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色授魂與,不受理智所控


  當日在沈家,聽完了那番話之後,殿下便帶著他們回去了。

  後頭一直沒有再討論過。

  殿下沒有主動說,藏鋒和津羽看他心情不佳,也沒敢多嘴。

  本來以為殿下或許會重新斟酌要娶沈棠溪的事,但最後殿下絲毫沒有提要解除婚事不說,還主動給沈棠溪準備了嫁妝,免了沈家沒臉面。

  今日還叫娘娘日後也莫要拿什麼事,去逼迫沈棠溪。

  此刻虞雪茵想找事,殿下也是毫不猶豫地維護了。

  陸藏鋒總得要知道主子是怎麼想的,才能知道,沈棠溪將來到底是他們真正的王妃,還是名義上的王妃。

  

  蕭渡聽完,不咸不淡地道:「本王不過是她獲取權勢與富貴的工具,她對本王來說,也只是姿容出眾配得上站在本王身邊的人,只當做交易便是。」

  「只是既然要娶她,便是本王羽翼下的人,別人也動不得。」

  「她沒有蠢到覺得本王連裴淮清都比不上,本王便能容得下她貪慕虛榮。」

  左右,他也不是因為所謂的愛娶她的。

  說直白些,沈棠溪如今打動他的,不過只是她完美的容貌與身段,還有她時而不時流露出來的嬌美神情。

  能夠輕易地讓他動欲。

  若不是因為這麼多年來,只有她一個人讓他動欲,其他女人都辦不到,他根本不會花這麼多心思娶她,當初也未必會冒險進火海救她。

  他聽了她那番話,確實對她的品性存疑,甚至有些看不上,卻也不想把她讓給別人,更不能接受她將來躺在別的男人榻上。

  既然如此,沒什麼可說的。

  從來就沒有人規定,人一定要娶一個完美的聖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在意什麼,而沈棠溪剛好有,就足夠了。

  藏鋒頷首:「屬下明白了!」

  藏鋒雖然沒有喜歡別人的經驗,但是倒也聽說過一種說法,那就是世上最沒有道理的「感情」,就類似於殿下此刻的「色授魂與」(注①)。

  有時候甚至明知道對方不是什麼好人,心裡甚至瞧不上對方的品性,但偏偏身體選擇了這個人,只為這個人動欲動念。

  讓人的理智一點用處都使不上。

  殿下估摸著也是頭疼的,心知沈棠溪有許多地方,並不符合殿下一開始對未來的王妃的要求。

  但偏偏殿下人品在這兒,又在她跟前做不來壞人,為了名正言順地讓她陪在自己身邊,只能對這些都視而不見,依舊給她王妃的位置。

  津羽雖然沒那麼聰明,但也聽得懂蕭渡的話,忍不住在心裡嘆氣,這還能說什麼?

  只能說沈棠溪真是命好。

  ……

  宮中。

  虞雪茵穿上了大晉帝賞賜給她最好的布料,最精緻的首飾。

  雖然從前做右相女兒的時候,她的吃穿用度也常常都是極好的,但與宮裡的娘娘,到底是不能比的。

  因為許多東西,都是宮中專供的,外頭的人沒資格用。

  她之所以故意這樣打扮,就是想一會兒讓沈棠溪,好好見識一番自己的尊貴,讓沈棠溪知曉,自己任何時候,都能夠壓她一頭。

  卻不想,坐在主位上等了許久。

  都沒等到沈棠溪來。

  倒是等來了出去傳召的宮婢們,回來跪在她跟前道:「娘娘,奴婢們在宮門口,便正好瞧見了靖安王殿下。」

  接著,她們把與蕭渡的對方,一字不落地與虞雪茵說了。

  虞雪茵聽完,氣得臉都青了。

  把自己桌案上的茶杯,掀翻在地:「他這是什麼意思?他是生怕本宮為難沈棠溪不成?」

  宮婢們跪在地上發抖,不知道她這話如何計較,所以也不敢吭聲。

  「陛下那邊知道了嗎?」她壓著火氣問。

  大宮女道:「陛下那邊還不知道,娘娘,要不算了吧,您才剛當上娘娘,地位還不穩。」

  「宮中許多娘娘都是不服您升得這麼快的,不少人正是盯著您。」

  「皇后娘娘那邊,為您封妃的事情,也是動了大怒。」

  「奴婢以為,這個時候您不宜繼續樹敵了。」

  「既然靖安王殿下不想讓王妃來見您,不如咱們就算了……」

  她雖然是上面安排給虞雪茵的大宮女,並不是虞雪茵從前的心腹,但是她也明白與主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主子如今當上了娘娘,不先穩著自己,到處得罪人有什麼好處?

  虞雪茵聽完了之後,起身大步走到那宮婢的面前,一個耳光,便狠狠地打到了對方臉上:「你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敢教本宮做事?」

  這一巴掌,將那大宮女打懵了,接著便拼命地磕頭:「奴婢知錯,是奴婢多嘴了,娘娘息怒!」

  虞雪茵攥著手,尖銳的指甲扎得她掌心生疼。

  她深深地呼吸,將自己的火氣往下壓。

  她當然明白,這宮婢說的話都是為了自己好,是一門心思在給自己打算,可是自己做這個娘娘,根本就不是為了侍奉陛下!

  也不是為了如何得盛寵,如何在宮裡過好日子。

  她只是想出了心裡的鬱結之氣,報復蕭渡對她的看不起罷了。

  如果不能收拾瀋棠溪,不能給自己出了這幾日心裡的惡氣,自己就是過得再好,甚至真的如自己先前的野望,母憑子貴當上皇后了,又有什麼意義?

  於是盯著那宮婢道:「你起來吧,過去與陛下稟報,就說靖安王狂妄,不將陛下的命令放在眼裡,也不准沈棠溪來見本宮。」

  「你說本宮為此傷了臉面,十分傷心,哭得不能自已,求陛下為本宮討回公道。」

  宮婢:「……是!」

  宮婢出門去了。

  見著那名大宮女的下場,虞雪茵的心腹原本是想勸勸主子,既然已經做了陛下的妃子,不如就安安穩穩侍奉陛下。

  說不定還能憑藉陛下的庇護,過上好日子。

  可現在她也不敢說了。

  從前那個理智又端莊的主子,這是已經……以愛生恨,徹底魔怔了,想來是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如蕭渡所料。

  大晉帝得知了蕭渡聽說是自己同意了,都不讓沈棠溪來之後,先是有些不快:「靖安王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隨即又立刻起了疑心,看向總管太監道:「查查,她們的關係,是不是真如虞妃說的那般好!」

  不然好端端的,蕭渡為什麼寧可冒著惹怒自己的風險,也不讓沈棠溪進宮?

  ……

  蕭渡的馬車,經過鬧市的時候。

  被一名奴僕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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