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裴淮清被套麻袋打了!


  這下,便是一貫冷靜好脾氣的青竹,聽到這裡也是有些生氣了。

  瞧著裴雅道:「當初老太太送來的東西,我們女郎本是不打算要的。」

  「是周嬤嬤好說歹說,還拿老太太的身體做理由,非要我們女郎收下。」

  「女郎也是沒有辦法,才暫且放在府上。怎麼落到了你的口中,就是從你們家捲走錢財了?」

  裴雅聽完之後,便冷笑了一聲:「說的比唱的還好聽!若是真的不想要,不管周嬤嬤說什麼,你們也不該收。」

  「還有,沈棠溪你都已經不是我們裴家的媳婦了,我祖母的身體,與你又有什麼關係?」

  「你居然還能厚著臉皮,以此為藉口,將那麼多財物收下,你還要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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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淮清蹙眉,看向裴雅:「夠了,你別鬧了!那是祖母自己私庫的銀子,是祖母當年嫁來裴家時帶的嫁妝。」

  「她想給什麼人,就給什麼人!什麼時候輪得到你指手畫腳了?」

  他其實也是聽了她們二人的對話,心裡開始有些高興,沈棠溪還在乎祖母的身體,難道是因為心裡還是有自己的嗎?

  然而裴雅卻對他道:「三兄,你能不能清醒一點?那些財物,是祖母給沈棠溪添妝的。」

  「你是想她帶著我們家的銀錢,去靖安王府和殿下一起花用嗎?」

  「要是真的那樣,你也能不生氣?那你的心也太大了!」

  裴淮清聽到這裡,也噎住了。

  是了,自己祖母的銀子,被沈棠溪拿去二婚的夫家花,他也的確是接受不了。

  裴雅見他不再搗亂。

  便又看向沈棠溪,接著道:「沈棠溪,你但凡還要點臉,就把東西交出來,我們兩家都成什麼關係了?」

  「大伯母一家是因為你倒霉的,四姐姐是因為你入獄的,我們裴家也是因為你名聲掃地的。」

  「你還敢拿我們家的東西?你就不虧心嗎?」

  青竹臉色一變,還想說什麼。

  沈棠溪卻是抬手制止了青竹,開口道:「行了,既然你很在乎那些東西,你便拿回去吧。」

  「青竹,叫人將東西都抬出來,讓他們帶走!」

  其實這樣也好,她後頭也不必再想什麼法子,還老太太的這個人情。

  也不用絞盡腦汁地思考,如何把這筆錢還給她老人家才不傷感情,不會讓老太太覺得自己改了心思不想要她這個干祖母了。

  裴雅倒是給自己省事了。

  青竹:「是。」

  沈棠溪這般乾脆,倒是叫裴雅都愣住了,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還以為那麼多銀錢,落到了沈棠溪的手中,這女人決計是不會輕易拿出來的。

  沒想到竟只是青竹與自己辯了幾句,沈棠溪甚至都沒與自己爭辯。

  她輕哼:「算你識相,還要了幾分臉面!」

  沈棠溪卻是瞧著她,輕嗤道:「裴女郎,我將東西還給你們家,只是不想再與你們扯上什麼干係。」

  「其實如果我不想給,你今天什麼都帶不走。」

  「所以你最好對我客氣點,別惹我,你們也知道,我最近攀上高枝了,所以我脾氣如今也大得很!」

  「你再說句我不高興的,我不介意賞你幾個耳光!」

  沈棠溪眼下倒是覺得,靖安王妃當真是個很好的身份。

  這種狐假虎威的感覺,還挺不錯的。

  裴雅一下子叫她的話噎住了,想了想倒也是,且不說對方快嫁給靖安王了,自己得罪不起。

  而這筆錢,沈棠溪若是咬定了是祖母給的,除非祖母親自來開口要,否則沈棠溪堅決不還,那自己也是沒法子。

  怕沈棠溪真的反悔,她當即老實下來不吭聲了。

  因為她還打量著,這些財物帶回去了之後,祖母會轉送給自己,給自己添妝呢。

  不一會兒,那些東西都被僕人搬出來了。

  青竹將一個冊子,遞給了裴雅,沒好氣地道:「裴女郎,你自己核對吧,若是沒有什麼紕漏,你們就趕緊帶走!」

  「記住了,當場核對,若是離開了此地之後,你們再說缺了什麼,都是與我們無關的!」

  裴雅有些不高興地道:「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堂堂國公府……不,侯府的姑娘。」

  「難道還會事後偷偷拿走一些東西,然後栽贓你們,說是被你們昧下了不成?」

  這回是沈棠溪接的話:「那誰知道呢?畢竟你們裴家人,做些敗壞道德、甚至違背律法的事情,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比如你這個過河拆橋,唯利是圖,薄情寡義的三兄裴淮清。」

  「比如你那個雇兇殺人的法外狂徒四姐姐裴輕語。」

  「比如你那個蠻不講理,強闖他人宅院,尋釁滋事的大伯母崔氏。」

  「如果你真的偷點東西,說是我做的,我也不奇怪,畢竟你們裴家的根在那裡!」

  裴雅被氣壞了:「你……」

  她發現自己最生氣的,竟然都不是沈棠溪說的話難聽,而是發現自己居然沒有辦法反駁。

  因為沈棠溪的那些比如,樁樁件件都是真的。

  裴淮清站在邊上也被指責了,面上其實也是有些掛不住的。

  但他頓了頓,卻只是與沈棠溪道:「棠溪,如果你同意不嫁靖安王了,祖母送來的這些東西,你也是可以留下的。」

  「我並不是吝嗇,捨不得給你這些。」

  「只是你應當懂我,我們裴家的銀錢,只能給裴家的媳婦花,你拿去王府花用,殿下也會沒臉。」

  他想,沈棠溪這輩子,應當也是沒有見過這麼多財物的。

  若是她對這些財帛動心了,說不定會想留下這筆錢,想法子退了與靖安王的婚事。

  沈棠溪聽笑了:「沒人想花你們裴家的錢,實則就是你們今日不來尋我要,我也不會動分毫。」

  「還有,雖然你覺得殿下不把我當回事,但事實上殿下給了我更多銀錢,我也不稀罕這些。」

  「你們快些清點完了,趕緊走。」

  「也勞煩你回去之後,與老太太說說,以後莫要給我送東西了。」

  「免了回回她老人家前腳送了,你們後腳又來要,還要說些難聽的噁心我,你們這些後輩不怕丟她老人家的臉,我還覺得煩!」

  當初是那對鐲子,如今是添的這些嫁妝。

  裴家人也是真不嫌丟人,堂堂高門望族,送了東西還多次要回去,老太太的臉都要被他們丟光了。

  說完她也懶得與他們再多說什麼,留下青竹與他們清點東西,便自己回屋了。

  裴淮清哪裡會聽不明白,沈棠溪這話也有諷刺自己當初幫著蕭毓秀,拿走那對鐲子的事?

  他一時間也覺得十分沒臉,瞧著自己手裡沒送出去的請柬,心情也十分糟糕。

  青竹與他們對接完了,他和裴雅一起回府的路上。

  經過一條巷子,裴淮清忽然覺得氣氛不對。

  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忽然被麻袋套住了——

  接著,就是拳腳和棍棒,落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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