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只是我做王妃的跳板
看出了沈棠溪眼底的譏諷。
裴淮清面色一頓,立刻出言解釋道:「棠溪,我不是不願與你一起進宮,而是陛下已經知道我兩家和離,我此刻沒有進宮的立場。」
「再有,母親才剛因為和離後還打你而受罰,若我再明著摻和你的事,陛下恐怕會更生氣,反而不利於你讓陛下收回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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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溪真的連諷刺他的心情都沒了,指了指大門:「說完了嗎?說完了滾!」
裴淮清皺眉,有些著急地道:「棠溪,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等你真的嫁過去,再想離開就難了。」
「我知道你怪我不肯陪你進宮,但你能不能也考慮一下我的處境?」
「我們裴家如今接連受罰,當真也是不能再惹事了,陛下若是對我們裴家失望,將來你再回到我身邊,也沒好日子過了。」
看著他虛偽,還自說自話的模樣。
葉氏都聽不下去了,開口怒道:「快滾吧!我們棠溪都能嫁給靖安王了,為什麼還要離開他?」
「這個京城還有什麼比靖安王還出色的郎君?雖然他的腿斷了,但當初我女兒能旺你,今後我女兒也能旺他,他早晚痊癒。」
「你真不愧是崔氏那個毒婦的兒子,她心狠手辣,你自私自利,還自以為是。」
「我們沈家不歡迎你,棠溪也不想看見你,你們裴家人如果還要點臉,以後都離我們遠遠的!」
若是沒有親眼看到崔氏毒打棠溪的事,葉氏還是會有些畏懼裴家的勢力,不敢將話說得這麼難聽。
但現在見識了這對母子的無恥,葉氏早就忍無可忍。
沈修也是不快地道:「若非當年靖安王殿下只是許了側妃的位置,我們三年前都不會把棠溪許給你。」
「如今殿下既然願意娶棠溪做正妃,你還有什麼地方值得棠溪高看的?」
「裴三郎,做人還是要有自知自明的好!沒有人會放著堂堂的親王妃不做,為了你冒死去抗旨,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沈修更是秉持著殺人誅心的心思,索性把當年女兒嫁給裴淮清的事情,都給否定了。
裴淮清聽完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沈修:「靖安王當年也提過親?」
所以,對方根本不是近日裡才看上棠溪的?對方三年前就起了心思?
沈棠溪扯了扯唇角:「是啊!你先前還說我身份低微,殿下應當不會願意見我。」
「所以老太太叫我們去靖安王府,給你妹妹說媒,你與你母親商量後,還把我趕下馬車,與蕭毓秀一起去。」
「你還警告我,他不是我能得罪得起的,如果我惹了他,你們裴家不會管我的死活,這些你都還記得嗎?」
「如今再想想你們母子當初的作為,想想你當初的話,你覺得可笑嗎?」
裴淮清聽到這裡,滿臉懊惱和不敢置信。
他甚至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當初沒有覺得蕭毓秀比棠溪更有用,聽了祖母的,帶著棠溪去靖安王府說媒。
靖安王見著她都有心思給他說親了,會不會一氣之下,就對她再也沒心思了,如今也不會來與自己搶她。
裴淮清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底都是破碎的光,看著沈棠溪問道:
「那……你父親說的話是真的嗎?如果當年殿下就願意給你王妃的位置,你根本不會嫁給我?」
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沈棠溪並不完全確定。
當初她固然是因為老太太的主動許諾,有為了父親謀算的想法,才嫁去裴家,可更多的其實是因為她對裴淮清的戀慕。
且那個時候,她還連靖安王是誰都不清楚。
靖安王想娶自己是為了什麼,自然也是不明白的。
說不定也是不敢貿然去嫁。
只是此刻,為了立刻將裴淮清打發了,沈棠溪索性道:
「自然了,若非如此,我有什麼理由不去當王妃,而是嫁去你家,伺候一個快不行了的你?」
為了讓他不要再來煩她,沈棠溪如今什麼話都說得出來,她是真的不想再陪著這個癲公起舞了。
裴淮清唇色發白,怔怔地看著她。
沈棠溪知道自己的話,約莫是已經有些奏效了。
便接著道:「你這般瞧著我做什麼?我以為當日我在寺廟與你說的話,都已經夠清楚了。」
「你應當早就明白我的真面目了!」
「怎麼如今,你還是這麼天真,以為我會放著好日子不過,放著王妃不當,捨不得那所謂感情呢?」
裴淮清喉頭一梗,沈棠溪當日說的話,其實也給了他很大的打擊。
只是後頭,他一直安慰自己,沈棠溪都是故意說來氣自己的,並不是她的心裡話。
加上想著沒人搶得過自己,她早晚還是自己的,不用管她怎麼想,他才強迫自己忘記這些事。
但是今日,見著沈修都這麼說,他這才終於開始相信,沈棠溪當日說的是真心的了。
見他還是不肯走,沈棠溪還故意道:「裴淮清,你應當是這個世上,最能理解我的人,不是嗎?」
裴淮清愣住了:「什……什麼?」
沈棠溪盯著他的眼睛道:「你都能為了縣主捨棄我,為什麼就不能接受,我為了靖安王捨棄你呢?」
「其實從頭到尾,我們都是同類啊!」
「人往高處走!你想借著康平王府,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輔,難道我就不想嫁給靖安王,做高高在上的王妃?」
「說起來,我還得感激你們家肯娶我做正妻,叫靖安王殿下明白了我的重要,也終於願意把正妃的位置給我了。」
「謝謝你啊裴淮清,你也算得上是我嫁給殿下做王妃的跳板了,你可以功成身退了!」
沈棠溪這些話,自然沒有一句是真心的。
但是吧,她覺得只要能把裴淮清給噁心到了,不要再做什麼讓她去抗旨的春秋大夢,說兩句謊話算什麼?
沈棠溪:「所以你叫我去抗旨,真的太可笑了,如今我們都有了更好的出路,應當彼此祝願才是。」
「你拿出這副拿得起,放不下的小兒女情態,又是在做什麼?」
裴淮清聽得心裡越來越冷,苦笑著道:「原來我裴淮清,對你來說,不過就是一個跳板罷了……」
沈棠溪看著他的模樣,都想笑,他自己另攀高枝就行,她表示她也是打算著另攀高枝,他就不能接受了?
真是個嚴以律人,寬以待己的賤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