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蕭渡也看不起她


  沈修和葉氏也是沒想到,女兒會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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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夫妻自然是知曉,女兒當初是真心喜歡裴淮清,是懷著幾分小女兒家的心思,嫁過去的。

  這會兒看沈棠溪這麼說……

  他們到底也是沒有插嘴,裴淮清這人也確實太噁心了,還是就讓他覺得,女兒就是這麼想的,如此說不定以後就清靜了。

  「我只是跳板,哈哈哈,沈棠溪,你當真是知道如何傷人的……」裴淮清越說,聲音越是悽苦。

  仿佛是沈棠溪把他給辜負了。

  沈棠溪譏誚地瞧著他道:「將你當跳板又如何了?難道你就將我當做妻子了?」

  「你甚至只是將我當做一個照顧你的工具人,一個不用給月錢的奴僕,利用完了就扔掉。」

  「甚至當初兩家談好的條件,你家幫我父親升官的事,你母親上回過來也反悔了,還把我打了一頓。」

  「論起薄情寡義,我可是一點都比不過你,比不過你們家!」

  「裴淮清,全天下都有資格指責我品行不端,貪慕虛榮,攀附權貴,唯獨你沒有這個資格!」

  說起升官和崔氏打她的事。

  裴淮清的臉色也頓了頓,開口解釋道:「母親來找你,其實並不是為了欺辱你。」

  「她是因為瞧見我病了,擔心我,想叫你過去看看我罷了。」

  「我並不知道母親會動手,如果知道她會這般,我一定會攔著她,不讓她來的。」

  沈棠溪覺得,崔氏來都來了,打自己也打了,裴淮清怎麼想的,根本不重要。

  便只是看著他道:「那你以後記住了,你就是病死了,我都不會去看你,別再讓人來叫我去你裴家。」

  「若是你們一家,讓殿下誤以為我還對你放不下,壞了我做王妃的事,我一定不會與你們一家善罷甘休。」

  「到時候,我勾引哪個老王爺也好,哄著明國公世子給我幫忙也罷,誓要找你們家報仇!」

  裴淮清袖袍下的拳頭緊了又緊。

  實在是沒明白,當初在自己身邊,那個溫柔小意的沈棠溪,到底哪裡去了?

  眼神兀地落到了屋內那身粉紅色的嫁衣上。

  裴淮清一下子眼睛都亮了,開口道:「棠溪,你騙我的是不是?其實靖安王殿下也並沒有想娶你做王妃。」

  「他只是想叫你做側妃罷了,不然為什麼你的嫁衣是粉色的?」

  「你方才的話都是假的,都是氣話!」

  他語氣篤定,眼底都是驚喜。

  這讓沈棠溪覺得心裡厭煩得很,若不是因為母親帶著那件粉色的嫁衣過來,裴淮清這會兒說不定都已經失望地離開了。

  眼下好了,對方又起了賴著不走的心思。

  這回是葉氏開的口:「衣服是我帶來的,我以為殿下只是想娶我們棠溪做側妃罷了,唉,誰知道聖旨竟然是做王妃呢。」

  「我方才才與女兒商量著,一會兒回去,便將那一身嫁衣給燒掉了……」

  裴淮清:「不可能。」

  他本來就並不相信,蕭渡會讓沈棠溪做正妻,如今也是更加不相信了,只覺得沈家人就是在一起誆騙自己。

  就是想讓自己後悔,讓自己立刻放棄迎娶蕭毓秀,一心一意哄著沈棠溪回裴家罷了。

  「棠溪,叫你只是為了給我做妾抗旨,你一定是會覺得不值得。」

  「這些話其實你是可以直接同我說的。」

  「我可以與你保證,想辦法為你爭一個平妻的位置。」

  「以後不要聯合岳父岳母,玩這些小把戲了,我……」

  他話還沒說完。

  門外便傳來了蕭渡的聲音:「裴三郎,父皇下旨,說的是讓棠溪做正妃。」

  裴淮清一聽,愣住了,回頭看向蕭渡。

  其實也是王府的眼線,發現裴淮清往這邊來了,所以便立刻與蕭渡稟報了,怕裴淮清與崔氏一樣發瘋,蕭渡便親自過來了。

  沈棠溪見著蕭渡,一下子也愣住了。

  倒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來的,該不會自己先前與裴淮清說的那些話,都被蕭渡聽見了吧?

  裴淮清瞧著蕭渡:「我不相信,殿下你還想騙我!這事兒根本瞞不住,眾人早晚都是會知道真相的!」

  蕭渡:「所以本王騙你的意義是什麼?」

  裴淮清一噎。

  蕭渡沒有什麼溫度的眼神,落到了沈棠溪的身上,開口道:「把你手裡的聖旨,拿給裴三郎親眼瞧瞧。」

  「讓他看看是正妃,還是側妃。」

  沈棠溪立刻將聖旨展開。

  裴淮清看著聖旨上頭的那些字,臉色越發青白:「竟然……竟然是真的……」

  蕭渡:「方才沈棠溪的話,你也聽明白了,從頭到尾,你不過就是她嫁給本王的跳板罷了。」

  「既然如此,你還留在此地做什麼?還不滾?」

  沈棠溪聽到這裡,心思一沉。

  他果然都聽到了!

  此刻蕭渡一定覺得,她就是個貪慕虛榮,戀慕富貴,無情無義的人吧?

  沈棠溪知道,先前蕭渡其實是看不起裴淮清的,如今他若是覺得,自己與裴淮清其實是一樣的人,知道自己也想著有了更好的前程,就對裴淮清棄之如履,應當也是看不起自己。

  她一時間心緒亂得很。

  裴淮清看了看蕭渡,又看了看沈棠溪,只覺得自己像是戲台子裡的丑角。

  索性惡毒地道:「殿下以為,沈棠溪就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嗎?」

  「將來如果成為儲君的不是你,恐怕殿下你也只會成為她的下一個跳板。」

  「殿下的下場,並不會比我好!」

  說完了之後,又看向沈棠溪:「你這樣的人,殿下怎麼可能真的愛你?他看透了你的真面目,只會覺得你的品性低劣至極!」

  「日後遇見了品性好的女郎,這個王妃的位置,你還坐得穩嗎?」

  話說完,裴淮清才踉蹌著離開了。

  他只覺得心痛如絞,他不敢相信一切是真的,卻又不得不相信一切是真的。

  更令他難以接受的是,好似即便一切都是真的,他心裡還是放不下,難過得沒法呼吸。

  怎麼會變成這樣?

  沈棠溪是什麼時候,給他下蠱了嗎?

  明明他心裡更看重的,不是權勢,不是裴家的未來嗎?

  他走了之後。

  沈棠溪瞧著蕭渡,思索著該不該與他解釋幾句。

  然而蕭渡,先一步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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