必為嫁衣的事情費心，所以她此刻還覺得自己這個母親，體貼得很。
看著葉氏自以為是的模樣，沈棠溪只覺得煩躁不已：「我說過了，我不做妾，這身嫁衣我永遠都不用上！」
葉氏還以為她一個晚上過去，又開始犟了。
開口道：「棠溪啊，難道你還沒被崔氏打清醒嗎？」
「難道你是真的想死在他們誰手上不成？殿下若是願意讓你做妾，已是天大的恩德，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等等，難道……是昨日你叫青竹過去送信，靖安王不肯要你？」
沈棠溪：「……」
她其實已經開始考慮，要不索性就跟阿母說，是的，靖安王看不上自己，讓她趕緊回去。
正是想著。
葉氏看著她的樣子，自以為是自己猜中了，心急如焚地道：「唉，我早就叫你去對殿下示好了。」
「可惜你這孩子，不肯聽我的。」
「但這事兒也不是全無轉圜，你立刻去找殿下賠禮，多說幾句軟話，想來殿下是會心軟的。」
「他對你，多少還是有幾分想法的，阿母看得出來……」
否則上回，自己與夫君登門，靖安王恐怕都不會見他們。
沈修心裡其實是贊同葉氏的話的，但他想著自己先前已是明白了自己無能，當個官也當不明白，所以後悔不該過分干涉沈棠溪的事，所以忍住了，沒有吭聲。
正在這個時候，外頭忽然傳來了一陣動靜。
門房匆匆跑來，開口道：「女郎，宮裡來聖旨了！」
沈修立刻站起身：「難道是給我的？陛下已是記起來我還閒賦在家，要給我安排官職了？」
「那裴家還真的以為，我沒有他們裴家就不行。」
「卻沒想到，陛下心裡是記掛我的，裴家人知曉了，恐怕是覺得臉上疼得慌！」
等自己重新獲得了好的官職，想來女兒也會明白，自己這個父親還是有本事的，是值得信任的，這樣自己也有資格開口，與夫人一起勸勸她了。
只是他也納悶，既然是給自己的聖旨，那為什麼不送到沈家去，而是送到棠溪住的地方來？
沈棠溪聽了沈修的話，只看了父親一眼，並沒說什麼，大步出去了。
沈家眾人，都恭敬地跪著。
傳旨的太監，也進了院子裡頭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沈家有女，德容兼備……」
接著，便是一陣對沈棠溪的誇讚。
有些字生僻到葉氏都沒有聽過。
誇了許久之後，最後道：冊封為靖安王妃，擇日完婚，欽此！
沈棠溪：「臣女領命，萬歲萬歲萬萬歲！」
聖旨落到了沈棠溪的手裡，她起了身，往傳旨太監的袖子裡，塞了一張銀票，那太監立刻笑逐顏開。
說了一句：「恭喜沈娘子，啊，不……是恭喜靖安王妃了！」
沈棠溪：「公公客氣了，今後還需公公照拂。」
傳旨的太監，都是在宮裡說得上話的，何況今日還是總管太監親自來的，就是為了彰顯大晉帝對蕭渡這個兒子的看重。
所以沈棠溪也十分懂禮數。
總管太監心中滿意，嘴上道：「王妃言重了，今後是要殿下與王妃您，多多照拂咱家才是！」
「聘禮禮部那邊會送來。」
「咱家就祝王妃與您靖安王殿下，百年好合了！」
客套完了，那傳旨的太監才離開。
葉氏震驚地道：「棠溪，方才他說什麼？他是說，你要做靖安王妃了嗎？」
紅袖道：「夫人，崔氏來鬧事的時候，奴婢不是就已經說過了，但是您不相信啊！」
葉氏：「……」
她是在做夢嗎？
沈修也很尷尬，他還以為是給自己的聖旨呢，想著自己方才，還在心裡暗暗贊同夫人說棠溪的那些話，還想著自己被陛下重用了，再勸勸女兒，一時間也覺得自己鼠目寸光。
沈棠溪道：「那身嫁衣……」
葉氏：「燒了，我這就拿回去燒了！」
話剛說完，便見裴淮清撞進來了：「棠溪，你真的要背叛我，嫁給靖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