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現實給了她一個耳光!
因著裴家暫時是沒有分家的,所以裴家所有的郎君賺的銀錢,不管是俸祿還是旁的什麼,都是都交給公中,讓執掌中饋的人來安排的。
孩子們的聘禮,嫁妝,也都是崔氏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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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了,平日裡郎君們要用錢,只要拿得出原因,也都是能取用的。
裴雅的嫁妝,若是老太太不讓從公中出,那擔子就全落到金氏一個人頭上了,因為裴家的二老爺,手裡是沒什麼錢的。
金氏當年嫁來裴家的時候,嫁妝也算是豐厚,可是她自己喜歡穿金戴銀,近二十年過去,也沒剩下什麼了。
為了女兒還能體面出嫁,她便厚著臉皮來了。
金氏總不會天真的指望崔氏能善心大發,悄悄給一點,崔氏一向與自己面和心不合,得知了老太太的吩咐,不幸災樂禍就不錯了。
沈棠溪聽完了門房的話,笑了:「同為女子,我就得體諒她。那同為女子,怎麼就沒見她們體諒我?」
這金氏說話,也是有意思得很。
裴雅對自己那般刻薄,待到該裴雅倒霉的時候,就道德綁架自己,叫自己做那個好人?
紅袖不快地道:「女郎,不如叫幾個人出去,把她們打走!」
沈棠溪沒接這話,因為從面上來看,那對母女是來送東西的,是來道歉的,若是自己真的叫人打她們,到時候有理都變沒理了。
便只是看向那門房,開口道:「你給我傳一句話給她們:裴雅在夫家過不得不好,那也是她的報應。」
真當她是什麼大善人嗎?
又當她看不出來,老太太送那麼多銀錢來,除了是因為先前自己離開裴家的時候,就說了給自己添妝,但更多的還是為了裴家嗎?
如果自己要嫁的人,不是靖安王,如果老太太不是怕自己做了王妃報復他們裴家,便是給自己添妝,也根本不可能添那麼多。
一萬兩恐怕便已是極限。
真不是她故意把人想得壞,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當初她不想收,也是不想欠了這份因果,只是想著當初在裴家,只有老太太維護過自己,她有些抹不開面子。
好不容易裴雅做好事,幫自己斬斷了這份牽扯,她是傻了才要把東西重新收下。
門房聽完了之後,立刻出去了。
金氏和裴雅聽完了沈棠溪的話,臉色是一個賽一個的難看。
裴雅哭著道:「母親你看,她就是這麼狠毒的一個人!我只不過是把東西要回去了,多大點事啊!」
「我們兩個都一起上門道歉了,還親自送東西來,她卻不肯原諒我們,還說這麼惡毒的話。」
金氏額角的青筋都跳起來了,呵斥了她一聲:「行了,你住嘴!」
這樣的話,就是要說,也是應當回去了之後再說,若是叫沈棠溪知道了,豈不是更加生氣嗎?
將來對方當了王妃,就是莫名其妙下令給自己的女兒幾個耳光,女兒都只能受著!
裴雅噎了一下,哽咽著不出聲了。
金氏拿出一錠銀子,塞給那門房:「勞煩你再幫我通傳一回,就說不管怎麼樣,我們與她也是做過三年一家人。」
「還請沈娘子賞我一個面子,念幾分舊情……」
若是其他人家的門房,看了這麼多銀錢,想來會十分心動,忍不住就硬著頭皮,幫著去再通傳一次。
可是能跟著沈棠溪到這裡的,都是沈棠溪手下的忠僕,這些年沈棠溪是沒有虧待過半分的,在銀錢方面對他們也是十分大方。
隔三岔五就給他們賞銀子。
一頓飽還是頓頓飽,那門房還是分得清楚的。
避開了金氏要給錢的手,客氣地笑著道:「裴二夫人,我家女郎既然說了不想見你們,就是不見。」
「我已是幫你們傳過兩次話了,再傳女郎恐怕就要生氣了。」
「天色不早了,你們若是沒什麼事了,還是趕緊回去吧,免了在路上遇見了歹人,我們家女郎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說完,他就把門關上了。
裴雅臉都綠了,更加生氣:「這沈棠溪是瘋了不成?這麼多錢,她都不要?」
祖母說不給自己嫁妝了,母親就提議帶著自己來道歉,重新把東西送來,求得沈棠溪的諒解。
那個時候祖母說,道歉沒用,沈棠溪不會再收下這些東西了,裴雅聽了還不相信,覺得祖母把沈棠溪看得太清高了。
可現在,現實打了她一個耳光!
金氏也是煩躁地看向她:「一切還不是都怪你!跑來找沈棠溪要東西,都不知道先與我商量一番。」
「自己一個人就做了決定,眼下還收不了場。」
真是個蠢東西,就是真的想把東西拿回來,不知道慫恿那幾個自己看不順眼的庶女去嗎?
到時候老太太就是生氣,也是生她們的氣,怪不到裴雅頭上。
如今倒好……
裴雅握著金氏的手,哭著道:「母親,我可怎麼辦啊,我雖然不是長房所出,但到底也是侯府嫡女。」
「若是一點像樣的嫁妝都拿不出來,丟人現眼且不提了,我未來的婆母、妯娌,還有丈夫如何看我,都是不好說的。」
金氏沒有說話,心裡很累。
嘆了一口氣,只得先帶著女兒和那些東西回去。
想著先前老太太隱晦地與他們提了,希望他們分家的事兒,那時候金氏覺得還是背靠著侯府好一些,拒絕了老太太。
難不成如今要為了女兒,重新考慮分家的事情?
因為分家的時候,必然是有一份家產,會給到他們二房的,雖然不及長房多,但也不會太少,畢竟丈夫也是老太太所出。
到時候也給拿給女兒一些,總比眼下是好的。
她正是想著。
裴雅開口道:「我去求縣主!縣主是康平王的獨女,她那麼有錢,如果她願意給我出一些,這個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
金氏聽到這裡,臉色一變,立刻攥住了女兒的手:「你可不要犯糊塗!她豈會無緣無故就給你錢?你莫要忘了,你大嫂是怎麼死的!」
就是因為與蕭毓秀合作,對付沈棠溪,最後落到了那樣的下場。
說起來也是個可憐人。
裴雅的手被攥疼了,驚叫道:「母親,您鬆手!女兒知道了,您不同意,女兒不去就是了!」
金氏聽了她的話,點點頭,接著道:「嫁妝事情,我同你父親想法子,實是不行,我把自己先前的那些首飾都賣了,也能給你湊不少。」
「莫要平白沾染是非,丟了性命。」
「還有,以後不准再與沈棠溪過不去,見著她了恭敬些,不可得罪靖安王府,你聽明白了嗎?」
「否則還會給你夫家招禍,若是因此被休回家,你哭都沒地方哭!」
裴雅看著母親嚴肅的神情,只得點點頭:「母親,我知道了!」
但她心下卻是不以為意,她覺得自己只要不去找人殺沈棠溪,自己能出多大的事兒?
她總歸是與沈棠溪結仇了,縣主也與沈棠溪有仇,她找縣主給自己當靠山有什麼不對?
有縣主幫忙,沈棠溪就是要收拾自己,也要掂量幾分呢。
她明日就偷偷去找縣主幫忙!
她還要讓沈棠溪那個賤人,為她小肚雞腸,不肯原諒自己的事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