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虞雪茵生不如死
就算沈棠溪要做靖安王妃了,那又如何?
自己如今是天子的女人,別說沈棠溪還沒有嫁給蕭渡了,就是已經嫁過去了,見到了自己還不是要行禮?
想到沈棠溪跪在自己面前的畫面,虞雪茵只覺得揚眉吐氣。
她身來高貴,是宰相之女,給沈棠溪敬妾室茶?她也配?這才是自己該過的日子。
等將來自己母憑子貴,說不定能把皇后的位置都搶來坐坐。
……
在大晉,只有皇后可以傳召貴女進宮,其他宮妃是沒有這個資格的,需要帝王或皇后開恩。
如虞雪茵所料,大晉帝如今對她,的確是很喜歡,很滿意,所以連她直接讓宮婢去求他,而不是親自去,都沒有怪罪。
並且乾脆地答應了,讓她傳召沈棠溪進宮。
蕭渡離開皇宮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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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上馬車,就見著一個大宮女,領著兩個小宮婢走了出來。
出了宮門之後,一名小宮婢便在小聲嘀咕:「娘娘當上了妃子之後,不是先求陛下讓她見見娘家人,卻是見那個沈娘子,真是挺奇怪的……」
這光耀門楣了,不是應當先見家人嗎?
大宮女不快地道:「你不要命了?娘娘想做什麼,那都是娘娘自己的事,陛下都沒說什麼,什麼時候輪到你過問了?」
「這……倒也是。」
「在宮裡當差,想得不能少,但說得不能多,否則一個不小心,命就丟了!」
「多謝姑姑提點。」
幾人很快地,也瞧見了蕭渡。
立刻跪下見禮:「奴婢見過靖安王殿下!」
蕭渡沉眸,問道:「去召沈棠溪?」
三名宮婢有些緊張,一時間也不明白蕭渡這話是什麼意思。
畢竟沈棠溪要做靖安王妃的事情,雖然因為傳旨的時候,沒有過分張揚,外頭的人或許不完全清楚,可她們這些這宮裡當值的人,卻是心裡有數的。
大宮女道:「回……回殿下的話,虞妃娘娘說與未來的靖安王妃交好,想見一見,便求了陛下的恩典,陛下准了。」
蕭渡道:「回去與父皇說,沈棠溪忙著準備大婚的事,沒空。虞妃若是想見,等大婚之後,本王自會親自帶王妃去見她!」
他不必思索,都知道虞雪茵這個時候想見沈棠溪,打的是揚武揚威的主意,想尋沈棠溪的麻煩。
既然如此,蕭渡自然是不會給對方這個機會。
幾名宮婢猶豫了:「這,殿下……」
蕭渡冷了語氣:「聽不懂?」
幾人立刻磕頭:「殿下息怒,聽懂了!我們這就回去與娘娘說,只是陛下那邊……」
蕭渡:「父皇問責,自有本王擔待。」
宮婢:「是!」
她們兩個灰溜溜地回宮之後。
陸藏鋒開口道:「殿下,畢竟是陛下同意了給虞妃這個恩典,您替王妃拒了,陛下會不會生氣?」
一個聰明的副將,這個時候就已經懂得開始叫「王妃」了。
蕭渡:「父皇得知了消息之後,應當開始好奇,既然她二人是好友,那本王為什麼不讓沈棠溪進宮去見虞雪茵。」
「父皇之所以封虞雪茵為妃,而不是按照規矩,從常在、美人開始,恐是有些自戀的心思。」
「覺得虞雪茵其實看不上諸皇子,真正崇拜、喜歡的人是他自己。覺得母后當初叫虞雪茵嫁給本王,只是母后一廂情願。」
「一個年輕小姑娘,不嫌棄他年紀大,放著皇子正妃不當,去勾引他一個老傢伙,他心裡自然滿足。」
「他說不定還會覺得,虞雪茵一開始進宮去找母后,就是為了找機會攀上他。」
虞雪茵的身份,就是自己不肯娶,他的那些弟弟也是願意娶來當正妃的。
以他對父皇的了解,父皇能如此順手地接受虞雪茵的投懷送抱,或許是有不願意她嫁給自己的哪個兒子,又給父皇造成威脅的心思。
但能直接封妃,那幾乎就能判斷,父皇絕對不知道虞雪茵賴在母后宮裡,是想給自己做側妃。
不然以父皇的自傲,讓她做個貴人都是給虞家臉了!
最後,蕭渡輕嗤:「眼下父皇好奇了,自然會去查。有些事情,我們不便明著說,卻能讓他自己查到。」
父皇日理萬機,幾乎誰都不完全相信,個個都要防備,每日裡在御書房恨不能將每個皇子的事情都想破頭,更別說還要處理政務。
所以只要沒有真的定親,影響朝堂的格局,他平日裡自然是懶得多管一個小姑娘的事情的,不知虞雪茵的諸多心思也不奇怪。
但父皇多疑,只要給他造成了疑問,他有了好奇,自然會派人把事情弄明白。
聽蕭渡這樣評價陛下,藏鋒的嘴角抽了抽,竟也是無言以對。
但也明白了什麼:「所以我們只需要,故意讓陛下的耳目知道,其實虞妃是給您做側妃都做不了,才去引誘陛下的,陛下自然會不喜她。」
「甚至說不定,陛下還能順勢查到,她在畫舫裡頭算計沈娘子,最後不得不躲到宮裡的事情,還明白了陛下不過是她保命的擋箭牌……」
「如此陛下就是再喜歡她的美貌和才情,應當也會冷了心。」
「剛得寵就失寵,宮裡的人最擅長拜高踩低,再有皇后娘娘出手,她恐怕會過得生不如死。」
虞雪茵算計沈棠溪和蕭錦的事兒,其實是不便直接對陛下說出來的,也不便對外公開。
因為即便他們都知道,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可也難免會傳出一些叔嫂間的流言蜚語,對沈棠溪的名聲是不好的。
但如果陛下自己查出點什麼,就不一樣了。
蕭渡沒出聲,默認了陸藏鋒的話。
陸藏鋒嘖了一聲:「虞雪茵定是沒想到,自己自作聰明,想著立刻對沈棠溪耀武揚威,卻是反而坑了她自己,要讓陛下開始查她了。」
「陛下厭棄了她,自然也不會再維護她,更應當不會介意殿下您不讓沈棠溪進宮,拂了陛下面子的事了。」
蕭渡:「嗯。」
他「斷了腿」之後,父皇為了展現皇家的父慈子孝,展現對於有功之臣的看重,順便表演給外人看父皇從來沒有忌憚過自己,對他可是寬容得很。
不是天大的事,不會輕易過來怪罪他。
不過陸藏鋒這會兒,也終於忍不住。
支支吾吾地問出了在自己心裡,盤旋了幾日的問題:
「對了,殿下,王妃當日與裴淮清說,裴家只是她做王妃的跳板,她被逼急了會去勾引老王爺和袁世子,您……到底是如何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