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你在為她守身嗎?
「縣主,如果你不攔住我,我根本不會出現在你的淮清哥哥面前。」沈棠溪淡淡地陳述事實。
蕭毓秀看著沈棠溪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更生氣了。
大婚那天,白日裡,裴淮清讓自己丟人現眼了不說,這人晚上還喝了很多酒回來,嘴裡喊著沈棠溪的名字,就直接睡了。
已經成婚了幾日,也沒想過要與自己圓房,冷淡得不行。
三朝回門被父王教訓了一頓之後,他對自己的態度就更差了,就是今日,也是自己非要跟著他一起上街來給老太太買些東西,送去寺廟探望,他才與自己一同出門。
接著因為她與裴淮清說了一句話,裴淮清不知道在想什麼,根本沒在聽,她徹底氣壞了。
這才當街與裴淮清吵了起來。
憑什麼她與裴淮清過成這樣,還沈棠溪看起來悠然自得的?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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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主,我如今是靖安王妃,不是你從前想欺負就欺負,想辱罵就辱罵的了,你還是立刻讓開,免了兩家平白又起衝突。」
沈棠溪想著康平王又重新被陛下重用了,她並不想給蕭渡惹麻煩。
對方對自己那麼好,她自然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總是將他架在火上烤。
所以她一開始都不想打照面的。
蕭毓秀:「看我們吵架,你方才心裡一定在偷笑吧?」
沈棠溪不得不承認,看見他們過得不好,自己其實是有點高興的。
她又不是聖人,看見仇人倒霉,心情還能平靜無波。
但她也沒有去承認這種事,只是淡淡道:「縣主,其實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也沒有任何利益衝突了。」
「我高興不高興的,也與你無關。」
「你也知道,我已經做了王妃,高高在上的,還有什麼理由與你爭裴淮清?」
「難道我是什麼有好日子不過,想去裴家吃苦的賤皮子不成?」
「但如果你非要繼續與我過不去,非要為敵,我也奉陪。」
她一味的退讓,其實也是丟蕭渡的人,所以她也放了一句狠話。
蕭毓秀皺眉,瞪著沈棠溪:「你就不恨我?你就不想報復我?」
沈棠溪實話實說:「縣主從前那樣侮辱我,我自然是厭惡你的,如果有落井下石的機會,我想必也會踩幾腳。」
蕭毓秀的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沈棠溪話鋒一轉,接著道:「可如果不是縣主你的介入,我也不知道我所託非人。」
「我也不會有如今這麼好的姻緣,這大抵就是所謂的福禍相依。」
「縣主應當明白的,人在過得很好的時候,難免心寬,對所謂的仇怨,也可以不那麼放在心上。」
「所以我厭惡你們,但也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厭惡,有些事情,想起來是仇怨,不想的時候,根本都無從記起。」
這下,是裴淮清白了臉。
與其聽沈棠溪說這樣的話,他反而更願意聽她說,她就是討厭他們,怨恨他們,怪蕭毓秀介入他們。
可現在沈棠溪一副幸好蕭毓秀把自己搶走,讓她嫁給蕭渡這樣更好的男人的態度,簡直是比幾個耳光打在臉上,還要叫他難受。
蕭毓秀也沒想到,沈棠溪拿出的是這樣的答案。
她難以置信:「你……難道你……這麼輕易就能放下淮清哥哥嗎?」
沈棠溪:「我為什麼不能放下一個辜負我的人?難道我非得為一個負心漢,吊死自己才行?」
「縣主,我知道我出身不高,你瞧不起我。」
「但您或許不知道,我們這樣的人,最不缺的就是骨氣,裴淮清棄我如敝履,那他在我心裡,自然也毫無意義。」
「縣主,若是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蕭毓秀僵住了,她從來沒有看得起沈棠溪這個賤人過,她一直覺得,沈棠溪的出身,給自己提鞋都不配。
可現在她卻發現,原來沈棠溪比自己有骨氣多了。
如果是沈棠溪,說不定大婚當天見著裴淮清去追別人的花轎,就決定不嫁了。
而自己呢?自己明明是縣主,是康平王的獨女,自己比任何人都有重頭再來的機會,可自己還是一條路走到黑了。
所以如今,就落到一個這樣的境地。
裴淮清的眼神,忽然落到了沈棠溪的脖頸上,發現了一處紅印,一時間眼眶都紅了:「棠溪,那是什麼……」
意識到他或許是在問什麼之後。
沈棠溪在心裡暗怪蕭渡,都說了不要亂咬,現在還是害自己丟了人,她出門的時候還遮了一下,想來是出來太久,那些粉淡去了。
她伸出手遮擋了一下,眼神古怪地看著裴淮清:「這有什麼可問的,裴三郎也是成婚了人了,問這些不覺得自己冒昧嗎?」
裴淮清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盯著她:「你與靖安王……圓房了?」
沈棠溪真的覺得他有病,他一個前夫有什麼資格問她這種問題?
但是想想,說不定能讓這個癲公死心。
於是她道:「都成婚了,圓房有什麼問題?」
裴淮清後退了好幾步,他沒有與蕭毓秀圓房,一來是因為對蕭毓秀並沒什麼興趣,提不起興致。
二來是心裡有種隱秘的期待,想著自己若是沒有碰蕭毓秀,說不定自己還有機會跟棠溪從頭開始。
但是現在,沈棠溪卻已經跟蕭渡圓房了。
她明明是他的,自己娶了她三年,都沒碰過她,蕭渡憑什麼這幾天,就得到她所有的美好?
沈棠溪懶得再與他多說什麼。
只是盯著蕭毓秀道:「縣主,其實我是真心覺得你們這樣的人,就應當一輩子捆綁在一起,千萬不要分開。」
「我甚至可以指天發誓,這是我的心裡話!」
一個介入他人的姻緣,一個見利忘義。
可不是應當一輩子在一起,不要去禍害旁人嗎?
最後又提醒裴淮清:「裴三郎,以後還請稱呼我為靖安王妃,見到我之後,記得行禮。」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一次蕭毓秀沒有拉她,因為她竟然發現,沈棠溪說的好像還是真心話,對方是真的不想與自己搶裴淮清了。
沈棠溪的態度,好似是丟了什麼不要的污穢東西給自己。
她回頭看向裴淮清,譏諷地道:「你可看出來了,她是真的不要你了!你這幾日一直不肯碰我,是為她守身嗎?她不稀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