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殿下,你的腿什麼時候好的?


  先是袁翊宸不由分說地鑽上了馬車,從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摞厚厚的銀票,塞給了蕭渡。

  語氣裡頭不乏埋怨:「先前你還說,你能保護好神仙姐姐,才說服我不要與你爭了,可如今呢?」

  「你們成婚才多久,你就連累了她,要與你一同離開京城了。」

  「說起來,你分明比我還沒用!我好歹不會讓她受這種奔波之苦。」

  「這些銀票是我們國公府所有的銀票了,我都偷出來了,你們拿著走吧。莫要推辭,就是苦了你,也不能苦了我的神仙姐姐。」

  

  蕭渡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把銀票塞回對方懷裡,伸手拎起對方後頸的衣領,像是扔小貓小狗一樣,從馬車上丟了出去。

  「蕭渡,你這個混蛋,你@#¥%……」袁翊宸摔在地上,在外頭罵的很髒。

  沈棠溪看了一眼蕭渡。

  蕭渡誤會了什麼,幽幽地道:「不必心疼他,他皮糙肉厚,摔一跤沒事!」

  然而沈棠溪卻道:「不是,我是在想……殿下叫袁世子不要與你爭,說你更能保護我,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殿下的……用意是什麼?」

  蕭渡被她問得僵住了,甚至不自覺的,那張好看的俊臉都紅了幾分。

  輕咳了一聲:「婚前的事,那時候的用意,只是想讓他消停點罷了。」

  袁翊宸沒來得及繼續作妖,就被發現了家賊難防的明國公,派人架回去了。

  秋硯這會兒,也遞了一封信件過來。

  「殿下,這是我們家殿下叫屬下送來的!」

  蕭渡接過了信件,一目十行地看完了,蕭錦的意思是,是相信蕭渡即便落難,將來也是一定會起復的。

  也讓蕭渡放心,說他會盯著京城,在必要的時候對父皇求情,不會讓人繼續迫害蕭渡,對靖安城那邊伸手。

  蕭渡哪裡會不知道,蕭錦如此,並不是因為跟自己兄弟情深,而是因為依舊惦記著從前與沈棠溪之間那微薄的緣分。

  他打開了車窗,與秋硯說了一句:「回了你主子,叫他安心修自己的佛,本王與王妃的事,不必他費心。」

  秋硯:「……是。」

  本以為秋硯走了,今日來送行的人,應當就沒了。

  但不想,又聽到了葉氏的聲音:「棠溪啊,你這孩子,離開京城怎麼也不與我們做父母的告別?」

  沈棠溪想了想,還是打開車門下了車,見著了沈修和葉氏都來了。

  葉氏道:「知哥兒還在山上求學,不知道你們出事的消息,若是知曉了,恐怕也會很擔心你們。」

  這一點沈棠溪是相信的,因為比起自己的父母,知哥兒更像是自己的親人。

  先前在蕭渡的提點之後,如今沈修在京兆府任職,雖然不是什麼肥缺,但也已是個正五品,有實權的官員了。

  如今見著幫扶自己的女婿出事了,他的心情也十分複雜。

  主動開口道:「殿下勿要失志,陛下如今只是在氣頭上,等消氣了,想來是會傳召殿下您回來的!」

  蕭渡倒是不以為意,只淡淡說了一句:「承岳父吉言。」

  葉氏叫自己身後的僕人,送來一些被褥,開口道:「你們去靖安的路上,或許會冷,這些就帶上吧。」

  接著,拿出了一千兩的銀票,仿佛十分肉疼地塞給了沈棠溪。

  囁喏道:「棠溪,你也知道的,你弟弟讀書、將來娶媳婦都要花錢,阿母也只能幫你這些了,你不要怪阿母!」

  沈棠溪瞧了瞧自己手裡的銀票。

  實話說,阿母能捨得還給自己一千兩,她已經覺得很意外了,大抵是因為先前就對自己的父母沒多少期待了,所以這會兒見對方如此,還有點驚喜。

  果然,人只要對別人放低期待,就會發現生活中到處是好人,處處是美好。

  她沒有拒絕這一千兩,開口說了一句:「你們保重!」

  葉氏的眼淚掉了下來:「你們也是,一路小心!」

  沈修的眼眶也有些紅,但他到底是要面子,沒有做聲,偏過頭忍住了沒有流淚。

  馬車離開了京城。

  路上津羽還覺得納悶,進來幫著鋪被褥在馬車上的時候,還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王妃您的父母,還挺奇怪的。」

  「先前他們對您也不好,如今出事了,倒還願意過來送,還願意給點錢。」

  沈棠溪笑了笑,淡聲道:「因為他們雖然更愛我弟弟,但也不是完全不愛我。」

  「為了知哥兒,他們或許能隨時犧牲我。」

  「但在沒走到必須要做那種抉擇的時候,他們還是願意在我跟前,當一對慈父慈母的。」

  阿母當初從自己這裡拿了一萬兩,如今願意拿出一千兩。

  她與弟弟在阿母心裡的地位,各占了多少,便已是很明白了,一成和九成。

  但好歹比先前好了不少,先前阿母可是說,如果自己有一千兩,只能留下五十兩,其他的都給弟弟呢,那會兒可是只讓自己占了半成。

  或許是因為看她與殿下落難,不知道是否還能回京,所以多拿了些吧。

  蕭渡聽到這裡,伸出手攥住了沈棠溪的手,無聲地安慰她。

  沈棠溪衝著他笑笑:「殿下,我沒事!其實他們今日的舉動,我甚至都已經有些受寵若驚了。」

  她說的真是實話,因為她從前是沒有指望過,到了阿母手裡的錢,還能回來一點到自己手裡的。

  而且比起自己,恐怕蕭渡才是更需要安慰的那個人。

  今日他們離開京城,蕭渡沒有一個親人來送,先前好似很在乎這個兒子的皇后娘娘,連派個人來問問都不曾。

  陛下那邊就更不必說了。

  也就只有長寧長公主,昨日派了幾個暗衛過來,說是武功不錯,可以一路保護他們。

  蕭渡沒有說話,只想著,以後自己要對沈棠溪更好才行。

  更好,才能彌補她的許多缺失。

  更好,她才會離不開他,覺得失去他之後,再也遇不到比他更愛她的人,從而一心待在自己身邊。

  馬車在各方勢力的監視下,一路到了靖安城,那些人才離開。

  蕭渡進了幽禁自己的府邸,關上房門之後,竟當著沈棠溪的面,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沈棠溪驚呆了:「殿下,你的腿什麼時候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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