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本王似乎聽見有狗在叫?


  金氏哪裡會想到,女兒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心裡卻是在盤算別的。

  她還認真地將自己所有的首飾都過了一遍,在心裡仔細地算,能換成多少錢。

  也不知老太太是一時間氣頭上,還是認真的。

  過幾日自己再去求求情,她老人家也不知能不能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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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日過去。

  青竹與沈棠溪說了一個事兒:「女郎,奴婢方才無意間得知,原來您與裴淮清的婚事,在同一日。」

  先前裴淮清上門來送請柬,沈棠溪沒有要,所以倒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成婚。

  沒想到居然這麼巧?

  大抵是裴家如今太倒霉了,所以迫不及待,想趕緊攀上康平王府這棵大樹吧。

  沈棠溪:「挺好的,如果是同一日的話,想來裴淮清應當是不會來我的婚禮上搗亂了。」

  雖然按理說靖安王殿下的婚禮,裴淮清應當是不至於在皇室中人的婚事上鬧事。

  但近日裡,裴淮清有時候實在是癲得厲害。

  沈棠溪也很難判定,對方會不會忽然就做出什麼瘋事來。

  青竹:「聽說那蕭毓秀,倒是得意得很,在外頭與人談及,話里話外都是說,她才是裴淮清的正緣,暗指您不是。」

  沈棠溪聽了,也並不動怒。

  若她還是先前那般喜愛裴淮清,大抵會覺得不舒服,可如今聽了。

  她只是淡淡道:「其實她說的也對,她與裴淮清同樣品性不端,合該蛇鼠一窩。」

  「我一個好人,當然與裴淮清不是正緣了。」

  青竹:「噗……」

  有時候吧,覺得他們女郎,其實還挺會罵人的。

  沈棠溪接著問道:「先前那個布莊,我們的股撤回來了嗎?」

  沈棠溪問的,自然是幫雲清妙噁心自己的那個布莊掌柜的事兒。

  青竹:「撤回來了!那掌柜哭得可慘了,渾然不知道是如何得罪了背後的大東家。」

  「他還說我們忽然撤股,會讓他們手裡的銀錢周轉不開,說不定過段時間鋪子就要關門大吉了,希望我們能高抬貴手。」

  「但我們自是沒有理他。」

  沈棠溪頷首,輕聲道:「我大抵是越來越壞了,已是沒有那種動輒原諒他人的善心了。」

  裴雅的事,她說不原諒就不原諒。

  這個掌柜的事兒,她這會兒聽了也是沒有心軟,反而想著自己投錢出去,是為了賺錢,與這樣的愚蠢掌柜合作,晚一天撤股,就多一分虧損的風險。

  或許她當真要成長成一個「毒婦」了。

  青竹道:「那也沒什麼不好,孔聖人都說,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一味的善心、退讓、寬容,只會讓人覺得您好欺負罷了。」

  沈棠溪頷首,覺得正是這個道理。

  就像當初在裴家,自己越是柔順,他們欺負自己越是過分。

  但自己忽然發瘋,開始頂撞崔氏,毆打裴輕語,扇裴淮清耳光,在宮裡演戲害他們,他們後頭反而對她多了幾分忌憚。

  所謂「人善被人欺」,也是得感謝裴家幫她悟透了。

  正是說著。

  門房忽然進來了:「女郎,顧家女郎來了,說是邀請您一起出府買首飾!」

  沈棠溪想了想,先前陸藏鋒送來的靖安王府的帳冊,裡頭其實是寫了幾個靖安王府名下的首飾鋪子的。

  她既然是要執掌中饋,還打著幫蕭渡賺點錢,好報答他的主意。

  那蕭渡的那些鋪子,她自然都是要去瞧一瞧,了解裡頭的經營情況的。

  剛巧顧沁雅要找自己去看首飾,那順路瞧瞧也行。

  於是她便起了身:「走吧!」

  見著沈棠溪這般好說話,沒有擺任何未來靖安王府的架子,自己一約就出來,顧沁雅眼裡的笑都藏不住。

  過來就把沈棠溪拉上了自己的馬車:「走走走,我舅父的首飾鋪,昨日送來了好多新首飾,我們趕緊去看看。」

  見她風風火火的,沈棠溪也沒說什麼。

  先去對方舅父的鋪子瞧瞧,後頭再去靖安王府名下的鋪子,也是妥當的。

  到了顧沁雅說的那個鋪子。

  顧沁雅說是給她自己買首飾,結果見著了首飾,都往沈棠溪的身上比畫:「這個適合你!這個也適合你!」

  「我是發現了,你生得好看,所以什麼都適合你。」

  「不,不對,也不能這麼說,是你本身就是一件稀世珍寶,這些首飾戴在你身上,反而都沒有多少存在感。」

  沈棠溪哭笑不得:「哪裡有你說的這般誇張?」

  先前倒是不知道,這忠勇侯府的姑娘,竟是這般是會誇人,她就是再厚的臉皮,都有些招架不住。

  顧沁雅:「我說的是真的呀,不信你隨便叫幾個夫人過來瞧瞧,問問我說的對不對!」

  話音剛落。

  門口傳來一陣動靜,原來是裴淮清帶著蕭毓秀,正好出來買首飾了。

  見著了鋪子裡頭的沈棠溪,裴淮清也是愣了一下,明明他們已經和離了,可這個時候,他竟感覺自己仿佛被抓姦了一般,有一絲尷尬。

  「棠溪……」

  顧沁雅是看不慣這個負心人的,沒好氣地道:「叫什麼棠溪?叫沈娘子!哦,對了,叫靖安王妃也是行的,不要喊得好似她與你很熟一般。」

  裴淮清看了一眼顧沁雅,抿了抿唇,有些不快。

  但他一個大男人,在這裡與一個女郎吵起來,傳出去也是不體面的,所以他忍住了沒吭聲。

  倒是沈棠溪看了顧沁雅一眼,心裡越發喜歡這個姑娘了。

  因為她也很煩裴淮清叫自己的名字,但是她說了很多遍了,這個癲公就跟聽不懂一樣。

  蕭毓秀看了一眼顧沁雅,冷笑道:「還沒走進門,就聽見有人誇得天花亂墜。」

  「本縣主還當是誰呢!沒想到竟然是你們!」

  「女子最重要的是德行,容貌又算什麼?以色事人是什麼光榮事嗎?真不知道在得意什麼!」

  沈棠溪聽了,深以為然:「是啊,女子最出眾的是德行,只是不知道德行這東西,縣主你有嗎?」

  「不如縣主你出去打聽打聽,眾人都是如何評價你的德行的?」

  她這般一說,也是戳中了蕭毓秀的痛處。

  在她看來,她如今為陛下不喜,而且在京城聲名狼藉,都是因為沈棠溪這個賤人!

  她咬牙道:「那你呢?你若是個好女人,淮清哥哥也不會不要你了!我如果你是,早就尋一根繩子自盡了!」

  「你今日特意跑來這裡,該不會是打聽到淮清哥哥要與我來此地,故意來勾引淮清哥哥的吧?」

  「我告訴你,如今我才是淮清哥哥的未婚妻,你早晚消了心思!」

  沈棠溪都聽笑了,還為了裴淮清來呢?

  她剛要開口反駁。

  門口忽然傳來了蕭渡的聲音,明顯是衝著蕭毓秀:「本王似乎聽見有狗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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