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賺了是她的,虧的他兜底
蕭渡:「……本王是想問,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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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突然無師自通的?
沈棠溪鬆了一口氣,原來是說這個啊。
她開口道:「很小就會了,當時幫我們村子裡頭擺攤的大嬸,賣羊肉的大叔出過不少主意。」
「只是我父親那個人,一直覺得士農工商,商者地位最低。」
「覺得我做生意會沾染銅臭味,污了沈家的門楣,所以不讓我做。」
蕭渡聽完,臉上也略過一絲驚詫。
是對沈修的不解。
如今亂世,父皇並沒有抑制人行商,朝廷也沒有經商的家庭不能參與科舉、商人之女不可嫁給官員為正妻的規矩。
便是權貴之家,也沒幾家名下是沒鋪子的,沈修一個人在那裡高貴什麼?
看來這人為官這麼多年,沒人幫忙的時候,動都動不了一下,真不是沒理由的。
津羽也是忍不住道:「同什麼過不去,都不奇怪。但屬下還是第一回見著,同銀子也過不去的……」
只是說完之後,津羽的臉色僵住了,擔心自己議論王妃的父親,惹得沈棠溪不快。
卻見沈棠溪並沒什麼反應。
因為她顯然也對自己父親的這一點,不太理解,若非父親過於固執倔強,她偷偷做個生意也不會束手束腳。
蕭渡道:「如此說來,如今嫁來王府,你倒是有機會發揮天賦了?」
沈棠溪:「……」
要不要告訴他,自己其實早就在做生意了呢?
蕭渡對自己挺好的,不像裴家那樣防著她,銀子也是給她隨便使。更重要的是,蕭渡也不缺錢,應當不會惦記她的銀子。
正是想著,蕭渡又道:「既然這般,你接手王府生意後掙的銀子,都歸入你自己一人帳下。」
沈棠溪:「啊?」
蕭渡笑了:「意外什麼?你辛苦掙的錢,本王還不至於私吞。」
津羽:「……」
他聽明白了,殿下這是拿自己的鋪子給沈棠溪做生意,賺了都是沈棠溪的,虧了殿下兜著。
沈棠溪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了!既然本錢都是王府的,也沒有把賺的錢給我的道理,而且殿下你從前已經給了我很多了。」
更重要的是,沈棠溪本是想報答他,幫他多掙點錢的,最後這錢落到了自己手裡,成什麼樣子?
那自己豈不是越欠越多?
眼看蕭渡還想說什麼。
沈棠溪索性道:「而且我也不缺錢,我自己偷偷做生意了,手裡是有點錢的……」
津羽好奇地問道:「有點是多少?」
問完之後,他就被藏鋒瞪了一眼,這小子屁話怎麼這麼多?
王妃有多少錢,那也都是王妃自己的嫁妝,有什麼可問的?這跟強行叫人家交底有什麼區別?
津羽被瞪了之後,眼神委屈。
他這麼問,只單單是因為想知道沈棠溪到底有多少做生意的本事,這一回忽然多出來的五成收入,是運氣更多一些,還是必然罷了,並沒有別的意思。
蕭渡也主動道:「有多少銀子,都是你自己的事,不必理會他。」
沈棠溪咬著筷子,還是說了:「其實也不是很多,也就……大幾十萬兩吧。」
津羽破音了:「王妃,你說多少?!!」
就是他跟了殿下這麼多年,見多識廣的,也不會想到沈棠溪居然有這麼多錢,都能填半個國庫了。
家底都不比殿下少多少了!她一個弱女子,甚至都沒怎麼拋頭露面出去談生意,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如果沈修不限制她,讓她出去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是不是如今她已經是大晉首富了?
蕭渡也愣住了,接著揚眉:「難怪了。」
難怪她接手了中饋,就干大刀闊斧地改變經營的方式,叫掌柜的進一些大多數人都覺得賣不掉的貨物。
原來是心裡早有成算。
也難怪自己先前說把鋪子都給她,她也並不想要。方才說把鋪子的營收也給她,她同樣沒什麼興趣。
她根本就不缺錢。
只是他也覺得意外:「既然你有這麼多錢,裴家怎麼捨得放你走?」
藏鋒也是有些愣怔:「是啊,那恆侯府早就不同從前了,外頭的人瞧著花團錦簇的,但我們卻是看得出來,他們還能體面兩三年不錯了。」
「王妃您這麼會賺錢,他們怎麼會捨得讓您走?」
「且雖然我朝律法,女子婚後嫁妝是自己的,以自己的私產賺取的收益,也都是女子自己的。」
「但崔氏就沒想著,用什麼噁心的手段,逼著王妃你將銀子交出來?」
沈棠溪眨眨眼,開口道:「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我會掙錢啊,他們也不知道我有錢!」
蕭渡:「……」
藏鋒和津羽更是險些驚掉了下巴。
能躲過國公府的眼睛,自己存下那麼多私產,不必想都知道會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情,但沈棠溪竟然就藏住了?
她是怎麼忍著,沒把這事兒說出去的呢?
就連蕭渡都很意外:「如果他們知曉你這般會賺錢,定會重新評估你的價值,說不定當初都不會那般對你。」
以她如今從細枝末節中,展現的智慧來看,不會發現不了這一點。
沈棠溪道:「我自然知曉這一點,但對他們來說,權勢還是比銀子更重要吧?」
「我沒有必要掏空自己的家底,讓他們只是略微看得起我,然後讓我去做貴妾。」
「後頭裴淮清倒是與我說了,如果我能展現自己的價值,他就不娶蕭毓秀,但那個時候我覺得他不值得我賭了。」
「為了藏住這筆錢,先前我在裴家都老實得很,有些時候有機會反擊也沒反擊,就是怕他們得知了我有錢,全強奪了。」
說起來,為了保住這筆錢,還多吃了些苦,但如今看來是值得的,那麼多白花花的銀子,沒落到敵人的口袋,如何不值呢?
津羽不由得說了一句:「王妃您還是有防人之心的,裴淮清沒有與縣主在一起之前,您也沒提……」
他忽然開始覺得,他們這個王妃,挺沉得住氣,甚至心機挺深的,對夫家也防備得這麼狠。
沈棠溪也知道津羽在想什麼。
她也不生氣:「那也是因為裴家沒信任過我,我嫁過去之後,明里暗裡,還是感受到幾分輕視的。」
「恆侯夫妻表面上叫我好好照顧裴淮清,好似認定了我,但眼底偶爾也是會露出不屑來。」
「婚後崔氏也沒想過讓我執掌中饋,哪怕是因著她還年輕,不想這麼快讓渡權力,可按理也是應當教教我,讓我以後好接手了,但她也沒有。」
「我自覺裴家人似乎沒把我當自己人,裴淮清也總是不冷不熱的,所以我便留了個心眼,到頭來,是留對了。」
津羽聽到這裡,從覺得沈棠溪心機深沉,變成覺得王妃很聰明了。
原來是因為早早地就懷疑裴家了,所以防了一手。
蕭渡卻忽然問:「那為什麼與本王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