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你別嫁了,我也不娶了!
顧沁雅一聽這話,先是一愣,接著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外頭那幾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沒想到吧!」
「這會兒知曉殿下親自來了,怕是尷尬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痛快,真是痛快!都不用我出去打她們的臉,殿下已經用行動打了!」
先前顧沁雅還覺得,蕭渡那個人,瞧著又冷又凶的,也不知與沈棠溪能不能相處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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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是半點都不挑蕭渡的脾氣了,只覺得對方樣樣都好。
真不愧是陸藏鋒效忠的人!她的未婚夫,啊……不對,她的心上人,就是有眼光,會挑主子!
沈棠溪也有些難以置信。
做夢都沒想到,對方會親自來。
蕭渡倒是把戲演得全,上馬下馬,還讓陸藏鋒扶著,下來之後,也是坐在輪椅上叫人推著,把一個腿傷沒好的人演得淋漓盡致。
因著他的腿這般,加上他的身份擺在那兒,所以接親的時候,倒也沒什麼不長眼的人堵門為難。
只有沈知一個,站在門口不讓,開口問道:「殿下,您會對我阿姐好嗎?」
蕭渡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小舅子,當初在長青山的時候,便覺得這小子不差。
如今對方不怕自己的氣勢,敢當面問自己這些,也足見他是真的很在乎沈棠溪這個阿姐。
他的眼底到了多了幾分讚賞,回了一個字:「會。」
無須多言,一字足矣。
這是男人之間的承諾。
沈知笑了,這才讓到了一邊:「殿下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是我們大晉的戰神,我相信殿下不會騙我!」
蕭渡是在戰場上身經百戰的人,便是朝堂上的許多人,都會被他的氣勢震懾。
沈知擋在對方跟前的時候,心裡當然也是緊張的。
那種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氣勢,很難叫人不怕。
但為了阿姐,他還是壓住了自己心裡的恐懼,還是要大著膽子問一句,他才能放心。
藏鋒立刻塞了一個大大的紅封,給殿下唯一的小舅子。
也給了許多小些的紅封,給外頭的其他賓客。
新房的門打開。
喜娘把頭上蓋著蓋頭的沈棠溪,扶了出來,蕭渡就在門口,定定地瞧著那道玲瓏的身影。
心口忽然湧現出一股難掩的灼熱。
她是他的了!
從今日開始,她終於是他的人了。
沈棠溪即便是隔著紅蓋頭,也感受到一道叫人發燙的視線,帶著侵略意味,落在自己身上,令她都不自覺地有些緊張。
但好在那眼神,只是稍縱即逝。
所以那股不自在的感覺,很快地散去,仿佛方才的感受,只是她過于敏感而生出的錯覺。
沈知已經大步過來,伸出胳膊。
沈棠溪的手,落到了弟弟的胳膊上,由對方送著往外走。
按照大晉的婚俗,都是由兄長背著新娘子出門交給新郎官的,只是沈棠溪只沈知這一個親弟弟。
沈知年紀又還小,就只能扶著沈棠溪出去了。
到了外頭,他將紅綢的另一端,鄭重地放到了蕭渡的手中,眼底甚至帶了幾分渴求,希望蕭渡當真是能守約,待沈棠溪好,特別好。
蕭渡掃他一眼,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便將紅綢接過了。
沈棠溪上了轎子之後,藏鋒扶著蕭渡回到了馬上。
藏鋒出門的時候,還與殿下說了,殿下當真是沒必要親自來的。
殿下的幾位皇兄娶王妃的時候,也都是讓命婦和使臣來接的。
殿下如今還要扮演斷了腿,過來也是不方便的。
誰知道殿下聽了自己的話,竟然說:「越是如此,便越是要親自去。她挑不出本王絲毫錯處,將來就生不了旁的心思。」
得!
藏鋒後頭也是沒話了,他在心裡默默地想著,當初沈棠溪與裴淮清說的什麼,要勾引老王爺還是袁世子的,恐怕是真的被殿下聽進去了。
這就已經開始絞盡腦汁地防患於未然了。
沈棠溪坐在花轎上。
外頭吹吹打打的,帶著她前行。
這是第二回出嫁,第一次嫁人的時候,她坐在花轎上,忐忑、羞怯、不安,不知自己的前路會如何,不知裴淮清會不會喜歡她,不知是福是禍。
可這一回,明明知道蕭渡先前聽她說了許多話,或許是看不起她的品性的,但她竟然一點都不緊張,反而覺得安心得很。
因為她知道自己這一回,是嫁給了一個很好的人。
做王妃的時候,他會給自己足夠的尊榮,便是以後分開,他也不會欺負她。既然如此,她還有什麼好擔憂的?
前路坦蕩,再無半分掛礙。
卻在經過一條道路的時候,又聽見了一隊喜樂吹過的聲音,沈棠溪想起來,裴淮清和蕭毓秀也是今日成婚的,所以外頭大抵是他們?
也果然就是他們。
兩隊人馬,就這樣匯在了一處。
馬背上,蕭渡與裴淮清對視,一人面上都是上位者心愿得償後的志得滿懷,與愉悅肆意。
另外一個,瞧著那神情,都不像是出來迎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裴家死了什麼人,他出來送葬的。
裴淮清的臉上,還上了些粉,遮蓋著先前被打出來,並未好全的淤青。
此刻他與蕭渡對比,怎麼看怎麼像一個失敗者,怎麼看怎麼落魄。
蕭渡語氣不耐:「還不讓開?」
蕭渡作為嫡皇子,又是親王,還是陛下親自賜婚,這樁婚事自然是比裴淮清的婚事,規格高得多。
路上堵住了,自然是應當裴淮清他們讓路的。
裴淮清喉頭哽了一下,一擺手,示意自己後頭的人,與自己一起退到一邊。
眼神兀地看向了沈棠溪所在的花轎上。
心裡和臉上,都刺刺的疼。
他還記得,和離的時候,他是那樣篤定,沈棠溪找不到更好的姻緣的,可是最後呢,他們同一天再婚,自己卻只有給沈棠溪讓路的份。
因為她找到的人,比自己有權有勢有錢。
襯得他當初的傲慢,更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眼看著沈棠溪的花轎,從自己面前經過,一陣風忽然揚起,將她的車窗和蓋頭吹起了一些。
裴淮清冷不防地瞧見了她那張艷絕的臉,比過去的每一刻瞧見她,還要好看得多。
一種將要失去珍寶的鈍痛,瞬間瀰漫了他整個心臟。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竟然已經撕掉了自己的身上的婚服,下馬追上了沈棠溪的花轎。
在邊上狼狽又哽咽地喊著:「棠溪,你別嫁了好不好?我也不娶了!我們和好,我們回到從前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