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嫉妒沖昏了他的頭腦
裴淮清都被打懵了。
難以置信地怒吼:「你們做什麼?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你們敢打我?莫非是不要命了?」
「啊——」
「放肆!」
他一開始還能十分生氣地質問,但是後頭被揍得連質問都說不出來了。
因為身上特別疼,臉也被揍到了。
他們帶來的僕從,也根本不是對手,早就被七零八落地打了滿地,爬都爬不起來。
裴雅在邊上看著這些黑衣人,光天化日就出來打人,大聲道:「三兄可是探花郎,可是恆侯府上的繼承人。」
「你們竟然也敢動手,你們瘋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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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黑衣人,刻意變了聲線回話:「我們當然知道他是裴淮清,我們打的就是他!」
裴雅:「……」
裴淮清被揍了許久。
那名回話的黑衣人,臨走還對著裴雅走了過來。
把裴雅嚇壞了,雙手抱臂,哆嗦著往後退:「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我是死也不從的!」
顯然,她以為那名黑衣人是要輕薄她。
黑衣人面巾下的嘴唇抽了抽:「放心,我看不上你這種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什麼樣的人才會衝到人家家裡,倒打一耙,把自己祖母強行送給別人的東西,厚著臉皮要回來啊?
哪怕他真是個沒見過女人的男人,都不會有半點輕薄裴雅的想法,他擔心自己被傳染,也變成這樣,遭人看不起。
裴雅聽完,被氣到了:「混蛋!你說誰上不了台面?」
那黑衣人倒是樂了:「怎麼?我沒想過輕薄你,你還不高興了?」
裴雅:「……」
她當然是高興的,自己的清白是保住了,但是她也還是有些不高興,因為感覺自己被嚴重的侮辱了。
憑什麼一個作奸犯科的黑衣人,竟然都瞧不起自己?
但是怕自己多說幾句,說得對方改變了主意,毀了自己的清白,裴雅還是忍住了。
罷了,被看不起就看不起吧,總比毀了一生好。
於是她噙著淚道:「你……你既然看不上我,那你想幹什麼?」
說著話,裴雅還恐懼地後退了兩步。
黑衣人大步上前,因為他是有武功,所以一個耳刮子,把裴雅打得摔出了三丈遠。
疼得裴雅躺在地上慘叫,畢竟是個姑娘家,還嬌生慣養了許多年。
所以挨了這一巴掌後,比裴淮清叫得還慘!
黑衣人甩了甩自己微微發麻的手掌:「我想幹什麼?我當然是打你啊!蠢貨!」
裴雅:「……!!啊——」
她要殺了他!
她想殺了他!
兄妹兩個人都被揍了之後。
那伙黑衣人才終於走了,臨走的時候,還留下一句:「以後不想再挨打,就不要總是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
聽著這話,裴淮清算是反應過來了什麼。
裴雅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把套在裴淮清身上的麻袋,取了下來,她已經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但,在看見了裴淮清被打得面目全非,那張儒雅的俊臉,都要叫人辨認不出之後,裴雅也沉默了。
因為三兄比自己慘太多了,她都覺得自己繼續哭,是不是小題大作了。
「三兄,打我們的是誰啊?是不是沈棠溪那個該死的賤人?」他們剛剛也就只是得罪了沈棠溪而已。
沒想到那沈棠溪,看似這麼幹脆地把銀錢還給他們,接著又下這樣的黑手,這個賤人,真是太可惡了。
「應該素靖安王。」
裴淮清因為臉被打腫,臉頰高高地鼓起,導致說話的時候,已經有些口齒不清了,所以把「是」都說成了「素」。
他是覺得,能找這麼多高手過來把自己打一頓,而且來得這麼快,不像是沈棠溪能夠做得到的事情。
裴雅本來還想去找沈棠溪報仇的。
一聽裴淮清說,可能是靖安王,一下子感覺自己報仇的機會都沒了,眼眶又是一熱,忍不住又哭了。
兄妹兩個被打成這樣,回府之後,自然是引起了整個府上的轟動。
老太太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接著,裴雅就哭哭啼啼的,將他們從沈棠溪那裡把東西要回來,以及裴淮清懷疑他們是被靖安王打了的事情,都與老太太說了。
裴老太君聽完,氣得臉都青了。
恆侯還在邊上道:「這靖安王,實在是欺人太甚!」
老太太聽完就是一拐杖,打在了兒子身上:「你這個糊塗東西!你們都是糊塗東西!」
「陛下都已經給靖安王和棠溪賜婚了,淮清還跑去尋她,不是找打是什麼?」
「裴雅能把東西要回來,定然也是與棠溪說了些難聽的,冒犯未來的靖安王妃,就是當面打你都不為過。」
她這話一出,裴家上下都有些不服氣。
但畢竟老太太輩分高,也不敢反駁什麼。
老太太惱火到了極點,又看向裴雅:「我好不容易才叫周嬤嬤上門,好說歹說,讓棠溪把那些東西收下,你是腦子有問題,還是身子有問題,才上門要把東西要回來?」
她說這麼難聽,裴雅也忍不住心裡的委屈了。
哭著道:「祖母,我有什麼錯?我才是您的親孫女,您為什麼這麼偏心沈棠溪那個外人?」
「我出嫁您都沒說給我添那麼多妝。」
「先前沈棠溪還在府上的時候,您偏心她也就罷了,如今她都走了,您還這樣!」
「我不服!」
老太太煩躁地道:「你們這些沒腦子的蠢東西,我送那些財物,除了是因為我喜歡棠溪這個孩子,更多的,難道不是為了我們裴家?」
「你們先前將棠溪欺負得那般狠,她做了王妃之後,能不想著報復裴家嗎?」
「靖安王傷了腿之後,陛下如今對他十分縱容,卻對我們家卻頗為不滿,靖安王想收拾我裴家容易得很。」
「更別說,若是將來靖安王殿下的腿好了,棠溪能做皇后也說不定,我們這樣得罪未來的皇后,裴家不就完了?」
恆侯終於反應了過來,他這幾日其實也是被接連的噩耗,弄得心力交瘁,所以根本沒有多想,只以為母親又是糊塗了,才給沈棠溪送東西。
聽到這裡,他臉色也白了。
「我打量著送了那些東西去,棠溪念了我的情,將來便是真的有什麼,我豁出去這張老臉求一求她,或許也能給我們裴家避禍。」
「可是你們這些糊塗東西,還跑去將東西要回來,你們是想氣死我不成?」
「裴雅沒腦子就罷了,淮清你也沒腦子嗎?」
裴淮清沉默了。
其實以他的腦子,本該是能想到的,但當時他滿心都是棠溪要和情敵一起花自己家的錢。
嫉妒沖昏了他的頭腦,就沒有多想。
不然讓祖母花些銀子,給裴家買一條後路,其實也是值的。
裴雅也是傻了,她根本沒想到這件事情背後,還有這麼複雜的考量。
老太太疲憊地道:「我受夠你們了!我明日就搬去寺廟住,否則早晚叫你們連累死。」
恆侯:「母親……」
裴老太君是真的寒心了,這些蠢貨她帶不動,根本帶不動!
或許命數如此,他們裴家的高樓起了這麼多年,也快要到倒塌的時候了,世上本也沒用永遠不倒的家族。
她無視兒子的挽留,拄著拐杖,頭也不回地回自己的院子收拾東西去了。
……
靖安王府。
親自帶隊去揍人的陸藏鋒,回來與蕭渡回了話:「殿下,打完了,保管叫裴淮清一個月沒法出去見人!」
蕭渡頷首,接著吩咐了一句:「清點一下府中庫房,有多少財物,將帳冊和庫房的鑰匙,送去給沈棠溪。」
藏鋒愣了:「啊?現在就送嗎?」
按理說,就算殿下真有那麼寵她,要把所有的銀錢,都交給沈棠溪打理,不也是應當等成婚之後再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